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
“你這不知所謂的東西, 東宮才剛出了醜事,你非但不引以為戒, 竟然還效仿起了太子。”
??東暖閣裏,氣氛陰沉的可怕。乾平帝臉色更是鐵青,就差上前一腳,直接把二皇子揣倒在地了。
??宋祁鈺卻是整個人還恍恍惚惚的, 他隻是睡了一覺,哪裏想到醒來就發生這麽大的事情。
??偏那薑玉淑也嚇壞了, 隻知道哭。那眼中的慌亂瞧著也不像是作假。
??可這樣的念頭才剛閃過,他便一陣羞惱, 暗暗道:“不,不會的。即便發生了什麽, 自己也是被那女人給算計了。”
??想那周氏當年寄居懷寧侯府, 後來卻成了懷寧侯的繼室, 而這薑玉淑, 怕和這周氏一樣的詭計多端,隻怪自己沒能瞧出她的狼子野心。
??這樣想著,他氣呼呼的便一把抓了薑玉淑, 把她從床榻上摔了下去。
??宮人們嚇得都跪在了地上, 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勸著。
??還是為首的太監戰戰兢兢的開口道:“殿下,您這個時候可不能慌,奴才差人先把表姑娘扶下去梳洗一番。”
??太監的話讓宋祁鈺指尖更是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是啊, 如今當務之急是掩蓋住這裝醜事, 這若是驚動了父皇, 如何能不惹父皇震怒。
??對了,還有姒妹妹,若知道這樣的醜事,如何還肯嫁給自己。
??所以,唯一的法子便是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
??可他怎麽都沒想到,他還未安排好,東暖閣那邊便傳來了消息。
??怎麽會這麽快,他並不愚蠢,這東三所按說都是他的人,可卻能如此之快把這醜事傳到父皇耳中,可見,這件事本身也有蹊蹺。
??因著這樣的猜想,他往東暖閣去的路上,心情更是沉重極了。
??等他進了東暖閣,見父皇臉色陰沉,他嚇得直接就跪在地上,哭著請罪,“父皇,兒子冤枉,兒子自幼和姒妹妹青梅竹馬,從沒有對任何人有過別的心思,外人不知,父皇該是知道的。還請父皇明察。”
??乾平帝聽了這話,都要氣糊塗了,猛地一拍桌子,道:“你這話什麽意思?是想暗示朕是有人故意陷害於你?”
??這樣的質問下,宋祁鈺心裏猛地一咯噔。
??若有人敢陷害自己,有這能耐的也隻會是皇後娘娘。
??可自己丁點兒的證據都沒有,又豈能這個時候,把矛頭指向長春宮。
??見他不說話,乾平帝失望的搖了搖頭,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卻在這時,有小太監緩步進來回稟道:“皇上,縣主過來給您請安了。”
??姒妹妹竟然過來了?
??聽著這消息,宋祁鈺心中一喜。
??姒妹妹該是來救自己的,姒妹妹果然還是願意相信自己的。
??乾平帝又豈能不知他心中這些小九九,也沒說什麽,點頭道:“讓她進來吧。”
??很快,傅姒便進來了,可剛給乾平帝請安之後,她的眼淚便刷的落了下來。
??乾平帝瞧著,怎能不心疼,忙安撫她道:“姒兒,你和姑父說,這事你想怎麽辦,姑父定都依著你。”
??傅姒聞言,愣了愣,半晌哽咽的開口道:“姑父說的可是真的?”
??見她哭的眼睛都紅了,乾平帝氣急的一眼瞪向二皇子,一字一頓道:“有姑父給你做主,你莫要怕。姑父想,你二哥哥也不會有意見的。”
??聽著這話,傅姒終於是開口了,邊哭邊道:“姑父,姒兒不知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可姒兒不是強人所難之人,二哥既然中意薑表姐,姒兒便更不會當這個惡人……”
??姒妹妹這是什麽意思?
??宋祁鈺頓時就急了,辯解道:“姒妹妹,二哥哥發誓,二哥哥對薑姑娘並未有任何的情愫。姒妹妹和二哥哥自幼青梅竹馬,難道連這點兒都不願意相信嗎?”
??傅姒終於肯把視線落在宋祁鈺身上,隻這半晌的沉默之後,她突然自嘲的笑了起來,“二哥哥要姒兒相信你,可事實卻是,薑表姐和二哥哥同塌而眠。二哥哥讓我如何相信?姒兒更不明白,這宮裏這麽多的禦醫,醫術難道就比薑表姐差,可不管是二哥哥還是姑母,似乎都離不開薑表姐在旁侍奉。姒兒不敢想,是否二哥哥早就給了薑表姐允諾,否則,何以事情會如此之巧。”
??聽著她的話,宋祁鈺更是急了,想要再說什麽,卻見傅姒搖了搖頭,道:“二哥哥若還念著你和姒兒自幼的情誼,便莫要在這個時候,再惡心姒兒了。姒兒雖是自幼住在宮裏,比不得二哥哥身份尊貴,可姒兒也是要臉麵的,日後,在姒兒心裏,二哥哥便隻是二哥哥。”
??說完,她哭著對乾平帝磕頭道:“姑父,姒兒想回家。姒兒想外祖母,想兩個舅舅……”
??這樣的傅姒,乾平帝看著如何能忍心。這孩子自幼就住在這宮裏,也隻有逢年過節,可能才回府一趟,可如今,卻哭著說要回勇國公府去。
??這得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乾平帝看她這樣,不由想到了徐氏,更是對她一片憐惜。
??卻在這時,又有小太監進來回稟:“皇上,貴妃娘娘過來了,這會兒正跪在外頭呢。”
??淳貴妃這個時候過來,可見是過來請罪的。
??乾平帝頭痛的撫了撫額,到底是點了點頭:“讓她進來吧。”
??等傅姒看到淳貴妃一身素衣,身上丁點兒的朱釵都未戴,她忍不住心中冷哼一聲。
??淳貴妃並不知她心中所想,瞧著傅姒眼睛紅紅的樣子,頓時眼淚便落了下來,跪在地上,哭著道:“皇上,是臣妾教子無方。還請皇上責罰。”
??淳貴妃在來東暖閣的路上,做了無數的猜想,這丫頭這個時候過來,隻怕要壞事。
??可她怎麽都沒想到,這丫頭會這樣決絕,竟然要回勇國公府去。
??乾平帝卻是有些累了,這先是東宮出了醜事,沒想到這才幾日的工夫,老二竟然又折騰出了這事。
??他自問平日裏不算是苛責之人,可這個時候,卻覺得挫敗極了。
??他膝下有三個皇子,最不喜歡的三皇子在西北立了大功,可這自幼精心教導,引以為傲的太子和二皇子,卻讓自己如此失望。
??這難道是老天爺要罰自己嗎?
??見乾平帝不說話,淳貴妃哭著便轉向了傅姒,連聲道:“姒兒,姑母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姑母方才已經問過你表姐了,這一切,都是她因著自己的私心,故意算計了你二哥哥的。”
??淳貴妃方才得知皇上召見了兒子,這丫頭後腳又去了東暖閣,便知道再不能等了。
??直接便威脅薑玉淑道:“這事兒本宮並非和你商量,這樣的醜事,二殿下雖落不著好,可本宮大可以為了平息明安的怒火,直接攪了你的頭發,把你丟到外頭的庵堂去。有本宮在,這輩子,你別想踏出一步。”
??說著,她頓了頓,又道:“當然,你還有另一個選擇,便是本宮直接賜你白綾。本宮隻需對外說,你以死謝罪,本宮就不信,死了一個你,本宮還能招惹更多的麻煩不成。”
??在淳貴妃心裏,不管這背後紀皇後是如何算計的。薑玉淑也並不無辜,若沒有她的出現,便沒有今日之禍。
??可恨的是,她竟還敢忤逆自己。
??淳貴妃頓時覺得是自己平日裏太給她臉了,才讓她如此不知所謂。
??薑玉淑確實是怕了,臉色一陣蒼白。
??她確實也不想死,她更知道,娘娘根本不是在嚇唬自己。
??淳貴妃卻根本容不得她多想,看她還在猶豫,臉色陰沉的看了一眼沈嬤嬤。
??沈嬤嬤會意,很快從外頭進來兩個身材壯碩的婆子,手中拿著白綾,沒等薑玉淑反應過來,便見兩人直接扭住了她,把白綾套在了她脖子上。
??“娘娘!”
??“娘娘,我知道錯了,一切都聽娘娘的,還求娘娘饒我一命。”
??淳貴妃還當她是多烈的性子,沒想到,也是個惜命的。很滿意的勾了勾唇角,幽幽道:“你既求本宮饒你一命,那一會兒在東暖閣,你該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薑玉淑嚇的磕頭道:“淑兒都聽娘娘的。”
??傅姒無需多想,也知道淳貴妃定是不知拿什麽嚇唬薑玉淑,否則,薑玉淑也不會心甘情願的認下一切。
??畢竟薑玉淑圖謀的是能成為二哥哥的側妃。
??可她若是認下一切,那隻能是戴罪之人了,姑父又豈會輕易饒恕她。
??可傅姒卻不會讓淳貴妃得逞,故意開口道:“姑母,是姒兒不孝,姑母已經有意讓二哥哥禦前請旨給我和二哥哥賜婚,為了這事兒,姑母更是已經想瞅著時間請了外祖母和舅母入宮來,還說等兩個舅舅回京後,讓我提前大婚。原姒兒還未及笄,根本沒想這事的。可姑母既然有這樣的心思,姒兒也不好說什麽。可今日這樣的事情,姒兒真的不能再依著姑母了。”
??說完,她哭著磕頭道:“求姑母成全姒兒,讓姒兒回府吧。”
??如果是乾平帝原先還隻是因著這樁醜事生氣,這會兒聽到淳貴妃竟然有心讓姒兒和老二提前大婚,他怎能心中沒有計較。
??這麽大的事情,她竟然想讓老二直接禦前請旨,給自己來個措手不及。
??她這是要做什麽?是覺得東宮岌岌可危,想讓老二取代太子嗎?
??想到這,他一把拿起桌上的杯子,就朝淳貴妃扔去。
??那茶水算不得滾燙,可這樣扔過來,淳貴妃又怎敢躲開,直接就被弄了一身。
??乾平帝卻依然不解氣,氣極反笑道:“你真行!朕平日裏隻當你寵著姒兒,沒想到,你卻如此狼子野心。姒兒還未及笄,你便打了這樣的主意,還要提前大婚,你這到底是等不及讓老二取代太子,還是等不及讓老二坐上朕的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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