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生死垂危
根據警方調出來的交通錄像上看，他的車速真的很快，而那撞過來的卡車也非常的迅猛。我提了個心眼，懷疑這輛車是不是連有天派來的。不然，楚欽不會用那樣的方式把我送下車。
我根據新聞上說的，前往了那家醫院。詢問之下，楚欽已經動完了手術，現在處於重症監護室裏。我乘著電梯到了那層樓，卻發現監護室門口居然站著連有天。
他一臉嚴峻，正在跟醫生交流著什麽。我剛要躲，卻被他轉身看個正著。他定睛看了我兩秒，招手讓我過來。
“她是楚欽的未婚妻，是他最親近的人了。”連有天向醫生介紹著我。
“這樣啊。”醫生對我點了點頭，他戴著手套不方便跟我握手。簡單的跟我說明了一下情況，意思大概就是說楚欽動完了手術，雖然很成功，但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我點點頭，醫生後麵囑咐的話，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別想太多了，事情已經發生，你哭也沒用。”連有天給我遞了一張紙巾。我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是淚流滿麵。
“謝謝。”我沒有接過他的紙巾，防備的退後了兩步。“警局的人已經聯係我了，支隊長何誌虎是我朋友，他會抓到那個肇事司機。”我警告般的對連有天說道。
“你好像對我很有敵意？”我不善於偽裝自己，尤其是在這樣情感不受控製的時候，更是沒能隱藏好眼神裏的情緒。
“我們之間是有些誤會，我也不否認對你很有興趣。但是阿欽是我的合作夥伴，我不至於為了一個女人害他的命。他是被誰害的，我會讓他付出代價，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不管怎樣，先聽醫生的話，把手續辦好了先吧。”連有天說完，帶著一幫手下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他說的是真的。”阿武從角落裏走出來，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他雙手拄著拐杖，額頭上的紗布透著微微的血紅。他那一隻空洞的眼睛，也連同額頭上的傷口一起包了起來。“連有天不會做這種暗算人的事。我跟阿欽有所防備，也都是他的通知。”
我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店的電梯裏，楚欽接到了一個短信。看完之後就愁眉緊鎖，牽著我的手也變得緊張起來，步履匆匆非常焦急。
阿武拄著拐杖，步履艱難的走出來，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他長長舒了口氣，好像這兩三步路已經花費了他所有的力氣。他傷得很重，也許是因為失血，他的嘴唇已經發白。
“那他又怎麽收到消息的？”我第一個就鎖定了連有天，說不定這就是他賊喊捉賊。
“他的位置比阿欽還要危險，時時刻刻都要盯防有人害他。所以他的情報網，比任何人的都要多，也更快。可以說，要再晚一分鍾，我跟阿欽都沒有時間去準備了。那個偽裝用的假發跟女裝，還是我從旁邊的服裝店裏買來的。”阿武嗬嗬笑了，但聽不出什麽喜悅。
“就算這樣，楚欽還是進了醫院。”我沒有放棄對連有天的懷疑，我不了解他，隻是作為旁觀者我不認同阿武的想法。
我在夜場裏也遇到過類似的事情，剛進去作為新人，難免會被其他人所排擠。安娜告訴我，有人在我的舞裙上做了手腳，讓我小心。那一次我是避開了，可後來我卻落入了另一個陷阱，幕後黑手還就是那個好心提醒我的安娜。
兩件事雖然性質不同，但意義上並沒什麽區別。我坐在阿武身邊，盯著重症監護室那道緊閉的鐵門。在這裏麵的人，都是下一秒都會喪命的人。
“那現在怎麽辦？”我問阿武。楚欽是他的主人，現在他重傷在臥。那些要害楚欽的人知道他沒死，會再次來加害他。以現在的阿武，根本沒辦法保護他。
“我不會讓阿欽有事的。”阿武站起來，拄著拐杖步履蹣跚。
“還有，醫院的手續我已經辦好了。你不需要留名，這對你不好。”他悠悠的吐出一句話，沒有回頭。
我想叫住他，可又不知道叫住他之後要說什麽。阿武心中縱然有決定，也不會告訴我吧。畢竟，我在他們這裏還是誌虎哥的線人。
我呆坐在重症監護室的門口，不知道該做什麽，眼淚不自主的往下掉。這裏麵躺著的人，深深的傷害了我，也救回了我的命。
他在短短幾分鍾內，思考出了逃生的方案。但卻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我。其實，他完全可以讓我開車，讓他自己以同樣的方式逃離。
那樣的話，可能我會死在現場，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而這對他而言並沒有損失，我以意外的方式死亡，等於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拔掉了誌虎哥安插在他身邊的線人。
銀行裏也會把我所有的錢包括存著的優盤，當做遺物交給我唯一的親人葉範。他隻盯著錢，對那個奇怪的優盤是不屑一顧的。楚欽的罪證，將消失無蹤。
就算楚欽不知道我偷偷拷貝了優盤，考慮到其他因素，他也不該救我的。我的眼淚更加止不住的流下來，我捂住嘴還是沒能阻止泣音在空氣中回蕩。
周圍的人看著我，也都隻是投來同情的目光。醫生護士從我身邊走過，沒有看一眼。這是重症監護室，天天都有人哭。他們，早已經麻木了。
我守在重症監護室前，不想離開一步。可越在這，我的情緒越是壓抑不住。我上一次有這樣的悲痛心情，還是接到媽媽去世通知的時候。
“那個人，她沒事吧。”我聽見邊上不知道誰在說。我心知是在說我，伸手擦幹眼淚，低著頭走出樓道。我不能在這裏坐下去了，必須要做點什麽才行。
既然有人針對楚欽，就會有後招。我拿出手機想給誌虎哥打電話，既然他在查楚欽有沒有後台，就說明他的野心不止抓住楚欽，還想連他背後的那股勢力都一網打盡。
隻要我告訴他，楚欽的手裏握有秘密，他就會保護楚欽，讓他活下來。
當我拿出手機，誌虎哥卻率先打來了電話。“小卓，你現在是不是在醫院？”他的語氣很不高興。
“對。”我不做否認，他一定有手下在醫院盯著，不然不可能會知道我來了。我四處張望著，但便衣警察不是我隨便能發現的。我往外走著，裝著沒事的樣子。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楚欽現在被對手追殺，你就應該離他遠遠的！”誌虎哥壓抑著怒火。
“我跟他的關係，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我現在躲，就能保證那些人找不到我嗎。”我語氣也不軟，硬是頂了回去。
“你現在到停車場，我的人會來接你。馬上將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誌虎哥更加的強硬，好像我不照做，他就要讓人把我綁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