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又見青衣
薛仁到場時已經接近九點,人還昏昏沉沉地在車上睡著,老黃這次舍不得一巴掌拍醒,讓光頭到副駕駛去,自己就要開車出發。
“下去。”騰隊突然橫插一腳,自己坐上了副駕駛,還把安全帶係上了。
“你有病吧?”老黃擼起袖子就要對人不客氣了。
“老大,消消氣,消消氣,警察,警察。”光頭倒很自覺,安慰起大哥來。
車上也坐不下更多的人,,老黃更不可能讓騰隊開車,隻好捏著鼻子認了。
光頭在另一輛車,兩輛車一同出發。
車剛啟動,薛仁就醒了過來。
“孫子,沒外人了,趕緊說。”
薛仁鄙視地看了自己姨丈一眼,這是對待外甥的態度嗎?
“我給溫公子了一幅撲克牌,裏麵有定位器,溫公子應該知道。”薛仁拿出手機,調出不知道誰開發的app,遞給老黃讓他追上去。
沒見到老黃前,薛仁不會和任何人說這件事。
老黃原本打算開車去找薛仁,兩人半路上匯合就可以了,騰隊攔住了他,害怕校園裏再出什麽事。
老黃順著導航,發現定位已經跑到昆山去了,上了高架,便開始油門踩到底,一路狂飆。
“你這樣是要吊銷駕照的!”騰隊看著儀表盤,黑著臉。
老黃沒空搭理他,誰知道耽誤這麽久溫公子現在是什麽情況,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還活著。
不然老黃也不會這麽淡定。
一間廢棄工廠的倉庫中,溫公子正被吊在繩子上,繩子係在一處橫梁,溫公子腳尖剛好離地。
這間工廠沒通過環保考核,老板資金流斷裂跑路,值錢的東西都被人拿走了,就剩下看似值錢的土地。
小醜的同夥都不知去了哪裏,溫公子一路上保持著清醒,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小醜似乎和他的同夥不是傳統的合作意義,更像是聽命於別人,隻是來給小醜幫忙而已。
比如開車的,把自己係在這裏的,都對小醜愛答不理,有時候言行中還有些嫌棄。
既然隻剩下兩個人,雖然溫公子曾經是小醜的手下敗將,但找到機會還是可以反殺的。
如果不能自救,那就隻能靠薛仁來救自己了。
一想到薛仁,溫公子就想到身上的撲克,一想到撲克。
溫公子很是懷疑,薛仁本來就知道自己可能被人劫走,這才給自己裝了監控。
好在小醜玩撲克玩的不亦樂乎。
“噠噠!”小醜又玩起了蹩腳的魔術,溫公子發現一件事情很奇怪。
薛仁的手法,自己怎麽看都看不懂,瞬間能把k變成小王。
可眼前這個小醜的戲法,實在是太好破解了,自己隔著這麽遠都能看到他袖口的撲克。
“你把袖子剪了就不會變魔術了?”
溫公子之前嚐試過自救,小醜對他愛答不理。
“你右袖口藏著三張牌,小王,梅花k,紅桃q,我說錯了嗎?”
小醜有些氣急敗壞,扔掉手邊的卡牌,又變出一張手絹。
“手套裏。”
變出一個白鴿。
“內側口袋,你這衣服太差了。”
白鴿飛舞在空中,小醜氣的變出一根手杖,狠狠掰斷,中間的絲巾都滑落在地。
溫公子隻是看著白鴿,這次沒說話。
覺得自己扳回一城的小醜,又開心地哼著小調。
“你這個鴿子羽毛可以再裁剪一下,太糙了。”
溫公子蓋棺定論,這是個三流魔術家,一點水平都沒有。
小醜這次真的生氣了,自己練習這麽久的魔術被溫公子說的一文不值,很是挫敗隻是溫公子說的也沒錯,他心中更加惱火。
“好了,讓我們來幹正事吧!”
一個聲音從音箱中傳出,又來?溫公子難得在心中吐槽,你們能有點新意嗎?
“我隻有一個問題問你,雙腳離地的人,回答我。”
聲音是電子合成音,小醜也很迷茫,四處找著聲音從哪裏來的。
計劃裏沒有這一出!小醜有些癲狂,按照計劃,自己應該再抓住老黃,然後拿著兩個人讓薛仁選擇,究竟救誰。
這才是他拿到的劇本,屬於小醜的劇本。
“誰,掌握著集團?”
溫公子有些莫名其妙,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我要是答不上來,你打算怎麽辦?”
溫公子對著空地喊道,周圍都是廢棄的箱子,裏麵裝著一些零部件,小醜選的地方足夠寬敞偏僻,對方又不肯露麵,能幹嘛?
“喬克,你的內側有個顯示屏,方便遞給雙腳離地的人看看嗎?”
小醜似乎很滿意對方對自己的稱呼,連忙拿出顯示屏,在溫公子麵前遞給他。
“你拿反了。”溫公子翻了個白眼。
小醜不信,剛把顯示屏拿回自己麵前,溫公子一腳踹到他腹股間,當即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溫公子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接著搖擺的來回,反複踹著小醜,小醜很快被踢出了溫公子的攻擊範圍。
喘著氣,臉上帶著快意的微笑,溫公子絲毫不顧自己胳膊上帶來的痛楚,似乎有著複仇的快感。
小醜想要報複溫公子,可又想起別人的交代,根本不能傷害他。
如果試圖傷害溫公子,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
“你拿過來把,我不踹你了。”溫公子和善的笑著,很有親和力。
小醜將信將疑,又走了過來。
“啊!!!!”
不知道溫公子正折磨著小醜,薛仁這會兒麻藥勁還沒散,車上三人心思各異。
“溫公子到底為什麽跟著你?”騰隊絲毫不在乎開車的人走神會造成車禍的後果。
好在老黃懶得搭理他,薛仁就更別提了,開著對講機在後麵跟著的光頭很是尷尬,有些後湖自己的提議。
兩輛車呼嘯而過,離昆山倉庫越來越近。
“夠了!如果你不回答,倉庫進來的路上埋了炸藥,等薛仁過來的時候,你自己想後果。”
音箱裏的聲音有些無奈,自己怎麽找了這麽個傻逼當小醜?
話音未落,爆炸聲連綿不絕,溫公子滿腦疑問,這人有病?
為了證明給自己看,這麽不計成本,人還沒來吧?
小醜嚇得雙腿發抖,真,真有炸藥呀?
爆炸灰塵中,一輛悍馬衝了出來,車上還趴著一個溫公子熟悉的身影。
依舊是一傘擲出,陳青衣似乎對自己投擲很有自信,不去管身上的灰塵,拍打一下車頂,雙手緊緊抓住兩邊的扶手,整個人如同捕食前的豹子般弓著背,腿部蓄力。
悍馬車駕駛風格十分彪悍,收到陳青衣信號,方向盤打死,刹車踩到底,橫漂出去。
抓住時機,陳青衣一躍而出,如滿弦的利箭,傘未至,人先到。
傘在溫公子頭頂劃斷繩索,斜插入地麵。
溫公子落地時,陳青衣已經將小醜整個頭按在地上,小醜身子彈跳了幾下,徹底沒了意識。
“老黃讓你們來的?”溫公子下意識問道,陳青衣站起去拔自己的傘。
傘尖放在溫公子的下巴旁邊,陳青衣冷冷地說到。
“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