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無情兄長

  我對視著他的眼，用誌虎哥教的一些皮毛的微表情，觀察著他。眼底清澈，不知道是他演技精湛，還是我學藝不精。


  “我跟葉範，是男人之間的事情，本來就不該你來做替罪羊。我本以為折磨你，他會痛苦，卻沒想到他放棄你，不是懼怕我，也不是單純為錢。而是，他根本就不在乎你。”楚欽將手機給我，上麵是一段小視頻。


  “戴上耳機聽，不然會嚇壞客人的。”楚欽將手機托在半空，好像是讓我自己決定要不要看。


  小視頻的封麵是葉範倒在地上的畫麵，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點開來看。不是心疼他，隻是因為好奇而已。


  視頻裏，葉範在地上扭曲，就如我那天看到他一樣。他麵色慘白，渾身都是冷汗，他咬緊牙關，手捂著胸口在忍耐著什麽。他口裏哇哇的慘叫著，口中說道：“我妹妹，我把我妹妹給你，隻要你給我一點點就夠了。”


  他跪在一個胖子的麵前，苦苦的哀求著。我不打算再看下去，原來我在他心中，就是用來換一點藥物的工具。


  “毒癮發作有多痛苦我不知道，但如果是我，寧願死也不會把自己的妹妹出賣給任何人。”楚欽將手上的餐盤放了下來，忽然間變得有些憂鬱。


  “為什麽要給我看這個？”我點退了視頻，並且自己做主的將它刪除了。


  “當然不是為了讓你原諒我，我對你有愧，並不代表要向你所求寬恕。何誌虎的遊戲，我已經玩膩了。隻要有你在我手裏，他總有一天會放棄。你的那些合約，說老實話，對我來說隻是一張廢紙而已。”楚欽並不稀罕手頭上的錢財，有簽約就有毀約，我的那份分成占得比例小，就算違約他也賠得起。


  我將手機還給他，沒有說話。那份合約對他來說是這樣，對誌虎哥來說，我就是個帶有汙點的人。我小心的張望四周，除了現場賓客沒有其他人。


  在看到連有天的時候，我偷偷的發了條信息給誌虎哥。若果他相信我的話，應該現在就該到場了。接近犯罪嫌疑人的機會，誌虎哥說過他需要這樣的機會。


  楚欽他熟識，不好接近，但王家玉與誌虎哥好像關係還不錯。他警告了我楚欽連有天跟黃毛，卻唯獨對王家玉隻字不提。


  來這裏也快一個小時了，王家玉處處敬酒招待，就是不來跟他們說話。看來他跟楚欽並不是那麽和諧。楚欽的敵人，我想誌虎哥也在想著怎麽利用王家玉吧。不然，他不會刻意的漏掉這樣一個人。


  “怎麽？不恨我？”楚欽對我冷淡的反應有些驚奇。


  “我也以為我會恨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平靜得很。”我說的是實話，跟誌虎哥一次次的見麵，都會加深我對現在作為的厭倦。


  “我奪走了你的第一次，還是在那麽多人的注視之下，羞辱你，欺淩你，把你當成一個發泄的工具，一個讓人取樂的笑柄。”楚欽冷眼看著我，以冰冷的語調。


  我的心像被千萬根針紮了一樣，那天晚上的所有畫麵都湧上了我的腦海。誇張的獰笑，助興的口哨聲，還有那不斷衝刺進身體裏的快感。我當時無力抵抗，在那些戲弄聲中，居然還很羞愧的有了感覺。


  這顯得她非常的賤，楚欽不但毀了她身體上的清白，還毀了她名譽上的清白。現在的她，算是半個灰色商人。她在名義上參與了不法的生意，將更多的人變成像哥哥那樣的人。


  “你將我帶到這裏，就為了這樣羞辱我讓我出洋相嗎。”我的眼淚不爭氣的滴在餐盤裏，噠噠的打出兩聲。我本來心情好好的，隻要他不提，我就不會再有波瀾，他為什麽要在我的心插上一把刀，還是在這個時候。


  “我要真要你出洋相，就不那麽簡單了。”他捧起我的臉，用柔軟的絲巾小心的點去我臉上的淚痕。他的動作很輕，眼睛也沒有狠戾。


  “有些事情總要麵對，我能麵對我所做的，你也要麵對你所遭遇的。葉範在醫院裏接受戒毒治療，何誌虎會想辦法從他身上挖掘信息，當然他在葉範身上不會找到對我不利的證據。隻是，我要提醒你，何誌虎可能會利用你。”楚欽將我帶到一邊，詢問了洗手間在哪裏。


  “誌虎哥早就已經利用我了，你不是早知道嗎。”說是線人，其實也跟利用沒什麽分別。如果他隻是個普通警察，我隻是個普通人，兩人沒有從小認識，那不就是純粹的利用嗎。


  “我說的利用不是這個意思，他現在是以警察的身份在利用你，我怕他以後會利用葉範跟你的關係，來要求你做一些事情。”楚欽說出了自己的推測，以他對誌虎哥的了解，絕不是沒有可能。


  “進去補補妝吧。”他指了指女廁，將我送到門口。我剛剛有流淚，絕對妝已經花了。


  我進去照鏡子發現比我想象的要花的多，我連忙拿出手包裏的化妝品，對著鏡子就補，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可笑了。


  看來楚欽不是要讓我出醜，不然他也不用帶我來補妝，直接丟下我讓我站在那就夠了。我怎麽會那麽相信王家玉的話，對此深信不疑到現在？


  等我補好妝出去，發現楚欽還等在門口。三個女人圍著他，正有說有笑的。對於這掛著非分之想笑容的女人，我在夜場裏是見的太多了。


  那幾個女人風姿綽約，看來楚欽的魅力真的不小。我站在門口，這樣有距離的看著他。一舉一動都非常優雅，臉上帶著客氣又溫柔的笑。


  他的側臉很好看，笑起來更加的好看。我不知不覺的看得有些入神，直到後麵有人提醒我擋住了門口，我才回神。


  那人的提醒聲也驚動了楚欽，他朝我看了一眼，牽著我的手把我帶到那些女人麵前。“這就是我的女伴，所以對不起，待會真的不能陪你們跳舞了。”


  幾個女人鄙夷的看著我，似乎對我的看不上眼。楚欽將我拉到他的身後，半遮擋了起來，對著那幾個女人點頭微笑。


  她們都是老手，對這樣的暗示也很明白。說了幾句下次見這樣的話，一個個的敗興而走。


  “謝謝你，如果你再晚出來十秒，我就要答應她們跳舞了。”楚欽對我表示了感謝。我第一次聽他說謝謝，居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沒關係，我什麽也沒做。”我有些擔心那幾個女人會不會設計報複我，對於她們這樣的人，我吃過太多的虧。


  “為什麽不直接拒絕她們？”楚欽八麵威風的模樣，給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女人臣服於他才該是原本的套路，怎麽他居然也會對女人客氣了。


  “這裏又不是夜總會，她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不怕她們，但也不能隨便得罪。我的生意還要繼續下去，說不定跟她們未來還有合作的機會。”楚欽對人情世故拿捏的很小心，我倒沒有想那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