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反口
這一夜過的很平靜,蘇姀雖然滿腹心事入睡,卻睡得異常安穩。
一早醒來,第一眼見到的依然是站在自己床頭的葉漪。
當看到葉漪的第一眼,蘇姀就已經知道應是穆翀又等在外麵了。
見蘇姀醒來,葉漪也不看她,淡淡地道:“主人說你醒來便出門一同前往大理寺,不必用早膳了,不會餓著你的。”
這話什麽意思?
就在蘇姀還在想著穆翀此言何意之時葉漪已經出去,隨著她的出去進來的是聽筠。
隻見聽筠手中端著熱水,看見蘇姀已經醒來笑道:“姑娘今日醒的好早,奴婢已經將水打來了。”
在她說話間蘇姀已經從床上起身,聽見聽筠的話忍不住道:“你試試一大早就有個人站在床頭盯著的感覺,能睡得著才怪!”
這話說的聽筠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蘇姀說的是葉漪,“葉姑娘說是穆將軍急著找您。”
聞言,蘇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能有什麽急事?
也不知道穆翀這是怎麽了,昨日突然就來蘇府接她,今日又來了。
其實有人來接上下班也並非不是好事,就是早了點。
昨日蘇姀就已經沒有好好吃早飯了,今天穆翀竟然幹脆不讓她吃了,這太過分了!
隻是蘇姀雖然在心中不滿。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當她終於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好出門見到等在馬車上的穆翀之時還是對著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以示自己的友善。
“其實穆將軍不必來接我去大理寺的。”蘇姀非常嚴肅的跟穆翀說,一邊說她還一邊看了一眼這輛馬車,然後繼續道:“蘇家有馬車的,穆將軍若是每日都借用陸小侯爺的馬車也確實是讓我於心不安,總覺得欠了他什麽。”
聞言,穆翀斜瞥了一眼蘇姀,問:“欠了他什麽?”
“嗯?”蘇姀沒想到穆翀會繼續問這個,她不過就是隨口說了個借口而已,他還真的問。
隻見蘇姀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然後展顏一笑,“車錢啊,乘別人的車付車錢也是應當的。”
聞言,穆翀深深地看了蘇姀一眼,沒有說話。
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蘇姀也不再搭話,兩人就這麽都沉默著。
直到馬車悠悠停下,蘇姀這才發覺,怎麽今日這麽快就到了大理寺。
正在她感覺奇怪之時,穆翀已經率先下車。
見狀,蘇姀隻能也跟著下車,直到她跳下車才發現這裏並非是大理寺門前,而是在一條熱鬧的街道之上。
不解地看向穆翀,蘇姀問道:“不是去大理寺嗎?”
穆翀朝著接到裏麵望了望,轉頭看向蘇姀,道:“不是還沒用早膳?”
蘇姀愣住了,他這是……特意帶自己來吃飯?
當蘇姀回過神來,隻見穆翀已經走出去十步之遠了,當下也不多想提起裙角就快步追了上去。
身後傳來熟悉的鈴鐺聲,穆翀不自覺地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當蘇姀跟著穆翀坐到一個麵攤前,她這才用手撐著下巴打量著對麵的穆翀,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極為可愛。
就這樣被蘇姀不加掩飾的打量,饒是穆翀也不免有些不自在,“看著我做什麽?”
蘇姀笑道:“原來穆將軍所說的不必用早膳是要親自帶我來吃?”
手上接過店家端上來的麵放到蘇姀麵前,再把筷子遞給她,穆翀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道:“難道還要讓你跟著挨餓不成?”
接過筷子,蘇姀看著眼前的麵,並沒有繼續說什麽,但是她臉上不自覺流露的笑容卻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一碗麵的功夫對於而人來說都不算長,穆翀的經曆決定了他吃飯的速度,而蘇姀則是自打到了大梁就沒有學會這裏女子的矜持。
誰也沒有多做耽擱,昨日對彭元的問話還有太多的疑點,兩人都迫不及待地早一點趕到大理寺。
彭元的話雖然聽上去十分的簡單,也似乎沒有什麽問題,但是無論是蘇姀還是穆翀都覺得有什麽地方說不通。
他們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驗證,因為彭元改口了!
兩人趕到大理寺就隨著江鴻軒再次提審了彭元,原本江鴻軒是想先問彭元昨日是否傷到了吾皇子,但是還不等江鴻軒問話,彭元就主動說了自己昨日說了謊。
雖然三人都對彭元昨日交代的話都有所懷疑,但是還是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麽輕易、甚至還是主動交代自己昨日說了謊。
雖然心中覺得此事蹊蹺,但三人對視一眼還是選擇繼續聽彭元說下去。
此時的彭元已經一改昨日那副狼狽的模樣,雖然身上的衣服依然滿是血汙,頭發也依然散亂,但是他的眼睛明顯要更亮了一些,顯然是得到了充分的休息精神好了很多。
隻聽他語氣有些怯怯地道:“大人,草民真的不是有意隱瞞,草民實在是有難言之隱。”
“那今日怎麽就想通了?”這話是蘇姀問的。
她也是好奇,為何這個彭元一夜之間就選擇改口。
彭元仿佛此時才注意到旁邊還坐著以為女子,隻見他轉頭循著聲音看到蘇姀,眼睛頓時一亮,然後轉頭看向江鴻軒並沒有回答蘇姀的話。
顯然,彭元雖不知道為何會有一名女子在此,但是她並不認為這女子能夠審問自己。
見彭元如此作為,蘇姀隻覺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令人很不舒服,她看向江鴻軒。
另一頭江鴻軒尖見蘇姀看向自己,瞬間就領會了蘇姀的意思,於是板著臉對彭元道:“這位是禦前製誥蘇姀蘇大人!蘇大人是奉陛下之命前來調查大皇子遇刺一案,問你什麽就答什麽!”
聞言,彭元這才恍然,顫顫巍巍道:“蘇大人恕罪,草民昨夜想了又想,覺得若是不說出實情隻怕是性命難保,這才決定今日向幾位大人交代。”
這話說的,別說是蘇姀與穆翀,就連江鴻軒都不信。
他若是真的有這個悟性,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雖然心中如此想著,江鴻軒還是沉著臉色問道:“你昨日的供詞隱瞞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