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交易
第二天一早，還沒到去聖殿的日子，花朝決定去索倫好好逛逛，彌補昨天的遺憾。
蘭伯家族早就為花朝準備好了出行的魔獸，是的，不是普通的馬匹。
盡管是在索倫馬匹也不是人人都有的，但是索倫的大家族都會備一些魔獸，拿出去也有麵子。
蘭伯家族雖然現在落敗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魔獸什麽的，還是拿的出來的，隻不過蘭伯家族一向自視甚高，這次又怎麽會主動拿出魔獸來給花朝作為花朝的坐騎呢？
“放心用，現在蘭伯家族的人不敢對阿爾文聖師不敬的。”費德雷大聖師比起阿爾文聖師來倒像是更像蘭伯家族的人了，連勸起花朝來都更加順手。
而麵對蘭伯家族，阿爾文的心情則是複雜的。
阿爾文感謝這個家族養育了他，給了他許多人努力一生都不一定能夠達到的，但是也是他們在自己最絕望的時候，親手把自己推向了地獄。
阿爾文聖師回到蘭伯家族的時候自然已經不把蘭伯家族看到和以前一樣重要了，但是也沒有到撕破臉恩斷義絕的程度，所以對於蘭伯家族的示好倒是一直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最後還是在費德雷大聖師的勸說下，本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念頭，最後還是都全盤接受了。
“那就謝謝老師了。”花朝故意笑得很甜配上她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看起來真的是可愛極了，讓阿爾文聖師的心情都好上了幾分。
“索倫這裏不比其他地方，人多眼雜，盡早回來。”阿爾文聖師囑咐了花朝一句後，就讓禦獸師控製著魔獸帶兩人離開了。
“我們——”本森看著已經走遠消失的花朝有些愣了。
莎莉絲特小姐先離開了，那麽他們這些應該要保護莎莉絲特小姐的人該怎麽辦?
花朝到時沒有想到自己今天運氣這麽好，居然還能借由這魔獸而讓本森等人跟不上自己，既然這樣的話，那麽花朝就打算把自己的計劃提前了。
“好了，就到這裏吧，等太陽落山的時候你再過來。”花朝帶上早就準備好的麵具，對著車門口的禦獸師說道。
“可是——”禦獸師有些不放心，這可是阿爾文聖師的學生啊，而且還是唯一的一個，據說是在十二歲就成為聖者的天才呢，他哪裏敢讓這位莎莉絲特小姐單獨行動?
這次蘭伯家族特意讓他用魔獸來送莎莉絲特小姐，雖然是看在阿爾文聖師的麵子上，可是又有誰不知道，蘭伯家族這也是在討好莎莉絲特小姐這位拜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呢。
要知道落魄的蘭伯家族可就這麽一隻魔獸在啊，為了今天接送這位莎莉絲特小姐，就連族長原本約好的行程都被取消了。
在這種情況下，禦獸師是怎麽都不敢離開莎莉絲特小姐半步的，但是這也是莎莉絲特的命令啊，而不能夠惹這位大人生氣，可是他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沒等禦獸師的話說完，花朝就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蘭伯家族那裏我會解釋，你隻要在落山前來哈爾拍賣行接我就好，其他的不用管。”花朝想了想，有補充道，“在這期間你去哪裏都好，就是別出現在我麵前。”
花朝的姿態特意擺的很高，讓人一看就覺得這是一個厲害的，被寵壞的，驕傲的大小姐，也讓禦獸師對她的命令更加的信服。
本來禦獸師就在是否服從命令之間猶豫，但是莎莉絲特一擺出這個態度，禦獸師，下意識就屈服了，尤其是莎莉絲特小姐最後的那句話打動了他。
實際上在索倫，有魔獸的大家族也沒有那麽多，可是偏偏又有一些家裏有些小錢的少爺小姐們對魔獸好奇不已，而這些人有大多數不願去血腥恐怖的角鬥場，於是這些禦獸師們便成了他們的新寵，時常有人願意把大筆的金幣塞給他們，為的不過就是騎騎這些魔獸，在自己的朋友們之間炫耀一下罷了。
蘭伯家族的這隻魔獸叫做鹿風鈴，正是這些少爺小姐們最愛的那一類魔獸，長得健壯可愛，性格又十分溫順，所以禦獸師早就打著這種賺外快的主意了，隻可惜蘭伯家族對於這唯一的魔獸和同樣作為蘭伯家族財產的自己看得極嚴，他平常連偷溜出去的機會都沒有，於是隻能夠眼睜睜看著這些外快溜走，而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在蘭伯家族的勢力範圍外行動，而他的身邊還有鹿風鈴！
“那我就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再來接您。”禦獸師極有禮貌的行禮過後就離開了哈爾拍賣所的門口。
花朝見自己的目的得逞，也十分開心，於是走進了哈爾拍賣行。
雖然當初買賣精靈的事情讓花朝對哈爾拍賣行一時有些看不慣，但是後來和卡洛斯的相處，又讓花朝對哈爾拍賣行有了不一樣的感情。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所以花朝想要選擇交易的對象還是首先定了哈爾拍賣行。
沒錯，花朝之所以會來到索倫，自然是因為聖殿聖主的命令，可是她來的這麽快，這麽早則是為了現在要和哈爾拍賣行談的這筆交易了。
花朝在談生意上不是專業的，但是俗話說得好，沒有吃過豬肉的，也看過豬跑，再談生意上最忌諱的就是心急，所以在給諾曼先生寫了一封信之後，花朝就再也沒有理會諾曼先生回過來的邀請函。
花朝和諾曼先生說了，隻要諾曼先生能夠在元月之前獲得在索倫的哈爾拍賣行的控製權，那麽花朝，哦不，是尼古拉斯先生就願意給哈爾拍賣行長期提供藥劑還有法陣。
現在已經過了元月，能不能談成這筆生意就看今天走的這麽一遭了。
不過一直到進了哈爾拍賣行，花朝仍然表現得不慌不忙的，就好像真的隻是來拍賣行閑逛的貴族小姐一般。
花朝不緊不慢的挑選了一些她看得上眼的小東西，因為她藥劑師的身份已經被阿爾文聖師報告給上級聖堂了，所以花朝也沒有掩飾的挑了幾株還不錯的草藥。
精準的眼光和爽快的付錢行為，讓剛才還隱隱有些看不起這位連個仆人都沒帶的貴族小姐刮目相看，態度也立刻變得熱情起來，詳細的和花朝解釋著這哈爾拍賣行裏的好東西。
花朝卻像沒有看到這種態度改變一樣，也不聽侍者的介紹，隻是默默的把自己看得上眼的東西都摸走了。
總算把那些都快發黴了的聖石給用掉了，花朝在心裏感慨道。
修習的這五年中，花朝雖然有機會和阿爾文聖師一起出去遊曆，也趁機撈了不少聖石，甚至是聖晶，但是實際上她根本就沒有半點辦法把這些錢花出去。
貴的東西不能拿出來，便宜的買了再多也消耗不了什麽聖石，而每次在哈爾拍賣行購買珍貴，草藥都極為麻煩，所以花朝寧可自己去黑市上買。
可惜花朝沒有想到這裏的黑市居然拒絕用聖晶交易草藥，必須是另外的草藥和藥劑才行。草藥換草藥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所以花朝隻能夠用藥劑來換，可是藥劑這種東西哪裏會有人嫌多呢？於是花朝最後想出了一個辦法——代人煉藥。
花朝一開始在黑市上放話，高級藥劑及高級藥劑以下，兩副藥材換一支試劑，保證成功率百分之百，可惜根本就沒有人相信名不見經傳的花朝所打扮成的尼古拉斯先生。
後來還是花朝拿出了一支高級藥劑作為失敗賠償，才有人願意來試試，到了後麵?尼古拉斯先生成為了黑市界最善良無私的高級藥劑師！
兩副藥材換一支試劑，在安德森大陸可以說是占了大便宜的，更何況還保證百分百成功率，如若不然就會陪給你一支等價的藥劑。
畢竟一般情況下兩幅藥劑是底薪，而最後一副藥劑才是給藥劑師們練手的，而剩下那兩幅還要看藥劑師的心情而決定要不要再給他煉製一遍，其中勞動費有對麽昂貴先不說，就光說煉製成功後的答謝費就讓人夠嗆，所以綜合下來尼古拉斯先生自然就是他們黑市裏的的善良藥劑師了。
尼古拉斯先生的名聲越來越好，花朝接到的委托自然也越來越多，甚至害得花朝不得不經常跑出去，險些引起大家的懷疑，於是即使不擔心安全問題，花朝最終也選擇了每月最多煉製三支藥劑，每個月底交貨，任何人不得有異議。
盡管當時花朝的話引起了很多人的憤慨，說什麽尼古拉斯先生一定是騙人的，先讓大家都入套，然後騙去藥材後也就會逃走了。又說什麽現在尼古拉斯先生開始擺架子了，而花朝對此的回答隻是——愛戀煉，不煉滾！
於是在限製了數量的情況下，質量也就出來了，而煉製這些藥材的花朝不僅沒有因此而變窮，反倒大賺了一筆，所以她在哈爾拍賣行那裏賺的聖石到真是一點都沒用上。
等到買得差不多了，跟著她的侍者臉都要笑開花了，花朝才很委婉的提出了自己要去方便一下的事情。
而等侍者笑容滿麵的目送她離開後，卻發現她的那位大方的女士就這麽消失不見了……
轉換成尼古拉斯先生的花朝沒有特意去找諾曼先生，而是開始一個人慢慢的開始拿出了自己準備好的東西，開始賣東西。
花朝直到諾曼先生一定早就在哈爾拍賣行四周安插好了的眼線，畢竟這個“尼古拉斯先生”手裏現在有的東西的價值足以讓很多人為之瘋狂了。
果不其然，正當花朝剛剛賣完第三個小東西，準備掏出來第四個的時候，諾曼先生已經熱情的過來迎接他了。
“尼古拉斯先生，您來了。”諾曼先生笑的很熱情，讓花朝有一種她其實是一座聖晶山的錯覺，。
“諾曼先生。”花朝微笑，很有紳士風度的讓開了她在交易的位置，然後和諾曼先生走到了一邊。
“不知道尼古拉斯先生您之前說的……”諾曼先生經營哈爾拍賣行許久，也算是個能把自己資產翻番的商業奇才，自然知道在兩人交易中間，先動的那個人就輸了，可是諾曼先生實在是太想要這個交易達成了，為此就算是讓利三分也可以。
正如諾曼先生所猜測的，花朝所想要表現得一樣，花朝對於諾曼先生的長篇大論似乎一點興趣都沒有，隻是安安靜靜的在看諾曼先生發表他的看法，時不時地附和一下而已。
花朝這樣淡定的姿態一時間讓諾曼先生這個老狐狸心下一緊，讓利的話脫口而出，讓花朝都有些覺得不好意思了。
“可以。”花朝終於在諾曼先生奔潰的前夕點頭了，讓諾曼先生一下子就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您的意思是同意與我們合作了?”雖然開出的價格是有點苛刻的分配待遇，但是諾曼先生還是很高興。
等到這件事情辦成了，就算是三成，嗯……其實兩成也差不多，就能讓哈爾拍賣行的資產翻倍，可惜了，諾曼先生沒有堅守住四六的底錢，畢竟花朝的樣子實在是太唬人了。
“不。”花朝，出人意料的說了這麽一個字?
什麽意思?！不想合作了嗎？！諾曼先生一句句拷問都在直擊自己的靈魂，好在花朝後麵的那句話拯救了他。
“四六分吧，法陣和藥劑我都可以提供給你……”三七實在是太過分了一點，雖然看起來花朝站了不少便宜，但實際上這確實最愚蠢的行為。
和合作夥伴最愉快的就是讓別人有利可圖，而三七的配比雖然不少，但是卻壓榨的太狠了，所以花朝果斷的選擇了四六，讓雙方的合作變得更加愉快一點。
花朝和諾曼先生兩人後麵詳細的又敲定了一些細節，之後雙方就達成了協議。
“好了，希望能和尼古拉斯先生合作的更加愉快。”諾曼先生微笑著說。
一會兒，諾曼先生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麽似的問花朝道：“之前的那個精靈您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