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表演
雖然身在地鳴鍾之中,但秦遠對外界的一切還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黑霧翻滾的大殿之中,足足有數十個監控畫麵出現在他的上方,其中甚至還包括了會元宗另外的幾個地方,包括自己方才所在的那個房間,畫麵中,那個小姑娘噘著嘴,似乎是在生氣。
還別說,生氣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自從確定這些監控法陣不會被人發現之後,秦遠已經在“偷窺”的道路上走的越來越遠了。
這種監控法陣的成本實在很低,部署容易,也不需要太多的維護,一枚四品仙石就能持續幾個月之久,更不費“電池”,唯一的問題就是黑霧所能覆蓋的範圍太小,隻能監控一定的範圍……
他倒想在重山老祖的腦袋上放上幾個,可惜做不到。
五十六柄符劍,光從通體散發的光芒來看,和手裏的這柄古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檔次立即就下降了好幾層,不過也能理解,不是人人都是土豪,有一件不錯的法寶已經不錯了。
秦遠伸手把已經用黑霧抹去了神識的古劍放入了儲物袋之中,然後輕輕在鍾的內壁上敲了一下,地鳴鍾轟然發出一陣沉重的響聲,讓整個空間都輕輕的震動了一下。
自從被黑霧煉化,這口大鍾能夠隨意變幻形態。
一道白光閃過,那五十六柄符劍雖然砸了地鳴鍾的外壁之上,但就像可憐的浪花砸在礁石上一樣,沒有任何用,甚至連響聲都沒有,直接被黑霧吸收掉了。
“這……”一直懸浮在空中的段長老忍不住肉疼了一下,很是同情的看向了依舊保持了一個很酷姿勢的孫亮,這少年其實是相當不錯的,基本功紮實,天賦也肉眼可見,長相也很討喜,甚至宋長老還特意給他打過招呼,說要照顧一下。
但可惜遇到了這樣的一個有些無解的對手。
當時孫亮的古劍被收,段長老也隻比大廳裏那些著看監控的眾人稍微多看到了一點兒而已,至於秦遠到底是怎麽奪了人家的法寶,他也有些迷糊,這種技術對仙境高手或許不難,但是速度卻肯定做不了這麽快。
隨著地鳴鍾身上的白光漸漸散去,場中安靜的有些怪異。
孫亮雙手依舊一上一下,姿勢相當端正,但目光中卻有些絕望,或許這口大鍾能夠稍微動彈一下,甚至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也能讓他心裏好受一些,這也實在太安靜了,他甚至出現了某種幻覺,方才自己的符劍根本沒發出去。
終於,還是秦遠先說話了:“兄弟,別打了。”
雖然他不敢肯定,但這柄古劍應該十分珍貴,而方才那八枚符咒應該也相當值錢,如果再打下去,其實也是浪費,兩人畢竟算不上敵人,這樣內卷實在沒有必要。
孫亮臉上的表情立即變得十分精彩。
少年似乎還想竭力提起自己的銳氣,畢竟這是年輕人的安身立命之本,但卻努力也幾次也沒努力成功,終於,小嘴一咧,雙手這才放了下來,低下了頭,一陣心疼,符咒用了就用了,但那柄古劍……
……
當大廳眾人看到秦遠的身形顯現在演武場之中時,心中真是五味雜陳,尤其是坐在最上首的白缺,他看看旁邊的小童,又看看坐在最下手的孫長老,真的是一言難盡。
既然是那位大人物的弟子,有些本領是應該的,而且看他現在的架勢,雖不確定,修為應該也在練氣十一層之上,雖然年紀有些大了,不過肯定也是有天賦的,但想到他方才的表現,卻仿佛有一口悶氣堵在了胸口裏,這家夥上來就用一口大鍾扣住了自己,然後就沒在露麵……
就在此時,小童突然笑嘻嘻的說道:“挺有意思的,對了,白宗主,下一場是什麽時候?”
白缺胸口的那團悶氣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立即笑道:“大人,是在半個時辰以後。”
“這麽久啊。”小童眉頭一皺,但依然很好看,隨即搖了搖頭道:“好吧,那就等著吧,對了,快把其它幾場的畫麵都給我看看……”
……
秦遠又回到了方才那個房間,裏麵依舊是那個麵目清秀的女弟子。
他倒無所謂,方才走的時候因為想到了陸瑤,所以冷酷了一些,不讓對方給自己帶路,小姑娘大概有些鬱悶,雖然不像監控中那樣一直都嘟著嘴,但表情也有些冷漠。
好看的女孩子真是一茬一茬的冒出來,擋都擋不住。
秦遠板著臉和她點了點頭,然後輕輕坐下。他還是決定裝酷裝到底,好像若非如此就不能表現出對陸瑤的忠誠來。
這些日子以來,雖然本體挺老實的,但是分身都有些問題,青衣男子勾搭袁婧那個小姑娘,胖子就更不用說了,現在吳雲和梅瑾雖然都是自己的分身,但始終處在某種奇怪的節奏之中,如果這些“事跡”都匯合起來,他應該算是“精神出軌”了。
他秦遠是何等癡情的人!如何能夠忍受這樣的作為!那幾個分身管不住,本體就更要冰清玉潔……
所以他直接閉上了眼睛,意識來到了大殿之中,先是看了一會兒那幾十個監控畫麵,然後把荊通的神魂叫了過來,了解了一下各個演武場中的結果,果然不出所料,他們這前兩輪輪空的“高手”全部獲勝,雖然說明這次選拔還是很客觀的,但其中無不透露著一股莫名的人為操縱的痕跡。
看來不管是這個世界還是在聯邦,隻要是人做的事,就會有這樣的一麵,根本沒辦法杜絕。
半個時辰之後,荊通拿來幾個演武場中的監控畫麵,當看到那個被符咒包裹住的家夥,秦遠又是一陣頭疼。
要是真的在下一輪遇上許嫣……
“主上下一輪的對手也已經出來了,是雲浮山的王元。”
“崔長老的弟子?”秦遠一下子想了起來。
荊通點了點頭道:“正是,韋老說即使主上無法驅動全部的青葉劍,也應該盡力而為,青葉劍絕對是雲浮山滅絕神光的克星……”
秦遠默然,別說青葉劍了,現在所有的法寶都在自己的身上,甚至連從梅瑾煉妖那裏得來的鎮妖環也在,但這些東西能不能拿出來用就不太肯定了。
這樣看來,還是地鳴鍾比較保險。
……
丁號房。
秦遠一走進演武場就發現對麵那青衣少年瞪著自己,隨即明白,看來韋老和這位崔長老之間確實有不少故事,導致下一代也需要保持這種繼續戰鬥下去的狀態,否則至少一個“不孝”的名聲是免不了的。
隻可惜他既不是韋老的弟子,甚至也不是所謂的“秦陸”,鬥爭是要鬥爭的,但這種發自心底的“戰意”就很難凝聚起來,畢竟他也不是演員。
他掃了一眼頭頂的那個監控法陣,知道不少大人物正盯著那裏,看來自己也要表現一下才行,否則就表演的太差了。
“哼”,他站住腳步,目光落在了青衣少年的身上,然後伸手微微一揮,一道靈氣從腳底升起,讓他的衣衫無風自動,顯示出了某種準備決一死戰的畫麵。
在聯邦的電影上都是這麽演的。
“凶狠”的眼神倒露了出來,但隨即秦遠轉變了思路,恨是恨不起來的,還不如采取另外一種方式,他想起了龍符那個奇葩,隨即哼了一下,努力的想要弄歪自己的鼻子,力圖把那種鄙視表現的恰到好處一些。
隻可惜他很努力了,但弄歪鼻子確實是個技術活,他的嘴已經翹的很高,鼻子也巍然不動,至於是否表現出了某種鄙視的態度,他已經通過監控法陣回照了自己的形象,但效果實在不怎麽樣。
大廳之中,正在津津有味吃著葡萄的小童突然道:“這人擠眉弄眼的,是在給對方打暗號勸降麽?”
沒人回答,但是被他這麽一說,畫麵中那張本來有種憂鬱氣質的臉確實好像是在表述著什麽,隻是他們看不懂而已。
“不過人家好像不懂耶,你們看,他要氣死了!”
畫麵之中,王元身上騰的升起了一股靈氣,眼神已經不能說是“挑釁”,恐怕下一刻馬上就要暴走。
就在此時,眾人心中升起了一種不良的預感。
隨即畫麵上發生的一切就驗證了他們的預感。
一道白光閃過,方才還在裝腔作勢的秦遠已經鑽入了大鍾之中,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