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車錢
案子查出了個結果,自然是要向康平帝稟報的,但是當蘇姀聽到江鴻軒說要一同在8朝堂之上當著門朝文物的麵向康平帝稟明,還是不禁皺了眉頭,心中吧有些猶豫。
這樣做無異於公開彈劾三皇子,定會在朝堂之上掀起不小的風浪。
單就拿她的祖父蘇禦來說,就不可能會放過三皇子,更何況後宮之中還有一個趙太後在。
以康平帝對此案的態度,蘇姀覺得他隻是為了堵住眾口這才讓自己來大理寺協查,並非真的想要找出真相。
見到蘇姀的猶豫,江鴻軒似乎也知道她在想什麽,隻道:“蘇大人,即便蘇大人來到上京不久,但想必你也會對惠貴妃母子有所耳聞……”
剩餘的話不必他多說蘇姀也明白,江鴻軒想說惠貴妃母子是罪有應得,如今得了機會定要將其徹底打壓。
終於,蘇姀看向江鴻軒,點了點頭。
坐在她身邊的穆翀皺眉看了她一眼,卻並沒有說些什麽。
若是在昨日之前,蘇姀也許會想一想此事是否真的如江鴻軒所說一般,但是經過昨日知道了蘇卿的事後,蘇姀在心中其實還是想要看到三皇子真的被處置。
即便是蘇姀與旁人又有什麽不同呢,她也是一個普通人,在別人的口中聽說三皇子的荒唐行徑之後她隻覺得此人可惡,但是當她知道自己險險躲過一劫後會覺得此人可恨。
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竟然早在見到蘇姀第一麵之時就已經動了這樣的心思,並且還真的下手了。
若不是她被荊茹雪和莊詩晴二人算計沒有去,若不是衛景明出現救了蘇卿,還不知道會生什麽事。
蘇姀現在根本不敢想象,若是當初自己真的著了他的道,會有什麽下場?
隻怕都不用等到自己的身份被人揭穿就會被蘇家處理掉,一個已經徹底失去利用價值的庶女,對於蘇家來說簡直就是一個麻煩。
每次隻要想到這一點,蘇姀就不自覺地渾身發寒。
也正是因為為如此,她才會被江鴻軒輕易地勸說。
江鴻軒的腦子向來都是一根筋,從來不去考慮此事會造成什麽後果,他隻認準了惠貴妃母子作惡多端,卻從不去想這件事會不會造成朝堂混亂。
這件事就算是已經這樣說定了,既然彭元已經將事情交代清楚也就沒有繼續審下去的必要了,蘇姀與穆翀二人也從大理寺離開。
當兩人所乘馬車正好端端的走在會蘇府的路上,卻突然停了下來。
正當兩人疑惑間,穆翀剛想出聲問發生了什麽,就聽到外麵車夫喊道:“將軍,是陸小侯爺!”
聞言,蘇姀與穆翀對視一眼,然後穆翀起身下了馬車。
蘇姀在通過掀起的簾子一角剛好可以看見馬車下正在說話的二人。
之間陸津不之怎麽搞的,衣服之上遍布褶皺,臉上也是一副宿醉的模樣,那有半分之前那風度翩翩的陸小侯爺的樣子。
坐在車上看著陸津與穆翀說了幾句話,似乎是想要上車卻被穆翀阻止了,然後就見穆翀不知從何處招來一名渾身黑色勁裝的暗衛,將陸津交給他之後,又將手中的什麽東西放在陸津的手中,這才轉身重新回到馬車之上。
見穆翀回來,蘇姀好奇地問:“陸小侯爺這是宿醉?”
見蘇姀問起,穆翀淡淡地“嗯”了一聲,並沒有繼續多說什麽。
看著穆翀的臉色,蘇姀覺得他似乎有些不高興,便識相的不再繼續問,沉默了半晌又實在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忍不住還是重新換了個新的話題,“穆將軍覺得今日彭元的話有幾分可信?”
雖然她私心是希望按照江鴻軒所說的,但是她也並非完全沒有理智。
並且自從聽到彭元說出“三殿下”三個字開始,穆翀就再也沒有對此事說過什麽,因此她還是想問一問穆翀究竟怎麽想的。
聽蘇姀問起此事,穆翀原本有些難看的臉色開始變得嚴肅起來,隻沉聲說了四個字:“不可全信。”
“那你剛剛為何不阻止江鴻軒的做法?”蘇姀不解地問。
聞言,穆翀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就是在說,你不是也沒有阻止?
見狀,蘇姀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還是繼續問:“若是真的在朝堂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向皇帝稟明,定然會將皇帝置於一個與群臣對立的位置上。”
“若真的如彭元所說是三皇子所指使,那即便是不當眾稟明也是瞞不住的,但若是彭元依然在說謊,那他的背後定是又人指使,與其像個沒頭蒼蠅一樣查下去,不如就順著他的意,看看他究竟想做什麽。”穆翀道。
蘇姀聽得目瞪口呆,她沒想到穆翀竟然想了這麽多,幹笑道:“還是穆將軍思慮周全。”
倒是她想的簡單了。
當馬車到達蘇家,蘇姀從車上起身正要下去之時忽然想起什麽,又坐了回去。
見蘇姀沒有下車,反倒是坐了回來,穆翀不解地看著她。
隻見蘇姀露出一個笑容,神秘兮兮的問:“剛剛穆將軍下車去見陸小侯爺,在送走他之前好像交給他什麽東西,我能問問是什麽嗎?”
看著蘇姀那閃爍著光芒的明眸,穆翀不禁有些失神,下意識就說了出來,“車錢。”
聞言,蘇姀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也不再說什麽,起身就下了車。
見蘇姀離開,穆翀這才回過神來自己說了什麽,但是會想起剛剛蘇姀梁上更大了幾分的笑容,不自覺地唇角上揚,笑意更深了幾分。
回了府中的蘇姀的腦海中還是在回蕩著從穆翀口中吐出的兩個字,“車錢。”
早上她隻是隨口一說打發了穆翀的刨根問底,卻沒想到他竟然還當真了,真的給了陸津車錢。
當時穆翀將銀子放在陸津手中之時,蘇姀其實是有看到的,但隻是隱約見到好像是一塊碎銀,心中便莫名的感受到了什麽,於是在下車錢還是鬼使神差地問了出來。
沒想到竟然還真的是,想到這裏的時候,就連蘇姀自己也沒有發覺自己那上揚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