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考試
清晨,當聯邦那個動聽的女聲響起來的時候,秦遠睜開了眼睛,這才發現,他的雙臂不知道何時形成了一個環抱的姿勢,仿佛在那裏有一個渾身奶氣的小人兒,正睜著眼睛看著他一樣。
雖然那裏什麽都沒有,但他似乎真的看到了那個小人兒的樣子,肉肉的臉蛋,腦袋上隻有一些不注意很難看出的毛發,小小的眼睛,很明亮,小嘴撅起著,像是要說話,可是什麽都說不出來,兩隻肉呼呼的小手輕輕的拍在爸爸的手臂上……
好長的時間,秦遠都沒有從這種“幻覺”中“清醒”過來,或者他根本隻是不想清醒而已。
但虛幻的東西總是要被現實侵蝕的,隨著時間慢慢的過去,溫熱柔軟的感覺漸漸消失,眼前的“幻覺”也隨之不見了。
臉上有溫熱的東西劃過,秦遠輕輕的撅起嘴來,往上輕輕一吹,隨著靈氣拂過,幹淨如初。
……
這一刻,仿佛有什麽東西穿越了時空,在某個無限距離外的蔚藍星球之上,煙雨蒙蒙,一塊一塊像是盒子一樣的嶄新居民樓中,陸瑤一邊紮著自己的頭發,一邊通過鏡子看著小床上正在不斷撲騰的小家夥,嘴角帶著微笑,這小家夥今天有些奇怪,按道理是不應該這個時候就醒來的,現在才早上七點,正是睡覺的好時候呢。
不過她也並不擔心,等下奶奶自然就會過來照顧他,她醒來的時候兩個老人就已經在客廳裏說話了,隻是因為自己還在屋子裏,不好意思進來看孫子罷了……
今年她一共有四節課,要站將近六個小時,高跟鞋是不能穿了,裙子也有些皺了,還是穿和秦遠逛街時買的那條青色的長褲,感謝奶奶,不僅把襯衫給洗了,還熨燙的服服帖帖的……
十分鍾後,陸瑤穿戴整齊,一邊把挎包拎上,一邊到床頭把手機撿起來放到挎包裏,然後看了看小家夥,小家夥現在眼睛亮著呢,笑嗬嗬的看著媽媽,兩隻肉呼呼的小手不斷的揮舞著,像是要表達些什麽。
現在還是不能說話的時候,據說等會說話了,每天都會滔滔不絕的,陸瑤拂了一下鬢角邊的頭發,又聞了聞自己,糟糕,剛才噴了香水,會嗆到這小家夥的,不能親他。
就在這時,小家夥突然張開嘴,說道:“爸爸,抱!”
陸瑤愣住了,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但那個聲音馬上又來了一次,小家夥揮動著兩隻小手,很清楚的說道:“爸爸,抱!”
陸瑤嚇的捂住了嘴,鼻子一酸,眼睛一下子差點掉下淚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叫道:“媽,爸,你們快來,寶寶剛才說話了!”
……
古香古色的院落之中,秦遠好容易才從方才那種莫名的情緒中恢複過來,總算結束了一夜的折騰,收獲倒是不少,輕輕鬆鬆的晉升到練氣十三層,隻是有些可惜,依舊沒有什麽鳥用,按照現在這個架勢,他有可能練氣兩百層,還是無法感悟仙境。
本來那枚銅錢已經拿在了手裏,不過卻沒扔下去,他雖然癡迷這種小遊戲,但從來都沒占卜過自己還能活多久。
時間雖然不多,但畢竟還是有機會的,不管占卜的結果是什麽樣子的,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
他隨手一招,荊通的神魂已經來到了大殿之內,這家夥立即忙不迭的向上磕頭,足足磕了二十幾個,秦遠早已經習慣了這個禮節,也不理他,輕鬆的享受著漫天星光的照射。
隨便弄點兒地仙的元嬰之氣能讓這星光亮上許多,要是神仙,天仙級別的呢?秦遠都不敢想了,整個元宋國,據說隻有一位神仙,而且幾乎從不露麵,隻有幾段若真若假的傳說而已。
“主上,消息倒是有了,可惜都不太好。”結束了行禮之後的荊通這才恢複了一些神采。
“說吧!”秦遠早有心理準備,但不知道為什麽,經過了這瘋狂的一夜之後,他竟然心中生出某種極少見到的豪氣,仿佛一切事情都可以去做,而且都有可能做到一樣。
要是換在聯邦,遇到這種事情,他大概象征性的努力一下也就放棄了。想想也是,一共就三個名額,一個是皇子,一個是老板的徒弟,更何況這徒弟還是皇後的妹妹,而另外一個無數人在搶,其中有王爺的兒子,某個宗門門主的弟子,反正都是一聽就很嚇人的角色。
但荊通顯然不是這種想法,對他來說,自己的主上是降臨凡間的神靈,雖然現在能力受限,但天生注定的必定要一飛衝天,這些皇子,弟子之類的人,怎麽可能和主上相比?主上能夠給他們一個競爭的機會就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多少年後,他們若知道自己今天的選擇,恐怕都會嚇死的。
“稟告主上……”荊通開始滔滔不絕的將這一夜獲得和驗證過的信息講解了一遍,大抵就是他已經托人和皇宮裏的那位皇子的人傳過話了,同樣,也同許家的人溝通過了,並且警告了端王府,隻可惜這些人根本不懂得主上的身份尊貴,竟然都沒有直接退讓。
老頭最後甚至有些氣憤的說道:“他們畢竟隻是凡人之軀,根本無法知曉這是何等的榮耀!”
秦遠倒很平靜,他才不會像老頭一樣“氣憤”,隻是平淡的問道:“既然如此,我們該如何辦呢?”勸退是勸退不了了,但現在這個形勢,看起來好像沒什麽希望啊。
“為今之計,要想讓這些無知之輩放棄,將此名額讓給主上,誘之以利,動之以情都是可以的,隻不過,最好的法子其實是示之以威!”
秦遠眉頭一皺,這幾個人應該都不是嚇大的。
皇子就不用說了,畢竟是皇族,哪個皇族內沒有兩位地仙坐鎮?
許嫣這個少女背景也很深,許家的勢力還不限於元宋。
端王世子這個確實可以嚇上一嚇,按道理皇族的那幾位地仙老祖應該不會為了這麽一個人出手的。
隻是,怎麽嚇?
秦遠正在想著,荊通已經補充道:“昨夜元都城可是發生了一件大事,驚動了六位地仙……”
看著他笑眯眯的樣子,秦遠知道他已經猜到了什麽。
這老頭對自己的信心簡直爆棚,這種事情自然隻有他能做出來。
“此事不妥!”
荊通馬上“恍然大悟”,主上現在顯然並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但對於秦遠來說,他隻是害怕了,雖然能夠在黑霧之中虐待一下這些地仙老祖的神魂,甚至還弄點兒好處,但要是真的惹怒了一個,不顧一切的衝過來要滅了自己,雖然現在身邊有四大仙境高手護衛,但也一點兒勝算都沒有。
荊通思索了一下,道:“要不然抓個人質也可以。比如……”他眼睛眯了起來,“許皇後這種級別的。”
秦遠馬上就想象出了某個場景:自己惡狠狠的拿著一把刀,頂在某個美女的下巴上,對著對麵那群驚慌失措的人喊:“給我個名額,否則老子殺了他。”
聯邦影視劇中這種橋段很多,但成功的沒有幾個,更何況抓的還是皇帝的老婆。
這老頭思維倒是相當開放,做縣令的幕僚已經可以做到這種程度了?
看秦遠的神情,荊通立即洞悉了一切,道:“主上良善之心,屬下是知道的,隻是有時還是需要變通一下,對了,不知主上可有什麽能夠打動他們的東西,比如,法寶,秘籍之類的?”
秦遠想了想,他倒是很有錢,要是把手裏的資產都賣了的話,估計有幾億兩銀子,但是想要打動對方?
人家可是皇族和世家,看起來沒一個像是少錢的。
而法寶,他一直都沒有太注意收集,現在最主要的法寶就是韋老送的青葉劍,然後則是從梅瑾那裏弄來的東西,不過這些東西都沒辦法拿出來……
他在這個世界上還是第一次感覺到了窮。
過了許久,荊通終於道:“屬下已經明白了主上心意。”
秦遠無力吐槽,這家夥總是喜歡腦補。
“看來,如今之計,隻有正大光明的拿到這個名額才符合主上的身份了。”老頭很興奮的說道:“不如這樣,屬下在這裏麵做一些手腳,讓會元宗至少拿出來一個名額來公開競爭,到時候主上隻需要隨便做做樣子,自然就能順手拿下這個名額了。”
秦遠眼睛一亮,方才因為沒錢和沒法寶產生的抑鬱之情一掃而空,這老頭這次倒沒說錯,他確實喜歡這種風格。
有了黑霧,仙境之下的修士根本不足為懼。
“可!”
荊通立即行禮道:“既然如此,那屬下就去操作操作了。”
看他如此自信,秦遠倒有些疑惑了,這個東西該怎麽操作?
但隻過了一個時辰,荊通就匆匆趕回來道:“事情總算有了一些眉目,韋老也出了力,會元宗答應把三個名額全都拿出來,隻是現在需要訂一個選拔的法子,這個還需要主上定奪一下。”
“一般來說,這種選拔都會分文試和武試兩種,最後算一個總的排名,隻是文試到底比哪些,武試比哪些,有哪些限製,而且文試和武試之間所占的比例,也是有講究的……”
秦遠有種錯覺,仿佛回到了聯邦的公司裏,項目組正在投標,正在研究競爭對手和評標方法——看來無論何時,這些道理都是通的啊。
既然這種事情可以操作,那就應該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然後輕鬆的幹掉潛在的競爭對手。
兩人商議了足足半個時辰,荊通這才滿意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讓會元宗把規則設定如下:文試占據七成,武試占據三成,文試考的是修煉功法的理解和記憶,武試抽簽對戰,最後按照排名來給出相應的分數,至於文試的題目,主上是否還有什麽傾向?”
秦遠一愣,最後道:“隨便吧!”
在大殿之中,隨便抓幾個神魂就能替他考試了,這確實是他最大的優勢項目,別說這些練氣期的小修士了,即使來一堆仙境高手,恐怕也是隨便虐的,他自從上學以來,還從來沒對考試如此自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