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流木人宗
林慎聽完張無邑廢話後,冷聲問道:“你可講完?”
??“若是公子願意聽我這糟老頭子繼續言語的話,我這糟老頭子倒是還能再講個幾天幾夜,公子可是聽乏了?”張無邑撫了撫胡須,低頭側身問道——林慎年幼,雖身高不低,卻也矮了張無邑一個跟頭。
??“不,我想屠了這木人宗。”林慎表情不動。
??“公子可是說笑?我木人宗是否有招待不周之處?是衣物及不上林家舒適還是沐浴水溫不佳?或者公子還有什麽需求?”張無邑滿麵錯愕,有些不敢相信,隻當林慎在開玩笑。
??“凡人命賤不假,但不可無傲骨,你們打斷他們脊梁,這做法可不合乎天道。”林慎出聲出劍,劍意縱橫,輕易就將這木人劍給碎成屍塊。
??張無邑對自己的氣機感應太自信了,林慎沒有殺機,因為萬物在他眼中無甚區別,違背他所製定道則的人在他眼中就是死人。
??縱橫的劍氣斬到了演武場上,劃過一個倒黴蛋的右手,將之切為兩段,血液噴灑到了石柱之上。
??“公子這是何意,可是張無邑那老賊得罪了公子?”一位木人宗峽主立刻站起,為林慎找個台階下,不管如何,林慎的麵子不能丟,張無邑死了,就是他有錯。
??可惜,林慎是想屠了木人宗,就在剛剛,他用霄煉劍汲納了不少氣運。
??“興衰往複,天之道則。木人宗屹立千年,為非作歹行俠仗義之事皆有所為,今日木人宗氣數已盡,我為君等送行。”
??林慎說著劍指剩下的六位峽主,劍身泛起紅光——這可不是血液,霄煉劍不論其是何人所煉,終究一柄神兵利器,削鐵如泥,斬人無血。這紅光乃赤癡劍外顯劍意。
??“公子莫不是在開玩笑?”又一位峽主難以置信,至今仍認為林慎在開玩笑。
??場上的爭鬥也在那清冷的劍意下停止,當然,也不乏有人想趁機出手,了結仇敵。
??“我已言明,諸位可做好準備,迎接我的劍了麽?”林慎言罷足尖點地,一躍而起直取木人宗無雙峽主,無雙劍聶莊河。
??雖然不知道新任林家江湖代行發了什麽瘋,但木人宗眾人也算明白將要發生什麽——要麽聯手製住或者殺掉林慎,要麽引頸就戮!
??聶莊河咬牙持劍,他不敢向林家江湖代行出手,但不代表他願意引頸就戮。
??“擒住他就行,一旦殺了他,他們幾個絕對會趁機落井下石把我擒住交給林家問罪!”
??聶莊河雙手持劍,橫立於身前,劍意縱橫。
??他的劍法與劍同名,以剛猛著稱,不善纏鬥,為了盡量不傷到林慎隻能用他曾經一名對手的劍法。
??作為他的手下敗將,那名挑戰者與他過招在他手下撐的時間是最長的,要知道自從他繼承無雙劍後,就連木人劍主張無邑也不敢與他長時間爭鬥——無雙劍法剛猛無比,且越往後越剛猛,不能在百招之內拿下他,即便張無邑也有敗退的可能。
??可惜聶莊河向來沒有學習或者了解手下敗將劍法的習慣,畢竟都輸給他了,在他看來,那些劍法就必然比不上他的劍法。
??“隻能靠記憶了!”聶莊河依然極為自信,在他看來,即便這名在風雲榜上排名第一的少年天才在剛剛才殺掉了張無邑,那也隻是趁張無邑不備,以及手中古劍鋒銳罷了。
??“最棘手的還是怎麽向林家交代!”
??不得不說聶莊河還是有些天分的,即便是他隻看過一次的劍法,沒有配套的心法和步法,也用得有模有樣。
??但是林慎便是林慎,天賦高到林憂和林衷都感到惋惜的天才。
??沒有憐憫,沒有猶豫,長劍輕輕劃過無雙劍,擦起一絲火花,這當然不可能是霄煉劍的火花,這是無雙劍的火花。
??“怎麽可能?”聶莊河見狀大驚。
??他的劍如果與凡劍相交,必然是凡劍被輕易削斷,就算是神兵利器,那也是神兵利器被斬出火花。
??無雙劍畢竟是仙宗所賜之物!
??但現在,聶莊河卻輕易察覺到無雙劍重量的缺失。
??擦出的火花雖然飄向聶莊河雙目,卻在離他雙目還有半寸時消散,並沒有傷到他——這是聶莊河的護體真氣。
??林慎在聶莊河震驚之時手可沒停。
??右手握劍柄借著聶莊河橫劍的力將劍鐔推向聶莊河頸部,一股鋒銳的劍意隨著劍鐔的推進而直取聶莊河脖頸。
??可以想象,一旦林慎劍鐔達到聶莊河脖頸,一顆大好頭顱就要墜地。
??聶莊河也不愧為無雙劍主,橫劍也借力轉豎,又將劍刃劃向林慎手腕,逼迫林慎變招,同時身形後退,以保證林慎即使不變招也不會對自己產生致命威脅。
??林慎從容撤招,左手掐劍指,右手挽了個劍花,劍刃上的光越發赤紅。
??“赤癡劍,式第一,天星墜!”
??林慎的劍破開阻礙在劍刃前方的空氣,似是毫無溫度的天星從天墜下。
??聶莊河終於不再托大,改換劍法,左腳踏進石柱,右腳輕點,整個人便貼著石柱轉了半圈脫離天星墜的範圍,隨後又反手一劍點地迅速起身,從林慎側麵欺身而上,就要斬在林慎背上。
??“林公子可不要被迷了眼,我可不像張無邑那家夥那樣脾氣好!
??縱使招致林家報複,大不了斬了你再殺出去,以無雙劍之利還有我的實力,這天下之大大可以去,就是前往齊地投靠你林家死敵,有了你這項上人頭作為擔保也未嚐不可!”
??“赤癡劍,式第七,星無痕。”
??林慎淡漠的聲音在聶莊河耳邊響起。
??林慎在不知不覺間便欺身貼近聶莊河身側,抵住了聶莊河身軀,令其難以出劍,同時林慎右手改反持劍,從二人間隙由下而上劃過,將聶莊河攔腰斬斷。
??滲入其中的劍氣在聶莊河殘軀中肆虐,將內裏絞成漿糊。
??聶莊河的魂魄也消散在這極致鋒銳的劍意之中。
??短短數息之間,無雙劍聶莊河,死於林慎劍下!
??“啊!”
??終於有人從寂靜中回過神來,發出尖叫。
??這裏不隻有江湖好手,也有還沒見過血的家族子弟。
??可惜劍閘關了,沒有船能走得出去加上,水流湍急,七峽地勢險要,除了輕功卓絕且水性絕佳者,沒人能走得出去。
??這裏成了一個封閉的殺場。
??剩下的五峽峽主選擇聯手,但麵對築基之下無所不利的氣機感應卻鎖定不了林慎的劍,能抵擋軍隊床弩的護體真氣在霄煉劍下宛如豆腐一般被輕易切碎。
??……
??林慎依然白衣一襲,這裏的人全殺了或許有無辜,但隔一個殺一個絕對少殺了。
??所以他折中。
??殺一個,廢一個。
??涓涓的血水流下劍閘,順著江流而下,染紅數裏江麵。
??自此天下無木人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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