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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畫

  四月二十五,程亙才得知長眉道士死了。


  消息過於意外,就連孫貓兒和鐵猴也是理不清其中的線索,隻覺得腦中一團亂。


  老廖問他們:“難不成是本家內部的爭鬥,其實沒有盜賊作案,全是他們假借盜賊之名,行那不法之事?”


  程亙卻說盜賊是有,且已混入流民之中,嘉水縣恐怕也來一夥,為的就是財和糧。


  “嘉水富庶,被盜賊盯上是早有的事,但巡檢司可是有幾百號弓兵,除非盜賊有火器,否則怎麽對抗百來號的弓手?”


  況且要進入嘉水縣,多是走的水路,如今盤查這麽嚴,很難放行幾十個麵生可疑人,除非盜賊有足夠的路引。


  鐵猴道:“劉十萬是在二月份撈到了寶物,到現在盜賊也隻是在踩點,估計是等人,他們目前人不多——”


  孫貓兒不同意:“他們目前人手足夠,可別忘了,從二月份開始就有別縣的秀才過來考試,偷了秀才的路引進城也是有可能的。”


  “這點李巡道他們早就想到,每個秀才再三盤查,我爹也說進城的秀才是沒有問題。”程亙道。


  若是有人缺考,早就暴露了盜賊行蹤。


  老廖想了想,說:“隻要不讓他們煽動流民亂竄,擒住他們是早晚的事,最好還是能抓住盜賊的首領。”


  程亙另有想法,“人都傳言除馬賊石爺力大無窮,腳力也快,官府捉拿不來。力氣腳力如何暫且不談,想來石爺心思縝密,做事謹慎,我猜他如今就藏匿在縣城方圓十裏之內,隻是人不知罷了。”


  說得一眾人寒毛倒豎。


  孫貓兒就問程亙不擔心麽,“說不定就躲在青桂庵中,離汀東村也不遠!”


  鐵猴又說他早就夜探過青桂庵,並沒有外地男子的蹤跡。


  一夥人最終也隻能將目光放在了“神仙醉”的客店消息來,老廖常來往應天,並沒見過這樣的酒旗,鐵猴從北地逃亡過來,也說沒見過。


  孫貓兒多半待在嘉水縣,更是沒機會見過。


  讓程亙遺憾的是,楊縣令和李巡道竟也是沒有印象。


  老廖道:“劉家的管事榮富或許見過,他掌管船隊和車隊呢,你問過他沒?”


  程亙搖頭,見狀,鐵猴就說由他來尋找“神仙醉”的消息,好讓程亙有更多時間準備八月的院試。


  惹得程亙失笑,謝過鐵猴的好意。


  各自離開,程亙回到汀東村,於臨水亭遇到了章家的門客林先生,程亙以為對方隻是在賞景,點頭致意後就要離開,卻沒想到林先生叫住了他。


  他道:“禾田縣的縣衙讓流民給搶占,此事驚動了各大府,你認為和賊寇一夥有關不?”


  程亙有些震驚:“禾田縣在南直隸最南端,怎麽那裏也起了流民?”


  隨後一想,心下不禁有些懷疑:“怕是一招調虎離山計,故意將人馬調往南部。”


  越是如此,他就更堅定“除馬賊”石爺是在嘉水縣,按照阿灼夢中的場景,石爺一夥最後逃亡會經過“神仙醉”客店。


  想到了什麽,他隨意問了林先生一句:“不知您是否見過哪家的客店酒望上繡著‘神仙醉’三字?”


  林先生來自湖廣,一路來到嘉水並沒有見過,也就搖頭示意。


  他說:“四月二十八這日有廟會,如我朋友有載糧來販賣,到時我再問他一問。”


  程亙道是多謝,之後兩人無言以對,程亙也就作揖離開。


  回到家裏,程老頭和老太兩人正商量二十八日藥王生日,該湊多少份子錢才好。


  “這天郎中們都是要去燒香,咱們三秀雖不是穀郎中的弟子,但受過他不少教導,按理是要給一份子的。”


  程老頭就說給二兩銀子,“以前咱們家裏沒錢也就給了二十文,老郎中也沒嫌棄過,對三秀一如既往的好,如今日子好過了些,是要增添,不可寒了老人家的心腸。”


  對此,老太表示認同。


  於是就稱了二兩碎銀用紅紙包嚴實,讓程亙明天帶去延壽坊給老郎中置牲禮。


  程亙沒收下,反問奶奶手頭的錢夠用不,惹得程老太笑道:“夠用了,你那媳婦貼心,給了家裏二十兩的盤纏,去一趟府城哪裏需要這麽多呢。


  就這一趟,並沒有花到道佑的錢,那錢都在我這邊,竟是越積越多,都有些燙手了。”


  原先家裏的錢財是大媳婦安氏在管,安氏隨丈夫去了縣學,便又回到老太手裏。


  她歎了一口氣:“本是要讓你二嬸來管錢財,但她一再推辭,我也不好逼她。”


  遂又想到怎可拿瑣碎事來煩三秀呢,也就趕緊住嘴反而問起他院試前應該要有一次麵試,就想知道他幾月啟程去應天。


  程亙道:“不急的,府試排到了五月份,這院試時間恐怕跟著往後排,明年科試年,後年才是鄉試年,提學官也會相對量鬆時間,不然他們一個人哪裏看顧得過來。”


  他要等大哥一行人回來,再一同去應天。於他心裏,大哥幾人定是能過府考這關。再者阿灼也不跟他去應天,提前去反而沒了意思。


  老人家聽他心裏有底也就不再多嘴。


  掌燈時分,程亙又回到臥房來,就見妻子坐在燈下,提筆對火燭出神,他悄無聲息坐了下來,盯著她的側臉看,忍不住動手褪了她耳垂的丁香,驚動了對方。


  陸阿灼放下炭筆,問他又怎麽了。


  程亙故意將他和林先生見麵、說的話敘給她聽。


  陸阿灼一麵聽一麵在紙上塗塗畫畫,沒怎麽多想,笑道:“他那友人我是見過,估計是不會來了,最近盜賊來襲流言四起,商人糧船容易遭搶。”


  隨後歎道:“不趕緊抓了人,商人生意都要受影響。”


  她擔心不是商人,而是城裏不種田,多是織布養家,米糧全靠外麵補給,時間久了,反倒是城裏先亂了起來。


  她問:“劉十萬那箱子寶物放在了哪裏?”


  程亙想了想,道:“縣衙或察院都有可能,盜賊沒動手,隻能說人手不夠。”


  陸阿灼將書中描述的場景給畫了出來,遞給程亙去看。


  程亙已經相信她是會做預知夢的那類人,古籍中描寫的奇人異事如此多,本身人會做夢也是挺奇怪的了,不往迷信上去想,倒也能接受。


  他細細看了妻子畫中的花草蟲鳥,不消一瞬間,想起了一個地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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