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穆將軍如此出眾
雖然惠貴妃的聲音就在夏玉的耳邊響起，但她的腦海中卻依然響起了當年入宮前那人跟她說的話。
“玉兒，隻有你一同入宮，我才能放心，咱們在這大梁的上京城中裏應外合，定然用不了多久就能一同回到夏國了。”
“她不過就是完成我皇的計劃的一顆棋子罷了.……”
就為了他一句放心，她就隨著惠貴妃入宮十幾年。
就為了那一個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完成的大計，她隱忍這麽多年……
見夏玉沒有繼續反駁，惠貴妃這才怒氣漸消，恢複了理智，冷靜下來道：“去廊下跪著，沒有本宮的同意不許起來！”
“是。”夏玉應了一聲，從地上起身，一步步走到廊下再次跪了下去。
寢殿內的惠貴妃此時已經完全恢複了理智，剛才之所以如此也是因為在壽德宮中被趙太後警告的緣故。
自她入宮以來，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仗著康平帝的寵愛，哪怕前朝後宮之中皆是對她不滿，卻也沒有一人敢真的將她趕出宮去。
如今不僅太後對她當眾警告，就連楊婕妤都敢當著其他嬪妃的麵如此不敬，這讓她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本就在盛怒中的她，回來看到夏玉不免也是想起了入宮前的事。
這兩人，還真當她什麽都不知道嗎？
惠貴妃看向門口，剛好能看到那跪在廊下的夏玉。
此時已經進入十二月份，上京的天氣更是比往年更冷，雖然沒有下雪，但跪在外麵也不比跪在雪地之中強多少。
惠貴妃美眸微眯，喊道：“來人啊！”
一名小宮女聞聲入內，恭敬地走到惠貴妃麵前，小心翼翼地行禮，“貴妃娘娘。”
惠貴妃看著眼前的小宮女，那低著頭謹慎小心模樣，就跟生怕自己會吃了她一樣。
唇角揚起一抹弧度，惠貴妃道：“去一趟承兒府上，讓他入宮來見本宮。”
承明殿中，蘇禦被康平帝堵得啞口無言隻能告退，臨走時還狠狠地等了一旁的蘇姀一眼。
感受到祖父的眼神，蘇姀表示自己很無辜，又不是她說的。
待蘇禦離開，康平帝這才麵帶愉悅的看向蘇姀道：“看來你這個做孫女的並不討你祖父的喜歡啊。”
這算怎麽回事？
蘇姀翻了個白眼，這康平帝是自己心情愉悅了，開始找她的茬了？
“陛下多慮了，臣與祖父關係甚好。”蘇姀躬身道。
康平帝嗤之以鼻，關係好到將她送到刑部大牢，“你，陪朕木射。”
木射？那是什麽？
蘇姀正不明所以，就見康平帝已經從龍椅上起身，朝著大殿一角走去。
順著康平帝所去的方向看去，十五根木樁靜靜的在那裏被排成一排，十紅五黑。
蘇姀早就注意到這十五根木樁了，當時見到上麵寫著什麽“仁、義、禮、智、信……”之類的字，她還以為是什麽這個時代的皇帝用來警醒自己的東西。
原來這個東西叫木射。
見蘇姀站在原地沒動，康平帝不耐地催促道：“怎麽還不過來，若非是穆翀那小子如今要留在大理寺，朕就叫他來了。”
和著自己還是個替補 ，蘇姀心道。
蘇姀走上前去，站在一旁的小竇子上前，遞給她一個木球，然後為她解釋規則。
小竇子隻說了一遍，蘇姀就明白了，就是兩人用這木球去擊中對麵的木樁，擊中的紅色木樁多者為勝。
這個簡單，蘇姀表示自己已經懂了，就讓小竇子推到一邊。
見她這麽快就懂了，康平帝滿意地點了點頭，接過張先手中的木球，道：“來吧。”
說著，木球已經被他著地滾出。
隻見那木球悠悠的滾向那一排木樁，直直的擊中了一那寫著“傲”字的黑色木樁。
見狀，康平帝的臉色沉了下去，看了一眼旁邊麵無表情地蘇姀，沉聲道：“你來！”
蘇姀聽命走了過去，也學著康平帝的樣子將手中木球著地滾出，隻是那木球並未如她所想一般滾向木樁，而是半路就偏離了方向，朝著一側滾了過去，完美的躲過了所有的木樁。
這下輪到蘇姀的臉色沉了下來了，她看了一眼一邊看著的康平帝，果然見他雖然麵上沒有表現什麽，但那雙眼中卻帶著嘲笑。
康平帝輕咳了一聲，道：“這木射果然還是要跟穆翀那小子玩，他八歲時就已經能一擊必中了。”
聞言，蘇姀不禁在心中翻了個白眼，這能比嗎？
穆翀現在還能箭無虛發呢，她能比得了嗎？
蘇姀也不跟康平帝掰扯這個，隻是順著他道，“穆將軍如此出眾，自然是臣等凡人不能比的。”
就在此時，剛剛退下的小竇子忽然再次入殿，行至康平帝跟前，道：“陛下，皇後娘娘來了。”
在小竇子說出皇後娘娘著四個字的時候，蘇姀明顯見到康平帝原本舒展的眉頭立刻緊皺。
隻聽康平帝低聲嘟囔了一聲：“她怎麽來了？”
接著還不等蘇姀細想，就聽康平帝對自己說道：“這幾日你不必入宮了，去大理寺吧。”
蘇姀如釋重負，在大理寺總比在禦前要輕鬆得多。
蘇姀應聲退下，剛走出承明殿，剛好見到那等在殿門外的謝皇後，便躬身行禮，“臣蘇姀拜見皇後娘娘。”
聽到蘇姀的自稱，謝皇後愣了一下，然後身邊攙扶著她的宮柳低聲在其耳邊說了句什麽，她這才恍然大悟，終於想起了蘇姀是誰，聲音沙啞而虛弱：“你就是蘇首輔那個孫女蘇姀？之前宮宴上的蘇菀？”
聽到蘇菀這二字，蘇姀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但她還是很介意之前自己曾經做過蘇菀的替身這件事，
“是。”蘇姀應道，有補充了一句：“臣名蘇姀，如今是陛下的禦前製誥官。”
聞言，謝皇後輕輕地“嗯”了一聲，並未說什麽。
這時小竇子從殿內出來，對謝皇後道：“皇後娘娘，陛下請您進去呢。”
聽到小竇字的話，蘇姀連忙側身讓開，而謝皇後則是朝著小竇子點了點頭，在宮柳的攙扶下入殿。
隻是在經過蘇姀的身邊之時，謝皇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從始至終一直保持著躬身行禮姿勢的蘇姀。
而蘇姀顯然也能感受到謝皇後那道目光，隨著謝皇後入殿，她也直起身來，眼眸微眯看著承明殿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