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戰起（十八）
穆棱欲言又止，張婆子倒在槐樹下人事不知，沒記錯的話剛剛來的時候是零零拎她的？
??“行了，回去收拾收拾就離開烏有鎮。”
??說罷，零零就打算離開。
??“對了零零，按昌邑的說法應該是有人在故意傳播我的消息，我們收集到多少情緒了？”
??穆棱有點小開心，也不知是誰如此好心，本來他放棄做將軍時還擔心著不能快些收集情緒的呢，這人直接就幫他解決了，雖然別有用心但實用！
??“一成葉子都沒有滿。”
??零零瞥了一眼穆棱，伸出手，手上出現了一空心白玉手環，手環零星泛著幽青色的熒光。
??“就收集了這麽多，它的顏色要和我衣服的顏色一樣才是滿了。”
??“這麽少？”
??穆棱以為那人多給力，結果就這麽點兒？那顏色不說和零零衣服一樣，它連手環邊都沒鋪滿！
??“必須滿？”
??不然那得收集多久啊？！
??“肯定啊……，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不幹？要知道就算你征服了一個國家可一個世界裏有無數個國家，要收集可以維持整個世界運轉的情緒怎麽不難？”
??穆棱傻了，那收得滿？
??“不過要是能收集氣運就好了，一分氣運可相當於萬萬分情緒。”
??“可一一說天道看得嚴，收集信仰不行嗎？”
??最好是別人上香一拜就能收集那種！
??“可以啊，隻要你不怕死，信仰這東西每個世界的仙都不夠，你要和他們搶？”
??“……”
??倒是想，搶不過啊！
??穆棱覺得還是先老老實實的收集情緒比較好，收起其他的著實有些廢命。
??零零把張婆子拍醒了，告訴她不會再有林玉了，然後就和穆棱回了客棧，他們到客棧的時候聽金姐說林一已經走了，問他們知道什麽，他們隻好告訴金姐，金姐歎著氣卻沒說什麽。
??突然，外麵傳來了嘈雜的吵鬧聲，四個官兵闖進了這狹小的客棧。
??金姐正要罵人，卻有一人大跨步從官兵中走出，來人生得清秀，穿著青鴉色長衫挽著高馬尾，他微微一笑，看起來彬彬有禮。
??“周兄，久仰。”
??“我們認識？”
??穆棱疑惑的看著那人，他怎麽想也不記得見過這人，莫不是找茬兒的？
??“周兄自是不識，但我從兄長那裏聽了不少關於周兄的事跡，我兄長周兄也識得，便是湘軍裏的胡偉，胡督軍。”
??“！！！”
??“你是那胡督軍的弟弟？！”
??穆棱真沒有想到胡督軍壯得像熊一樣的竟然會有這樣斯文的弟弟，反差太大讓他難以置信。
??“哦，黑胡子那個。”
??零零插了一句，她打量著那人久久不能平複，人類兄弟間差距可真大！
??“正是，在下胡舜，想必這便是零零姑娘吧。”
??胡舜打量著零零和穆棱，這便是世子力薦的人？看起來平平無奇，誰能想人家身懷本領呢？要不是四處打聽過了他還真不敢信。
??“所以你這是……”
??穆棱盯著大廳裏的官兵意有所指。
??“隻是隨身護衛。”
??胡舜抬了抬手，示意他們退下，官兵迅速離開，金姐識趣的帶著穆棱他們到了包間。
??胡舜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聽得零零滿是不悅的說道。
??“開門見山吧，我不喜歡彎彎繞繞。”
??他楞了片刻，厚著臉皮落座。
??“零零姑娘真是直率可愛，但此次是受世子所托來尋周兄回京的，當然零零姑娘可以一起。”
??“？？？”
??穆棱看著零零，零零搖了搖頭，兩人麵麵相覷。
??“樂允？他說了是什麽事嗎？”
??穆棱在外漂了那麽久，要不是今天突然來人他都快忘了有樂允這號人了，不過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絕對圖謀不軌！
??“這我不知，周兄可以等見了世子當麵問清。”
??穆棱試圖從胡舜臉上看出什麽端倪未果，他不是很想見樂允，在樂湘樓的時候那個的感受他也體會到了，很難受，很壓抑，尤其是麵對樂允。
??“……”你當他問了就會說？多半是搪塞過去！
??穆棱沒有直接回答胡舜，他沉思片刻，斟酌著開口。
??“我們需要商量一下。”
??穆棱看著胡舜什麽意思不言而喻，胡舜回以微笑，表示明白。
??他拉開門，回頭對穆棱說：“周兄不必慌忙，明日再予答複也可。”
??說完，胡舜貼心的幫兩人拉上了門。
??“那個人……很不好。”
??零零皺著眉，支支吾吾的，她一時半會想不出什麽形容詞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怎麽說？”
??穆棱有點驚訝，零零少有表達自己對人的看法，這樣直接和他說不好的胡舜是頭一個。
??“我之前也見過黑胡子，我懂玄門星卦之術，黑胡子應該是沒有兄弟才是，而且那個胡舜看起來很奇怪，他的臉和他的氣不一樣……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反正就是哪裏哪裏都怪！”
??“所以他說的是假的？”
??穆棱腦中飛快的思考著，好像騙他也沒什麽好處啊，他一沒錢二沒權，騙他樂嗬樂嗬？
??“不是這個意思，他剛剛說的不像是假的，我就是覺得他這個人怪……”
??咚咚咚——
??“進。”
??門被推開，是拿著包袱的周婆婆，她後頭跟著金姐。
??周婆婆這幾天也和客棧的人熟絡了，栩栩更是黏她得不得了，她苦了一輩子，這幾天待客棧安穩得有些不想走，金姐也希望她能留下來，可她知道她是陪周棱的，所以還是要問問他們的意思。
??“是出了什麽事嗎？”
??周婆婆是看著那些官兵進來的，她很擔心穆棱他們。
??“是軍營的事。”
??穆棱開口道，周婆婆和他也算是一家人，看著周婆婆擔心他卻什麽也不說他良心過不去。
??“我之前在湘城參了軍，軍中似乎是出了什麽事，督軍派人來尋我幫忙來了。”
??“哦。”
??周婆婆安心多了，她不好意思的向穆棱他們表達她想留下來的意圖，穆棱他們自然是同意了，周婆婆很開心，又舍不得，她依依不舍的讓他們有時間就回來看她。
??周婆婆離開後金姐還沒有走，她現在心情複雜，穆棱他們與她算是敵軍，可偏偏他又幫了林一。
??金姐猶豫不定，她看看零零又看看穆棱，半晌小聲的說。
??“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情。”
??“嗯。”
??穆棱點點頭，示意金姐繼續，金姐磨蹭著挪到零零旁邊，趁著零零沒管她摸上她手，零零眼皮一跳，正打算把手抽出來。
??“我大約知道他們為什麽要你們回去。”
??零零瞄著金姐沒說話，卻也沒動，金姐拉著零零的手感動得不行，第一眼見零零她就想這麽做了，可零零一直冷冰冰的誰也不讓碰。
??好可愛！金姐看著穆棱止不住冒酸水，便宜他了！
??“應該是河東國的事，聽說河東的軍隊最近一直在曼越城附近徘徊，時不時的還搶劫當地商隊。”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聽說朝上現在分了兩隊，觀望的，主戰的，聽說湘城軍隸屬於靖國公，但靖國公主戰……”
??金姐說著就沉默了。她懷疑自己昏了頭，居然主動幫敵人，或許是零零生得可愛，像是小時候那個沒養活的妹妹吧……
??“要打仗？”
??零零抽出手藏在袖子裏麵擦了擦。
??“八九不離十。”
??“多謝。”
??穆棱誠懇道謝，他知道金姐是造反那方的，沒想到她竟願意提醒他們，確實自己和零零要是一頭霧水的多半被利用了也不知道。
??國公府修得氣派，大門口兩個兩人高的石獅子更是虎虎生威，零零一到京師就被外麵的零食吸引了，胡舜見此忙說可以幫穆棱帶零零逛街。
??時隔幾個月穆棱再見到了樂允，他好像變了些，又好像什麽也沒變，他依舊是笑嘻嘻的喊他“阿棱。”
??穆棱胸口悶悶的，明明之前他沒那樣的感覺，想來是那個人留下的罷。
??穆棱學著眾人，向樂允行禮，樂允笑著將他扶起，依舊是那副什麽都不在意的模樣。
??“阿棱怎如此見外。”
??真奇怪，穆棱想，他總覺得這次的樂允不似初見之時，這次像是帶著麵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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