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臨別
在得到薩托卡的說明之後,唐明的心思不由的往下沉。
這顆星球上隱藏著的秘密實在太多了。
無論是特殊的血脈,還是能夠與木精靈融合、召喚出外景神的先知結晶,都是他前世今生從未了解過的東西。
在此久留,明顯並非良策。
他們還要趕著回去救人。
至於原計劃決定的與木精靈族群結交友好關係的事情.……看來是隻能延後了。
薩托卡見到唐明這副沉重的表情,顯然也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用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猶疑,唐明。”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應該做的事情。”
“實際上,這一次你們能夠在那種情況下救下我的性命,我已經很是感激了。”
唐明搖搖頭:“當時,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哪有什麽救不救的呢?”
“也許吧。”
薩托卡說著,直起身子:“對了,我還有東西要給你們。”
一邊說著,就見她一邊抬起手。
兩道瑩瑩的綠光自她掌心中綻放,幽幽閃動,掌心周圍似乎掀起一道道氣流,圍繞著這兩道光華凝聚成石。
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兩條翠綠的晶瑩手鏈出現在她手中,泛起瑩瑩光澤。
唐明和靈素都是一怔。
薩托卡把手遞過去:“喏,給你們的餞別禮。”
唐明拎起一條手鏈,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這是什麽?”
靈素也跟著伸手接過。
有點眼熟。
“你們不知道嗎?”
薩托卡反倒一副比他們兩人還驚訝的模樣:“我看你們手上一直帶著穆塔給你們的信知鏈。”
說著,二人不約而同的抬起手,看向手腕上那條純白色的手鏈。
那是先知降臨時賜予他們的通行物。
表情不由微頓。
唐明的目光驟然嚴肅起來:“什麽叫‘信知鏈’?”
薩托卡聞言,有些疑惑道:“信知鏈,自然是能夠讓你們與那位先知大人相互感知對方位置的手鏈啊。”
“原理也簡單,就是將一點結晶之力剝離出來,分到手鏈上。”
“我做的應該隻算是粗劣的模仿吧?”
說到這,又看見唐明二人那有些不明所以的表情,薩托卡臉上不由露出帶著幾分諷意的笑:“那位先知大人,好像並沒打算把你們當成自己人啊?”
唐明和靈素對視一眼,顯然也看明白了這一點,目光隱約有些不善。
等過了幾秒,才聽唐明平淡道:“這麽說的話,我們之前的行動,都在那位先知眼裏?”
“那我就不知道了。”
薩托卡毫不在意的笑著攤手:“不過以那位先知大人的力量,隻要她想的話,應該沒什麽她不能知曉的消息,所以你們也無需太過在意。”
“先知的能力有那麽強?”
唐明疑惑的皺了眉。
“至少在光明神樹的範圍裏,先知大人就是行走在人間的神明。”說這句話的時候,薩托卡的目光隱約有些複雜。
唐明和靈素則沒有說話。
雖然不知道薩托卡所說的‘神明’是個什麽層次的力量,但僅僅是用薩托卡調動外景神之力時的能耐作對比,二人就大概能想象出那是一種何等的偉力。
“所以,我也很想知道……”
薩托卡說著,聲音裏帶著幾分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敵人,才能讓光明樹海遭受那夢境之中的災禍。”
“是啊。”
唐明也有些感慨的說著,但語氣忽的一轉:“不過,那已經與我們無關了。”
“薩托卡,多謝你的禮物。”
薩托卡卻是不由失笑:“我明明都告訴你,這是可以讓我知道你們位置的東西了。”
“至少你實話實說。”
而不是像那位先知一樣,在暗中觀察著我們的動向。
說完,唐明不是很在意的笑笑,旋即把先知交付給他們的那兩條純白手鏈丟下。
薩托卡聞言一愣。
唐明沒太注意她的表情,將那手鏈戴上之後,便準備告辭。
“薩托卡,那我們就先走了。”
“以後有緣再見。”
當然,這隻是客氣話。
至少唐明不打算再來這顆即將爆發戰爭的星球上浪費時間了。
拉攏盟友,也是要選取好對象的。
一個隨時有可能產生大規模內部混亂的盟友,有時候遠比一個實力比人類強悍的敵人更令人恐懼。
至少,在翠星的內部問題解決完畢之前,唐明是不打算把木精靈拉進對抗薩爾迪蒙戰線的聯盟。
正這麽想著,就聽身後的薩托卡忽然叫了他一聲。
“唐明。”
他疑惑的轉過頭。
緊跟著,就感覺到一抹溫柔濕潤的觸感貼到臉頰上。
薩托卡抱著他的臉頰,動作輕緩。
連帶著聲音都好似如水一般柔和。
“這是,另外一份禮物。”
“再見了。”
唐明的表情不由頓住。
一旁的靈素呼吸一滯,愣愣的瞪大了眼。
……
“轟——”
一頭體型足有二十多米長,全身披覆如同鎧甲般猙獰的骨質層,氣勢極凶悍的純白猛虎驟然從巨木之間呼嘯而出,震耳欲聾的吼聲將周圍的巨木樹幹都震得隱隱碎裂開。
一股濃鬱的腥臭與鐵鏽氣息遠遠的便撲麵而來。
爪牙鋒銳如合金製成的刀鋒一般。
然而,半蹲在原地,神色冷漠的收取著藥材的靈素卻像是一點聲響都沒有聽見,自顧自的收取藥草。
直到那骨甲巨虎幾乎撲到她頭頂,一大片陰影從天而降的籠罩過來,她才目光寒徹的轉過頭,聲音不鹹不淡。
“別吵!”
小手隨意的揮了一下。
“鏘啷——”
耳邊隻聽見一聲極輕微的金鐵交鳴響。
天空中那保持著呼嘯姿態翻撲而出的骨甲巨虎便好似全身都失去了控製,原本被精確操縱的軀體在巨大慣性的帶動下轟的一聲砸到旁邊的一顆巨木上,將那足有十數人合抱的巨木從中間折斷,露出極細密的樹木纖維。
而那巨虎的屍體,則在砸到那顆巨木的一瞬間,終於無法保持連接的姿態。
轟的一聲斷成數截。
血液像落雨似的噴灑著,淋濕了一大片翠曦林地。
死狀無比淒慘。
靈素依舊麵無表情。
這時,從另一邊收取靈藥回來的唐明看到這一幕,不由有點尷尬的笑著問她:
“靈素,你怎麽好像不太高興?”
“沒有。”
“那你怎麽……”
“我說了沒有!”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