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節哀順變
“老頭子，你什麽意見？”歐陽玲朝著聞人德問道。
“我昨天口渴出去喝水去了，什麽也沒看到，沒什麽意見。”聞人德搖頭道。
“你就不能再算一算？”歐陽玲不滿道。
“唉，我哪有咱們兒子那樣厲害，我用一次能力，得過幾天才能恢複，不可能那樣頻繁的。”聞人德無奈道。
聞人升此時，已經控製著如意，跟著其他人，來到婁小仙的墜亡地點。
那名保安引領著眾人，從別墅院子裏繞到西麵那片懸崖。
懸崖上方就是聞人升的房間所在，從聞人升房間到院落，就是一圈高高的白玉石柵欄。
如果能從房間上麵俯視，他們就會看到，形似一個“屍”字。
眾人此時憑欄，居高臨下地望去，發現婁小仙的身體就掛在一棵雪杉上，從上到下穿透了，不用看，那是死得不能再死。
“唉，真可憐。”季正皓和管義同時說道。
他們兩人在這裏有一段時間，與對方已經很熟悉，自然有些不忍心，畢竟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子就這樣香消玉殞，放到電視裏，讓觀眾看到，也會感到可惜的，何況是現實中的人。
“從柵欄距離那棵樹的直線距離，足足有五米，婁姑娘隻是個普通人，她怎麽會掉到哪兒去的？”眾人中的園丁意識地說著。
“現在有兩個可能，一是從我房間裏落下，一個就是從我房間上麵落下。昨天晚上，她是去過我的房間，之後我親眼看著她離開，沒有再進入我的房間。”聞人升控製著如意，很平常地說著。
“這事肯定和聞人先生無關，畢竟他第一次來，和婁姑娘毫無關係。”季正皓首先說道。
“沒錯，肯定又有什麽怪誕之事發生，現在這年頭，怪誕之事發生的頻率堪比車禍和重症的發生率……”管義跟著附和道。
其他4個仆人麵麵相覷，但異種者老爺們都這樣說了，他們也不可能說出自己的懷疑。
實際上若非有著大家平等的條例，他們都不敢有所質疑。
過一陣，那位保安道：“還是等老祖宗起床後，再說這事吧。”
眾人點頭。
聞人升卻是有點奇怪，為什麽沒有一個人率先說要報治安所，或者巡察司？
這是他們下意識地忽略了，還是單純地沒有想到。
於是他就道：“我看還是先報給附近的治安所吧，怎麽說也得讓他們做一些正式記錄存檔。”
那位保安這才恍然道：“是，是應該報治安所。”
隻是其他三個仆人眼神有點變化，似乎想說什麽，又沒再說什麽。
聞人升立刻注意到這點變化，看來這三個仆人身上，也有一些秘密可挖。
這時，那位保安，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沒多久，別墅裏，走出婁南來。
他望著眾人，朗聲道：“怎麽回事？你們大清早就在這裏，是不是晨練啊？”
“老祖宗，小祖宗，小祖宗她……”保安指著婁小仙的方向，口中呢喃道。
婁南一步就跨了過來，然後看到了婁小仙的屍體。
“怎麽會這樣？”他一臉驚容，當即跳出柵欄，然後飄到那懸崖雪杉之上，將婁小仙抱起來，又放回到院落中，然後撫屍痛哭。
聞人升都來不及提醒對方不要破壞現場。
算了，對方是兩百年前生人，沒有現代刑偵的基礎常識。
屍體上血跡早就凝固，甚至出現了屍斑，胸口一個大洞，隱隱看見心肺，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即便聞人升有神秘治療術，也休想救活。
他倒是可以用喚靈術，召出婁小仙的靈魂碎片來看看事情的究竟。
“老師，節哀順變啊。”管義上前安慰道。
“是啊，人死不能複生。”季正皓同樣上前安慰道。
然而一直看起來和藹的婁南，此時卻是衝著兩人翻臉吼叫道：“你們在說什麽？我可是死了嫡親曾孫女啊！她還沒有成家，還沒有子嗣，我這一支嫡脈就是斷了啊！等你們什麽時候也死了親兒子，親女兒，再來和我說節哀順變的話！”
季正皓和管義兩人被噴了個狗血淋頭，委屈又無辜，隻能看向一旁的聞人升，想要找點安慰。
他們說錯什麽了？什麽也沒有說錯。
隻能歸咎於老前輩是痛苦到失心瘋了。
但是不應該啊，一個活過兩百多年的老人，他怎麽可能對一個隔了太久的後代，有那麽深的感情？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事情，對異種者來說是常事。
他們為了處理這種哀傷之事，往往都是在子孫成年後，逐漸疏遠對方，甚至幹脆不要什麽子孫。
很多建立家族的，也是早就變得心硬如鐵，就和封建族長一般，看起來道貌岸然，暗中個個心黑。
聞人升無奈地攤手，他隻能慶幸，幸好自己沒有多嘴。
被人當頭噴，可不是什麽好體驗，尤其是沒法還嘴的時候。
隨後就在眾人的注視下，悲痛欲絕的婁南老頭，將曾孫女的屍首直接抱進別墅後廚的一處冰櫃裏放著，然後整個人就在那裏呆坐著，似乎是傻了一般。
“這怎麽辦？老師這個狀態，也沒法處理後事啊。”管義無奈道。
“聞人先生，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季正皓問道。
“我用一下喚靈術，看看情況吧？”聞人升試探道。
“不行，萬一驚動老師，那不是又要引來雷霆大怒，枉驚死者，那還不是讓我們受罪？還是推給巡察司調查吧。”季正皓立刻推拒道。
聞人升心中一動，難道婁老頭的暴怒其實是這個原因不成？
他是多麽聰明的人，一點細節就能發掘出很深的東西。
管義也讚成道：“是啊，如果召喚小仙的靈魂，婁老師肯定有所覺察，剛才已經那樣失心，要是看到我們這樣做，弄不好要徹底翻臉，不好，不好。”
兩個異種專家同時拒絕。
他們可不願意得罪一位大師，尤其是年歲已高的大師，那意味著對方可以肆無忌憚。
即便巡察司有威懾力，也是太遠了點。
這也是剛剛生受一頓的根源。
聞人升點點頭，然後讓如意拿出手機，給當地的巡察司報信。
那邊電話來的很快，說會派人過來調查，但距離遙遠，事情繁雜，可能會耽誤一些時間。
聞人升暗暗歎氣。
時間越久，招魂效果越差，甚至可能一無所獲。
聞人升當然可以無視婁南的心情，強行召靈。
他也有自信，不怕對方的雷霆之怒。
但他需要為自己的名聲，為自己的身邊人考慮。
若是讓季正皓和管義兩人看出自己是這樣蠻橫不講人情的人，恐怕名聲很快就會壞掉了。
畢竟人家剛剛死了嫡親骨肉，你就在這裏驚擾死者靈魂，怎麽也不占道理。
而且即便是普通人的屍檢，往往也是要體諒家屬心情的，除非是治安所找出充分證據說明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