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她可不是好脾氣的主
“好巧。”
溫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薑夕顏側頭看去。
是洛霆軒。
俗話說見人笑三分,朋友多一份,薑夕顏伸手不打笑臉人,微微點頭:“二皇子。”
洛霆軒在心裏打了半天都腹稿,在薑夕顏麵前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說什麽呢?
說他最近得朝中眾臣支持,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皇帝,讓薑夕顏趁早回心轉意?還是說,他當了皇帝後一定不會辜負薑夕顏,叫她等等他?
於是洛霆軒抿緊唇,一言不發。
薑夕顏隻覺得他奇怪,撇了好幾眼,權當是少年人獨有的怪脾氣了。
“二皇子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薑夕顏衝洛霆軒晃了晃手中的藥包,不等回答就走了。
在前線打摸滾爬這麽多年,薑夕顏也是有脾氣的。
……
洛霆軒失魂落魄的回了府邸,一雙眼仿佛沒有焦距一般,全靠著肌肉記憶坐到椅子上。
“你去哪了?”
幾乎是洛霆軒坐上椅子那一瞬間,一道女聲響起,有些尖銳。
洛霆軒如夢初醒,轉頭看去:“薑婉清?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
他現在除了薑夕顏,並不想搭理其他人。
薑婉清這些日子在貴女中可謂是春風得意,嘴角的笑從來就沒下來過,誰知今日卻在門口看見薑夕顏和洛霆軒糾纏不清!
不論什麽事,隻要是挨著薑夕顏邊的,準沒好事。薑婉清堅信這個道理。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你剛才去哪裏了?”薑婉清忍不住皺起眉頭,嗓音不自覺的刻薄尖銳起來。
洛霆軒被她這個尖嗓刺得耳膜疼,單手揉著太陽穴多少有些不耐煩:“不過是平時去的地方罷了。”
薑婉清不依不饒,一定要問個明白:“去見了誰?”
她這個問題過於直白,洛霆軒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眉心皺起:“朋友。你也認識的。”
還怕薑婉清繼續糾纏下去,洛霆軒站起身子往外走:“有些累了,你自便吧。”
就這麽把薑婉清一個人撇下了,甚至沒讓下人給薑婉清倒杯茶。
敷衍之意再明顯不過。
薑婉清氣的呼吸都不順暢了,狠狠剁了一腳地板,氣急敗壞的跑出門。
薑夕顏薑夕顏!她倒要看看,薑夕顏到底有哪好!
……
薑夕顏覺得今天出門可能沒看黃曆。
“你有事?”蹙眉看著攔在身前的人,薑夕顏問道。
她對薑婉清可沒什麽好耐心。
薑婉清牛脾氣一樣,冷哼一聲:“裝什麽清高?這裏不過你我二人,有這個必要?”
她最看不慣薑夕顏這幅樣子了!
薑夕顏不明白,也不理解,就差沒把這幾個字刻臉上了。
但她實在著急回去交洛離學醫,懶得跟薑婉清繼續糾纏。
“對,我清高,你能不能讓邊?”薑夕顏往左挪一步,薑婉清就往左挪一步,另一邊也是如此。
“我告訴你,我遲早把你麵皮扒下來,讓他們都看清楚你的真麵目!這麽的讓人作嘔!”薑婉清跑的急,人也沒帶,工具也沒帶,隻能在口頭上占占風頭。
薑夕顏本就不是個好性子的人,麵對薑婉清的咄咄逼人,她不打算當縮頭烏龜爛好人。
“你的舌頭剛舔完地下的汙垢?出來是不是沒漱口,真臭。來攔著我就想吵架?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薑夕顏冷下眉眼,一字一句頓道:“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別給你臉你還不要臉。”
她常年在跟閻王搶人打交道,身上的氣勢放出來不是唬著玩的。
薑婉清當下就給嚇住了,後退了好幾步:“你……你……”
一連好幾個你,沒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薑婉清自己都覺得丟人,頓時惱羞成怒,手邊摸到塊東西,想也不想就朝薑夕顏的臉上扔去。
“少嚇唬人!去死吧你!”
石頭塊剛被敲下來,邊邊角還沒被打磨圓潤,銳利的不行,夾雜著淩冽的風就這麽衝過來了。
薑夕顏眼神一淩,微微偏頭,石頭塊擦著側臉而過,啪嗒一聲砸到身後的牆上。
一縷青絲慢悠悠的飄到地上。
可見出手之人力氣之大。
如果不是她反應快,怕是鼻梁都能斷掉了。
薑夕顏的眼神冷了下來,周遭氣質一變:“薑婉清,我說過了,我的耐心有限。”
薑婉清傻眼了,恐懼如潮水一般把她包圍,腿軟得讓她連簡單的後退都做不到,隻能噗通一聲摔到地上。
薑夕顏逆著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神情冷漠如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物品。
那一瞬間,薑婉清真的以為自己會死。
——啪。
薑夕顏的力氣也用的足,直接把薑婉清打得偏過了頭去。
薑婉清的發鬢都散了,狼狽的黏在嘴角邊,配上紅腫的右臉,好不可憐。
薑夕顏才沒有什麽憐惜之心,又重重的甩出去幾巴掌。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定會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打完最後一巴掌,薑婉清的臉已經高高腫起了,眼神都潰散了。
“別再來招惹我,下次就不會這麽簡單了。”薑夕顏收回手,冷冷丟去一個眼神。
隨即,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還要回去教洛離學醫呢。
時間緊迫,可不能浪費在無關緊要之人身上。
薑婉清看著薑夕顏離去的背影,久久才回過神來,爆出一聲尖喊:“你給我等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薑夕顏隻覺好笑,這薑婉清還真是莫名其妙,她什麽事都沒幹就衝她動手扔石頭,她不過是還擊了一下,還被記上了。
不過她也不怕薑婉清。
見招拆招就是了。
她都敢從閻王爺手裏搶人,還會怕一個閨閣嬌養的小姐不成?
薑夕顏沒把事情放心上,回了靖王府就認真教洛離學醫。
這一學,就到了晚上。
“這些都是重點,要好好記在心上。”薑夕顏指尖點著用筆特意勾畫的部分,語重心長的囑咐道。
洛離連連點頭:“記住了。”
洛霖淵一回來就看見這麽一副畫麵,莫名覺得有幾分安詳。
不過很快,洛霖淵就想起來正事:“今天白天發生什麽事了?有沒有受傷?”
最後一句話加重了字音,燈火明明滅滅打在洛霖淵陰柔的臉上,無端生出幾分滲人的感覺。
薑夕顏搖了搖頭:“沒什麽,小事而已,不用記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