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勸君送死
溫醫生看著躺在床上的薛仁,繼續說道:“賒刀人讓我問你,你查到溫公子到底是什麽人了嗎?”
薛仁掙紮著想坐起身,嘴邊發出含糊的聲音。
“滾。”
溫醫生笑了笑,繼續替人傳話:“賒刀人說他很想你,很期待再次和你相見。”
“滾。”
溫醫生不在意,轉身離去,留下薛仁一個人在病房裏。
老黃坐在派出所的房間裏,小混混挑釁累了,又開始吹噓自己和六哥的關係如何鐵。
他說的六哥在z市有著不少連鎖娛樂場所,早年據說也是有些背景的,六哥之所以讓道上的人推崇,就是因為黃毒不沾,還能把店繼續開下去。
可見背景之深厚。
小混混約莫是說累了,怎麽看老黃覺得怎麽不順眼,整個屋子即使不給他麵子也會敷衍幾句,隻有這個老東西一言不發,看不起自己?
再一再二不再三,小混混決定再給老黃續一段考察時間,在不行就趁警察不注意把老頭打一頓。
老黃看著牢房對麵的時鍾,這麽久了,怎麽還沒來。
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民警帶著一群人風風火火地過來了。
“打開。”一個深沉的聲音命令道,民警不敢違背,手忙腳亂把門打開。
出言那人一身夜店扮裝,門剛打開自己就率先走了進來,走到老黃麵前身子微弓,頭低下去。
“我晚了。”
沒任何解釋,隻是把事情說出了,剩下的都交給老黃去判斷。
老黃不理會他,站起身子,邁出步伐。
“我可以走了嗎?”
不待民警回答,老黃便走了出去,身後男子如影隨行,一群人緊跟在身後,民警隻是呆在原地,點著頭。
你可以走了。
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老黃直接上了一輛車,司機一腳油門裁下去,車直接躥了出去。
車上隻有老黃和夜店男子,司機帶著耳機專注地開著車。
“說吧。”老黃這才開口問道。
夜店男子緩緩說道:“杜中華在中間作梗,他家在公檢法背景很深。跟瘋了一樣非要關黃叔到八點,沒看出來他有別的企圖。”
老黃繼續問:“什麽原因?”
夜店男子對答如流:“有人實名舉報養老院的事,結果他們什麽都沒查出來,應該是集團下的手。”
“如果是集團,今晚在派出所我就死了,更大的可能是半路上我就跑了。”老黃瞥了夜店男子一眼,對方連忙低頭,示意受教。
“是騰家的破事,什麽事都往老子頭上算,王八蛋!都是王八蛋。”
老黃罵完,手伸出來,夜店男子遞上手機,已經撥給光頭了。
“你們在哪?”
“老.……”光頭連‘大’字還沒說出來,手機就被駕駛的司機搶走了。
騰隊冷冰冰地說道:“我地址發給你了,你看微信。”
老黃言語十分激動:“姓騰的,你先說清楚了,這次是不是你坑老子!”
騰隊繼續沒有感情地說道:“如果是我下手,你現在沒機會打電話。”
老黃哪願意聽著屁話,眼看就要掛電話了,轉念一想自己這會兒啥也不知道,還是多聽多看。
“你說說現在什麽情況。”
騰隊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老黃聽完沒說話,騰隊便沒掛電話。
“你們現在在哪裏?”奇怪的是,老黃又問了一遍。
騰隊直接把地址報了出來,老黃什麽時候這麽婆婆媽媽了?
老黃掛掉電話,又交代給夜店男子另一件事。
“這樣不太好吧,老大?”夜店男子難得有些為難,想讓老大回心轉意。
“聽我的沒錯。”
老黃臉色陰沉,薛仁既然在醫院也不能掉以輕心,讓人安排車去把人接出來先。
事情怎麽看都是一團亂麻,身邊沒了溫公子,薛仁,老黃分析起局麵來困難多了。
小醜隻是嚇了一個女孩,怎麽就變成了綁架溫公子?
那首被保安噴上去的詩究竟有沒有別的意思?
為什麽一切都這麽巧?事情就像是一瞬間同時發生的,薛仁遇難,溫公子被抓,自己也被警察帶走,唯一的光頭也被騰隊拉去追車。
追個屁!
老黃出來後整個團隊才正常運轉起來,現在騰隊趕過去能看到的就是一輛被棄掉的越野車。
是像上次一樣,三人誤入了別人的圈套,隻是恰巧和溫公子有仇便順手被殃及?
看著時間,接近七點半,為什麽一定要關自己到八點?
想到一種可能,老黃交代司機掉頭,這件事沒那麽簡單,現在不急著和騰隊匯合,如果一定要關自己到八點,那自己更應該去別的地方。
學校,杜中華聽著手下的匯報,心中大罵一群飯桶,連一個坐高鐵的保安都抓不住。
保安的線索警方掌握後很重視,隻是有些細節警方知道,杜中華來後騰隊便消息不太靈通了。
校園裏一處監控莫名壞了,趕去檢查的保安發現了紅漆噴繪的一句話。
“今晚八點,陳清必死。”
八點麽?杜中華先是清場,把老黃帶走,這個人在學校總會引出別的事情,小醜不就是衝老黃帶來的人來的麽?
如今別的線索沒有,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校園都快被警察翻了個邊,全校老師都出動了,沒人再把這件事當個玩笑來看待。
陳清是誰?
杜中華還在疑惑時,收到了老師的回話,確定陳亞楠有個哥哥,叫陳清,從小被人拐賣。
目標是一個20歲的男性,也在這所大學嗎?
這一下子把警方的目標範圍擴大了幾倍,20左右,部分農村的戶口以前喜歡亂報出生日期,孩子大一兩歲小一兩歲很正常。
就拿陳亞楠的生日來講,明明是清明出身,身份證上確實1998年3月份的,為什麽?因為報日子的時候報的是農曆日期,若不是薛仁想到,這條線索就這麽斷了。
“把所有樓頂都布置上人。”杜中華果斷發動了人海戰爭,第一步就是先防著樓頂。
對方既然如此有表現欲,希望被人發現,那麽一定會讓陳清選擇一種矚目的死法。
跳樓。
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如果騰隊在現場,多半也會這麽想。
圖書館廁所內,一個人顫抖地問著對方。
“這,這都是真的嗎?”
對方點頭,渾身發抖的人哽咽地問他:“是不是我死了,這件事就結束了?”
對方沒理會他,事實上選擇並不多。
渾身發抖的人看著對方留下的小刀,安眠藥,繩子,似乎留給自己的選擇還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