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見過此人
大皇子妃聞言眼眸微眯,她自然能認得出眼前這個女子正是那日也來過的禦前製誥女官,“蘇大人怎麽來了?”
聞言,蘇姀就像是沒有聽出大皇子妃語氣中的不滿一樣,隻見她麵上微微一笑,道:“今日沒有什麽蘇大人,隻有蘇家三女,蘇姀。”
說完,她看了一眼那半靠在床上的大皇子,笑問:“大皇子可覺得好些了?”
見蘇姀如此不將自己當作外人,大皇子妃正要出言阻止,卻聽身後的大皇子輕咳了兩聲,想要說出口的話就這樣沒有說出來,她不滿地回頭瞪了一眼大皇子,卻並沒有再說什麽。
那躺在病榻之上的大皇子蒼白這著臉色,撐著身子又坐起來些,看著蘇姀笑道:“好些了,多謝蘇姑娘前來探望。”
見大皇子對自己態度友好,蘇姀的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夫妻兩人都對自己有敵意,“聽穆將軍說大皇子已經醒來,便想著一同來探望,希望沒有擾到殿下靜養。”
聞言,大皇子笑著搖搖頭,然後看向一旁臉上不滿之色沒有絲毫掩飾的大皇子妃,輕聲道:“芃兒,你先出去。”
雖然心中不願,但大皇子妃還是無奈地退了出去,隻是臨出去前還不忘警惕地看了一眼蘇姀。
見狀,蘇姀表示自己很無辜。
就因為她是禦前的人,就要被這位大皇子妃這樣敵對,她可太冤枉了。
話雖如此,蘇姀還真是沒有想到大皇子夫婦的關係竟然還真的與外界傳言一般琴瑟和鳴。
此前蘇姀聽說之時隻覺得這外界的傳言應該是有誇大的成分,畢竟身為皇子,其婚事哪能盡如人意,兩人能後相敬如賓就已經算是很好了。
但是當蘇姀今日見到二人卻完全相信了這傳說中所說,這夫妻二人雖說並沒有多少交流,但兩人的一舉一動,以及那眼神之間的交流的默契程度,若是沒有感情是絕對做不到的。
難怪當初康平帝言語間大有讓大皇子娶竺詩公主的時候,大皇子的臉色會這麽難看。
待大皇子妃出去將門從外麵關上,大皇子這才看向穆翀,道:“父皇可是將此事交給了京衛指揮司?”
穆翀點頭,不語。
見到穆翀點頭,大皇子眼中的光芒瞬間暗淡了許多。
見狀,蘇姀趕忙道:“大皇子莫要擔心,此案陛下已經下令移交道大理寺了,今日穆將軍就是代表大理寺前來詢問大皇子情況的。”
“哦?”聽到蘇姀的話,大皇子再次看向穆翀,“可是真的?”
穆翀再次點頭,這一次沒有沉默了,“那日打傷殿下之人,殿下可認識?”
聽到穆翀的問題,大皇子先是一陣沉默,看樣子應該是在回憶那打傷自己的人的樣子,思索半晌這才恍然抬頭,“見過。”
就這簡單的兩個字,不論是穆翀還是蘇姀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種鬆了一口氣的神色。
蘇姀連忙追問,“殿下是在哪見過此人?”
這一問,令房間之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大皇子的臉上浮現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是在掙紮。
蘇姀與穆翀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之色。
能讓大皇子如此犯難,看來此事還真的如他們所料並不簡單。
誰都沒有出言催促大皇子,二人都想讓大皇子自己想好再說。
雖然兩人都想快點知道真相,但二人還是想讓大皇子想清楚再說,於是誰也沒有急著問。
掙紮了半晌,大皇子終於狠了狠心,道:“我是在西市的揚泰賭坊中見過此人。”
“賭坊?”蘇姀忍不住驚呼出聲。
也不怪蘇姀如此震驚,就連穆翀都是麵露驚訝之色,隻不過他要比蘇姀更沉穩些。
且不論大皇子去的是賭坊,單論西市,就不是皇子該區的地方。
想當初林翊雖然也出入西市,卻是在瞞著家裏的情況下去的,而且也是偶爾去一次,直到後來遇上蘇姀這才頻繁了些。
而如今,堂堂大皇子殿下竟然出入西市這樣的市井之地,已經算是有失身份了。
更何況他去的還是賭坊,更是荒唐。
若是此事發生在三皇子劉元承的身上,所有人都會覺得沒有什麽,因為劉元承一向如此,這上京城中的尋歡作樂之地就沒有他沒去過的。
但是大皇子不同,他雖然平庸,卻一直潔身自好,如今竟然也會出入賭坊這樣的地方。
穆翀眼睛微眯,想到了日前暗衛回報大皇子近來經常鬼鬼祟祟地出府之事,原來是去了西市的賭坊,難怪會如此遮遮掩掩怕人知道。
看著蘇姀和穆翀臉上的震驚之色,大皇子不禁有些著急,“並非是你們所想那樣。”
聞言,蘇姀與穆翀皆是重新恢複到正常的神色,對視一眼,大皇子這樣說,難道這其中還另有隱情?
“唉!”大皇子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我並非是去那裏賭錢,而是去捉拿夏國細作。”
這句話給蘇姀二人帶來的震驚程度也不此上一句小,這上京城中竟然還有夏國的習作?
蘇姀看了一眼穆翀,隻見他眉頭微皺,麵無表情。
穆翀剛剛與夏國交戰並且大獲全勝,夏國更是派來使者向大梁遞上了降書,如今卻在上京城中發現夏國的細作,若大皇子所言非虛,可見夏國還是沒有放棄他們的狼子野心。
據大皇子所說,他兩月前收到一封密信,信上所書就是這設在西市之中的揚泰賭坊之中常有夏人出入,這賭坊疑似夏國細作的窩點。
說到這裏,大皇子突然停下,神色略顯低落,看著穆翀道:“你也知道,我並不受父皇的待見,所以在收到這封密信之時就想著若是我能將這隱藏在上京城中的夏國細作一網打盡,定會讓父皇對我另眼相看。”
他說著,臉上還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他實在是太想受到父皇的關注了。
無論是母親還是太後,都想讓他繼承父皇的皇位,但是他卻對這個皇位並不看重,他想要的不過就是父皇的一句誇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