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醫療費
等了許久，商海東都沒等到韓素珍回話，話筒內隻有低低的哭泣聲，他罕見的沒了聲，很快掛斷電話。
??自己的女兒還生死未卜，身為父親，他卻對此不聞不問，全然當商蕊是個陌生人。
??由於太過悲痛，韓素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商梔他們的背影已經消失在熙熙攘攘中，有人好奇的望著韓素珍，像是不理解她為什麽會崩潰。
??悲愴的抹掉眼淚，當務之急是先去醫院，把商蕊的瑣事處理完。
??她甚至不清楚商蕊為什麽會和商梔發生爭執，而後被硫酸潑到了臉，再然後便是被送到醫院。
??臨近深夜，醫院裏新送進來的病人並不多，韓素珍站在走廊內，第一次對前途產生了迷惘。
??“商小姐受傷太嚴重，現在還沒蘇醒過來，不過您放心，已經脫離危險期了，蘇醒隻是時間問題。”
??喃喃道著謝，韓素珍平素是根本不會搭理他們這類身份低微的護士，但現在商蕊的命捏在他們手裏，她把希望全部灌注在他們身上。
??彼時商蕊還在病房內沉睡，一張臉已經麵目全非，根本看不出誰是誰，用繃帶包裹起來，隱隱透著血色。
??“我的乖女兒啊……你快醒過來啊……”近乎麻木的握著商蕊的手，韓素珍開始細數自己與她之間的種種，言語宛然是一個可憐母親的形象。
??哭到累了，韓素珍租了個陪護床坐在上麵，打理好疲乏的麵容，連妝都沒補，便又守在商蕊床前。
??幾個小時前醫生來過一次，說是明早清晨差不多就能醒過來了，還好沒有傷到腦子，不然以後都得是個廢人了，氣得韓素珍又跟他理論一場。
??現在整個醫院都知道四樓有個瘋了的女人，看到穿著工作服的醫生便撕扯他，說什麽都不讓他離開這裏。
??迫於無奈，韓素珍和商蕊被趕到醫院角落的一處小病房，嫌少有人過來查看。
??實在沒力氣哭了，韓素珍隻顧著照顧商蕊，盼望她早些醒過來，自那以後，商海東再也沒過問商蕊的情況，像是忘記了她們的存在。
??韓素珍心中有個很不好的預感，但她不敢繼續試探，隻敢縮在陰暗狹窄的病房裏，等待商蕊醒過來。
??商海東……可能不想對她們母女負責了。
??待到下午，商蕊總算悠悠轉醒，但由於傷勢嚴重，她根本說不了話，隻能狠狠的望著天花板，不斷流下憤恨的淚水。
??期間有娘家人前來看望商蕊，一一被韓素珍強硬的推了出去，她心下很清楚——她能依靠的隻有娘家人了，但她不甘心，她想要名利。
??娘家隻是普普通通的百姓家，頂多算得上中產，她費盡千辛萬苦攀上商海東，自然不會輕易吐出嘴裏的骨頭。
??商蕊醒後，醫生對此又做了一次複查，結果依然不怎麽理想：“商小姐的臉是救不回來了，但好在形還在，以後會留一整塊疤。”
??現在韓素珍就靠商蕊的臉過活，聞言，一把拽住醫生的領子嚎哭：“我不管！你把她的臉治好，我給你錢……多少錢都行！”
??可是這東西不止是有錢就行的，醫生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緩緩撥開她死死按在他衣服上的手，逃也似的快速離去。
??實在接受不了這個噩耗，韓素珍這幾天變得瘋瘋癲癲的，動不動便對別人大打出手，口口聲聲控訴商梔的所作所為。
??網絡上那些事，現實又怎麽說得準呢，商梔依舊在經曆著網絡暴力，但商蕊的臉是救不回來了，她整日呆呆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尋思什麽。
??“我的女兒啊……”等了許久都等不到商海東的答複，韓素珍算是徹底失望了，整日哭喪著臉守在她床前。
??她們算是被整所醫院孤立了，由於韓素珍發起瘋來實在嚇人，院長經過商議，還是強行把她關在商蕊的單獨病房裏，也好讓她找點事做。
??這幾天商梔過得照舊，網絡上的風言風語少了許多，她整日和沈然出去吃喝，心情總算好了點，得知商蕊的病情後，隻是不鹹不淡的點點頭。
??現在這情形，確實在她意料之內。
??治療療程是一個星期，現在已經周末了，下個星期就要開始新療程了，但醫院有規定，要在第二個療程前把錢湊齊。
??略有窘迫的摸著手中有些幹癟的錢包，韓素珍頭次這麽低聲下氣和陌生人說話，連眼神都是閃閃爍爍的：“就……真不能延緩幾天嗎，孩子他爸還在外地，我手上一時也沒錢。”
??說這話，也沒幾個人信，有個年輕氣盛的小護士沒忍住，竟當場笑了出來，說話時帶了諷刺的意味：“商老總這幾天不都在咱這嗎，昨兒我還看他上了財政新聞，那意氣風發的樣兒，就跟商小姐不是他孩子似的。”
??聽出話裏的挖苦，韓素珍臉色煞白煞白的，但她罕見的沒答話，轉而繼續央求麵無表情的醫生：“就求求您了……多給我點時間吧。”
??早就見慣了這類低聲下氣的乞求，若是商蕊不搞這出，安安分分的待在家裏，說不定就不會遭此變故，醫生也沒辦法，板著臉把病例單往桌子上一摔。
??“我們醫院有醫院的規矩，你把藥錢付了，我可以寬限一點時間，但這也不是我說得算的，頂多再給你五天，到時候交不上錢，我也沒辦法了。”
??根本脫不開身去找這麽多，韓素珍慘白著臉打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商海東已經三天沒有聯係過她了，像是徹底忘記了這個妻子。
??“海東……蕊蕊還差點錢，算我求你了，你墊付一點錢，我以後會還你的……隻求你救救蕊蕊……”先前商海東給的錢都被韓素珍敗光了，商蕊存著的那點小積蓄也沒人知道在哪，她又說不出話來，隻好依靠商海東這棵大樹。
??商海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考量商蕊對他來說的價值，最後悠悠道：“給錢也可以，你倆給我離開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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