第99章 身手
程瀚剛一進女洗手間,還沒來得及感歎這裏麵的構造如何不同,便看到最內側的牆壁上一個男人穿著衝鋒衣,帽子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手上是一把利刃,正抵著邱鴿的脖子。
而這男人麵前,一個身著職業套裙的女人正空手站在那。程瀚跑進來的時候,那女人回頭,很快速地看了程瀚一眼,緊接著後退了一步,站到他身前。程瀚認出來,這女人就是剛剛坐在藺致遠旁邊的人。
男子吼了一聲:“你們兩個都不準動!你們要是動了!我保不齊尖刀無眼!”
貝林晚沉靜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步子又往後退了一步,恰巧同程瀚比肩而立。那男人大喊一聲:“我說了你不準動!你不想她活了?!”
貝林晚淡淡道:“我又不認識她。”
程瀚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這個姑奶奶啊!
程瀚伸手按在身邊女人的肩膀上:“這位兄弟,有話好說。”
“此事同你們無關,不想惹事的話,就乖乖給我讓開。我隻想找她聊聊。”
邱鴿覺得渾身哆嗦,“你把刀放下,有什麽我能做的,一切好說。”
“哼,你隨我來。”穿著衝鋒衣的男人步步靠近,架在邱鴿脖子上的刀閃著寒光,洗手間外的走廊空無一人,所有人都在會議室裏參加發布會,程瀚也有些慌,放他們出去的話,一旦逃走,再報警怕是來不及,可是他如果現在亂動的話,怕是邱鴿的小命不保。眼睛往邊上一挑,那個紅唇豔麗的女人眼睛裏閃著光似的,唇畔有抹微小的弧度。
就在這男人架著邱鴿走過來的刹那,程瀚隻覺得手上扣著她的肩膀蹭地一下沒了著扶,眼下仿佛刮了一陣風,隻見她那黑色的尖細高跟鞋狠狠地踩中男人的鞋麵,那男人疼得手上動作一滯,在邱鴿的脖子上劃出了血痕,而她抬膝狠狠地踢在了男人的襠中。那人疼得不顧手下的邱鴿,拿著刀向前刺去。
程瀚伸手攬過貝林晚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後一帶,因為她踩得急,左腳的高跟鞋忽地脫了腳,而那個男人的刀卻劃到了程瀚的後背上。
“報警!”
程瀚一把將貝林晚推出了好遠,背上的痛瞬間真實帶著撕裂感,“特麽的活膩了啊你!”程瀚雖然打架不及葉秉欽,但從小也是在拳打腳踢間摸爬大的。剛主要是怕傷到邱鴿,邱鴿剛已經趁亂跑了過來,程瀚一記重拳,緊接著將男人牢牢摁在了地上。
警察趕到的時候,關澈發現程瀚手裏提著個黑色的高跟鞋,後背紅了一片。
“怎麽回事?你怎麽還傷了?”
程瀚眼睛似乎在找人,應了句:“小事,等會去消個毒就成了。”
關澈看出他的心思,問他:“這是誰的鞋?”
邱鴿因為剛剛的事而嚇得有些失魂落魄,有個女人光著腳站在一旁遠遠地看她,藺致遠在圍著的人群中看到了貝林晚,疾步而來。
“師姐,你沒事吧?”
貝林晚嗯了聲:“我沒事。”
“你怎麽光著腳?”說著,藺致遠脫下身上的西裝,鋪在地上,示意貝林晚踩在上麵。貝林晚卻沒動,揶揄了一句:“小藺總的西裝怕是價格不菲,我可賠不起。”
“師姐,你就別開我玩笑了。”
話音剛落,貝林晚少的那隻黑色高跟鞋便出現在了她眼前。一個年輕英俊的麵孔微微蹲下身子,將鞋擺到了她腳邊。
起身,玉樹臨風:“剛剛姑娘好身手。”
貝林晚看了他一眼,淡然道:“謝謝。”同手裏拎的那隻鞋一起擺到地上,穿好。
直到人跟藺致遠都走遠了,程瀚站在原地耳朵有些紅,剛他絕對沒有聽錯,那句謝謝之後,有一句小聲的話:“叫阿姨。”
關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還愣住幹嘛?你真把自己當鋼鐵俠了啊?去醫院啊。”
程瀚這才收回目光:“鋼鐵俠都掛了!你特麽少咒我!我還死不了!”
回到路安科技,把今天的鬧事同李嘯轍他們說了說,林泉漫想了想,從電腦裏調出來一張照片給程瀚看:“你看看,今天持刀的是不是這個人?”
“沒錯!就是他!怎麽,你認識他?”
林泉漫回他:“這男的是杜小穀的男朋友,看來是邱鴿那邊和杜小穀鬧僵了,他才會出此下策。”
呂浩哲敲了敲林泉漫的桌子:“你進來一下。”同時對李嘯轍也招了招手。
“那段源碼的開發者我已經找到了。”呂浩哲直入主題,對著林泉漫道:“你分析的沒錯,那段代碼確實一開始是用來做圖像處理的,而沒發表確實是因為他們很快就開發出了新的效率更高的庫。你們一定想不到,這代碼是從哪搞出來的。”
“從哪?”林泉漫問他。
“至臻科技。”
電話是林泉漫給藺致遠打的,自從轟趴之後,兩人幾乎沒說過話,藺致遠一邊欣喜接到她的電話,一邊好奇,她會因為什麽而給自己打電話。
“從我們這竊取的?”藺致遠也是一怔,他沉了沉聲:“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董姚那邊我們已經聯係上了,他說這段代碼是在職至臻科技的時候寫的,雖然他早就離開了至臻科技,但是他是這段代碼是作為當時的科研成果留在了公司裏,我們會為董姚提供必要的幫助,然後對羽然安行提起訴訟。還麻煩藺總那邊,能同我們配合一下。”
林泉漫的話不帶任何多餘的感情,卻聽得藺致遠覺得胸口煩悶,他自然是會幫她,她想做的一切,他都會義不容辭地幫她。
“我會找人同李總對接,如需提供任何證據材料,至臻科技都會第一時間辦到。”
“謝藺總了。”
“漫漫……”掛電話前,藺致遠卻叫住了她。
“藺總還有其他指示?”
“即使羽然安行這次案子你們告贏了,路安科技也失去了不少投資人的信任,你們的二代產品就算升級,替換了那個代碼庫,也改變不了什麽。”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藺致遠猜到李嘯轍似乎沒有把這些情況同他手下的人講,他繼續道,聲音像被砂石磨過般,半分沙啞:“漫漫,我也不會再手下留情了,這個市場上,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個機會,我定要抓住。李嘯轍手底下的資金應該已經出問題了,羽然安行這一招怕是讓他賠出去不少錢,你是不是還想說你們還有靜沐資本的投資?”
林泉漫捏著手機的手指愈加瑩白。她卻安靜得一個字都不曾開口回應。
“葉秉欽縱然才華四溢不屑於資本市場這一套,然而他擋住了別人的財路,勢必會吃些苦頭……”
藺致遠的話未說話,電話那頭便傳來了忙音。藺致遠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她果然什麽都不知道,而這些事,那個已經處於水深火熱的男人什麽都沒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