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玩笑
“這個題目太簡單了,都不需要借助外力。”秦遠有些得意的抬起頭來,掃了四周一眼,然後閉上了眼睛,依靠靈氣,將心目中記憶的“知識”輸入桌麵上的靈符之內。
比起聯邦的電子考試需要鍵盤和手寫輸入,這個世界的考試更進一步了,隻要超過練氣五層,就能夠依靠意識在玉符中進行輸入和讀取。
和陸瑤這種學霸比較起來,秦遠的學習成績就差了很多,但是也是刀山火海衝過來的,聯邦學校的教學雖然說比黑暗危機之前要平等和公平和很多,學生的壓力也小了很多,但那是相對的,即使是秦遠這種成績中遊的準學渣,每天能夠在十點之前完成作業,其實已經算是不錯了。
這個世界倒還是不錯,因為大部分人其實沒有什麽固定的學習任務,修士就在宗門裏修煉好了,隻有書生才會在書院裏讀書,而且考試並不是很多,像今天這種場麵,會元宗每年最多一次,還是用於招生考試的,最多讓那些五六歲的孩童背背《天玄決》就行了,一共才幾百個字,隻要腦袋不是太笨,按道理都是可以背下來的。
後來秦遠才摸清楚了荊通操作這件事的思路,他其實是打了個時間差,先找了會元宗的這位白姓宗主,聲稱有一位地仙巔峰之子(就是他)需要這個名額,但這位高人不願意透露姓名,弄的白宗主猜疑了起來,等確認是昨夜那位引導整個元都城六大地仙都震動的大人物時,白宗主立即為難了起來……
因為被“欺淩”的其中一位地仙正是會元宗的那位大長老,按照大長老對此人的評價來看,此人或許不僅僅是地仙巔峰,而是神仙境界……
元宋國竟然出現了第二個神仙!此事非同小可。
荊通立馬就答應白宗主去遊說皇族,然後再把消息帶給白宗主,這老頭三下兩下,就把這件事弄成了,會元宗不想得罪這位神仙,皇族也不想,既然能夠通過這種考試來保證自己的名額,何樂而不為呢……
……
放下手中的第一個玉符,秦遠抬頭看了一眼整個考場,許嫣已經拿起了第三個玉符,而紀雲倒還在輸入第二個玉符,紀銘同樣,至於其它人,倒有不少人和他一樣,剛剛放下第一個玉符。
這倒在情理之中,要不是有公開的選拔,這些會元宗和下品宗門的弟子根本沒有機會進入這個考場。就算這樣,估計像四海宗這些五品的宗門,甚至連消息都沒收到過。
看來要依靠自己的這點兒水平,恐怕是搞不定他們三人的,秦遠眼眸轉黑,意識進入了大殿之中。翻滾的黑霧之中,二十道淡綠色的神魂每人手中都拿著一枚玉符,或者殷切或者害怕的望著大殿之上端坐的黑袍的秦遠。
秦遠心念一動,拿起了第二個玉符,同時一道經文出現在了大殿的上方,然後,一道神魂戰戰兢兢的走了出來,竟然是那個無比貪財的莫長老。
這段日子以來,莫長老的神魂雖然沒被放在各式各樣的地獄之中,但受的苦也算不少,不過自從搞定了梅瑾,秦遠倒也給他換了個還算不錯的環境,有山有水,甚至還給他配了農田和不少牲畜,畢竟花了人家不少的錢,但這老頭精神狀態還沒調整過來,看起來永遠都是神情委頓,好像秦遠虐待了他一樣。
“上仙,此題源自於《東海風雲決》,乃是青龍門水門的基礎功法,玉符在小仙這裏……”莫長老很自然的跪倒在地,連看都不敢看秦遠一眼,然後一道神識落入了秦遠的神魂當中。
片刻之後,秦遠就完成了玉符的輸入,但是他卻沒有放下玉符,而是偷偷睜眼掃視了一番,許嫣還是最快的,已經完成了第三枚玉符,紀雲和紀銘還在握著第二枚,而有一半人都握著第一枚玉符,有的甚至還緊鎖眉頭,嘴裏念念有詞……
《東海風雲決》一共約五千言,就算再過熟練,也需要一炷香的時間才能夠全部輸入,這樣看來,這個皇後的妹妹,許家的美女確實天賦異稟,智慧超群,而紀雲和紀銘也算是人中翹楚了。
當然,更有可能是這三人同樣也作弊了。
不過即使他們也在作弊,但和秦遠這種作弊的方式完全沒有辦法比較,要不是不好意思,他直接抓起二十枚玉符都行,反正每個玉符都有一名仙境的神魂專門負責,瞬間就能完成輸入。
等他放下第二枚玉符時,恰好是紀雲拿起第三枚玉符後不久,而紀銘還沒有放下第二枚玉符。
秦遠眼眸又轉為了漆黑。
這次出來的是上一次獲取的那名天藍山的宮裝女子,她一聲不吭的跪倒在地,然後完成了玉符的輸入……
隨著時間的過去,秦遠節奏異常穩定的控製每一枚玉符輸入的時間,但等到第九枚玉符的時候,情況微微出現了變化。
許嫣輸入的速度越來越快,現在她桌麵上還沒有完成的玉符竟然隻剩下了六枚,超出了第二名紀雲四枚之多,紀銘還算勉強能夠跟的上,但也隻到了第八枚。至於其它的修士,要不然還在糾結第五、六枚玉符,要不然桌子上已經亂七八糟,看起來是不斷的拿起一枚玉符,發現不會,然後又放下了……
到了這個時候,學霸永遠淡定,學渣就得想另外的辦法了。
就在此時,突聽站在大殿正中的那名黑衣修士朗聲道:“規則有變,原本兩個時辰的文試,現改為一個時辰!”
全場頓時一片嘩然,還可以這樣?
當時就有一名修士問道:“段長老,現在還剩幾時?”
那黑衣修士直直的伸出一根手指:“一炷香的時間!”
隻見靈光一閃,他旁邊竟然真的就出現了一柱長香,並且開始燃燒,香灰不斷掉落。
還沒等下麵的修士們再次說話,段長老伸手一揮,一道光幕直接籠罩了整座大殿,頓時把所有的聲音都屏蔽掉了。
“不可浪費時間,否則後果自負!”
眾多修士們這才清醒過來,更加手忙腳亂的拿起了桌子上的玉符。
秦遠也有些意外,如果按照兩個時辰來看,許嫣自然不必說了,就連紀雲都有可能完成這二十枚玉符的輸入,紀銘或許會差上一些,至於其它人,資質好的,或許能夠完成十五枚以上。
但是如果換成了一個時辰,恐怕即使是紀雲,也隻能再完成一枚玉符,總數不超過十二枚,至於許嫣……
他突然驚奇的發現,這姑娘竟然雙手各自握上了一枚玉符,看來準備開始放大招了。
而此刻紀雲頭頂竟然也升騰出了一道淡淡的土黃色的光芒,同樣雙手各自抓起了一枚玉符。
紀銘則有些緊張的四處張望,眼神相當複雜,最後咬了咬牙,頭上冒出了一道綠光……
一時間大殿之中靈氣蕩漾,這些修士們大概都有什麽增強記憶力或者輸入速度的秘法,身上紛紛放光,但是效果究竟如何,就不知道了。
秦遠想了想,要是平時,他或許就再學著低調一點兒,混個第三就行了,但是現在卻不是謙讓的時候。
他伸手一揮,桌麵上剩下的十枚玉符都到了他的手中。
……
距離靜心殿不遠處的一座渾身黑色的建築之中,端端正正的坐著九個人,而至少有數十個實時的畫麵展現在他們的麵前,裏麵正是靜心殿中考場的狀態。
會元宗當代宗主白缺端坐在正位之上,他雖然不是本次選拔的“監督”,但畢竟還是主人,算是監督的監督。
他的身後,則站著一名和他相貌有些相似的年輕人,大概隻有十幾歲而已,一臉的稚嫩,目光一直盯在幾幅畫麵之上。
形態頗有些猥瑣的孫長老坐在左手最下的位置,當真是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已經進入了某種玄妙的狀態之中,根本連那些畫麵看都不看。
而一身白袍的天璣衛將軍郭重鳳則目光炯炯,還別說,當他瞪起眼睛的時候,確實能夠看到郭校尉那種天真無邪的神情。
這件事本來說好是趙香帥來的,但他兒子突然跑過來說要觀摩一下,這個兒子他實在溺愛已久了,無奈之下,隻好找香帥說情,自己跑了過來,現在才知道兒子竟然別有目的,是來找什麽四海宗的一位長老的。
郭將軍眼神有些憂鬱,看兒子那副興奮的樣子,看來對這位長老倒是相當崇拜,甚至超出對他這個父親的崇拜了……
白缺的目光落在了他左手邊第一位的那名藍衣女子身上。
方才就是這位突然下令要減少文試的時間,所以才造成了如此混亂的場麵,整座靜心殿現在快成一鍋粥了,尤其是他認識的那幾十個會元宗還算不錯的年輕弟子,反應的確實和處變不驚,臨危不亂差遠了,有好幾個甚至都把儲物袋給拿了出來,也夠丟人的了。
“雲道友,不知道為何要突然減少文試的時間呢?”坐在旁邊的那位慈眉善目的會元宗長老出言問道。
這句話顯然也是在座眾人都想問的,所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過來,除了一直裝腔作勢的孫長老以外。
藍衣女子麵容冷峻,簡直可以算的上冷若冰霜,這種表情會讓人遺忘了她的長相還算不錯,隻覺得一股冷氣撲麵而來,有些刺眼。
“貧道覺得與其浪費時間,不如盡快結束,反正誰好誰壞,大家一眼都看得清楚。按照貧道的意思,其實也不用比了,這名黃杉女子文試第一,那名藍衫少年第二,至於第三名,其實也沒有什麽意義,我看這位紫衫少年還算可以……”
就在此時,她神情忽然微微一愣,睜大了眼睛。
因為在畫麵之中,坐在最角落的那名藍衣修士竟然慌張的伸手把所有的玉符都抓了起來。
這不是開玩笑麽?
所有人也都看了過去,即使連逼著眼睛的孫長老都偷偷的睜開了眼睛。
他當然認識秦遠,這幾日為了這小子,他也忙壞了,不過,這小子看起來不像白癡啊。
即使是仙境之人,每次每隻手也隻能控製一枚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