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上錯車子
“哦，沒什麽，或許是在審訊室裏呆了一段時間，在這裏你又不開窗，我緊張的有些缺氧了，頭暈。”我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打開窗戶透透氣。
我手扯著窗簾，忽然感覺一陣寒毛豎起。剛剛誌虎哥拉上窗簾，他是想做什麽？那一刻他還要不開燈的話，會發生什麽？我不敢去想，將窗戶又開大了些，將半個身子都探出窗戶外，讓路過的警員都能看到我。
“好點了嗎？”在過了半響後，誌虎哥開始詢問我。
“嗯，好多了。”我將水杯裏的水喝完，扔在旁邊的垃圾桶裏，臉色輕鬆。“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想我該走了，你是隊長我不能打擾你工作。”
“我讓人送你吧，阿武可沒你這麽輕鬆，一時半會還出不了警局。”誌虎哥手頭在批著文件，他放下鋼筆，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可以，你老是這樣讓人送我，讓警局其他人看見了多不好。”我才不想被那兩個對我懷有敵意的小警員再接送了。
“那好吧，但是保護是少不了的，我會以任務的方式替你申請兩個武警。”誌虎哥斟酌了一下，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隻要不是那兩個帶著怨念的小警員，是誰我都無所謂。反正隻是遠遠的看著我，有人保護我的感覺也挺好的。特別是在阿武發現那個人之後，我都不知道他在暗處盯我多久了。
我想，那些人的目標一定是我，因為阿武的恐怖，相信很多人都已經見識了，沒有人會將這樣的人作為目標。比起阿武，怎麽看我都是比較好對付的那一個。
我出了警局，搭乘公交回到了鬧市，在從鬧市裏搭乘了出租車。在這個人多的地方攔車，總是安全些。我四處張望，沒有看見哪兩個人在保護我。
人家是武警，總不會這麽容易被發現吧。我聳聳肩，站在路邊等候著出租車。奇怪的是，今天的出租車居然都是有人的，我足足等候了二十分鍾也沒見一輛空車。
而就在這時，一輛車子停到了我的麵前。“您好，葉卓小姐嗎？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些。”他跟我說他是專車的司機，但我並沒有用手機叫車。
“快上車吧，這裏不讓停車太久。”他替我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示意我快些上車。
那個開車的人，大約三十多歲，長得憨厚老實，就是普通出來拉活的人。我猶豫了下，還是選擇了上車。有兩個武警在秘密保護我，我想我不至於出什麽大事吧。
我明知這個人不是我叫車，還是大膽的鑽進了車子裏。我坐在後座上，不問不說，司機也是正常的開車。遇到紅燈就停，遇到綠燈就走，沒什麽特別的。
我已然形成了一種慣性了，對於突如其來的事物開始適應。現在的我內心毫無波瀾，就連緊張都沒有了。不過，也許是我對那個我即將見麵的人已經沒了害怕的心吧。
司機將車子左右的轉著，他不停的穿插在車流之中。我猜他是在擺脫著什麽吧，可是這樣豈不是更加引人注意嗎。後麵那兩個武警有沒有追上來我不知道，可他要這樣。對方通知監控信息的警方，無論他到哪都會被鎖定。
“你前麵放我下車吧，我到集市裏繞一圈再出來。我們還在下車的地方見麵，這樣他們就跟不到了。”我對麵前的司機說道。他將車速放緩了點，在認真的思量我說的話。
他將車開到了路邊，在這附近就有個很大的集市。都是些路邊攤的衣服，經濟條件有限的和一些年輕女孩都會來這裏，選一些便宜而有中她們意的衣服。
這裏二十四小時都會開放，因為是類似於貧民窟的地方，沒有什麽車流經過，小販也都將衛生做的不錯，所以城管也放棄了管理這一片地方。
我下了車，繞過幾條道前往哪個市集。這裏依舊人多的如螞蟻，我見到朝氣蓬勃的女孩們在比對著她們選中的衣服，我看著她們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幾年前我還在大學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年輕朝氣，臉上洋溢著單純跟無憂。我也曾有跟我一起淘衣服逛街的密友，隻是她們現在紛紛都離開了。
我駐足觀看了半響，心中歎氣的快步離開。如果媽媽沒有重病，哥哥沒有把我騙進夜總會裏，現在我的生活是否會有所不同呢。可惜，人生沒有如果，也隻有一次。
我收了收心神，開始擺脫著身後的兩個武警。在一堆青年情侶以及女生裏，混入了兩個麵帶凶相的男人，我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在人流裏，他們很尷尬的停下來看衣服，隻是為了不那麽明顯的跟蹤我而做的掩護而已。
我心裏默默的偷笑，這兩個人該不會從來沒有配女朋友買過東西吧，又或者他們兩個大男人肩並肩的購物太奇怪了。我隨手拿件衣服，在自己的身上比對，問著可不可以試穿。
這裏雖然是路邊攤，但他們都會搬出幾個三合板，將它們拚接在一起，形成一個小型的試衣間。我拿著衣服，對身邊某個也要試衣服的女生說讓她先進去試。
而就在她關上門的一瞬，我將衣服放在了旁邊的衣架上，趁著老板在招呼其他客人，我頭也不會的穿進了人流裏。我試圖欺騙那兩個武警，讓他們誤以為進試衣間的人是我。
我這一路觀察了他們五分鍾他，他們也不是每秒都盯在我身上。不管有沒有，反正我試試總不會有害處。我快步的走著，同時有意無意的左右躥動。
就這麽繞了很多圈，當我再回頭時，已經看不到那兩個人的身影了。我不知道是他們隱蔽起來，還是真被我甩掉了。我繞了整整一大圈，又回到了那個馬路邊。
司機已經停在那裏等我了，他坐在車子裏抽著煙。我打開了後座的門坐了上去，他看出我行色匆匆，心知我是在躲避追蹤。將煙頭噙在嘴裏，發動汽車就開了起來。
我向後看著漸行漸遠的街道，他們沒有追上來，我也沒有見到任何一個男人的身影。我一直就這麽往後看著，像個好奇的孩子觀察著不斷後縮的路麵。
我成功甩開他們了？我問自己，在後麵的車子裏，我看不到他們開的那輛便車。微微鬆了口氣，我回身坐下來。他們會怎麽報告誌虎哥呢，是說我刻意躲避追蹤，還是承認自己的過失。
“葉小姐果然你如所傳聞的一樣，膽色過人。”那個冷漠的司機開口了，他的嗓音很沙啞，聽起來像是鞋底磨在地板上的。可這裏麵呆著很機械的回音，明顯就是通過變聲器傳出來的聲音。
“傳聞？”我不過就是一個人的情婦而已，毫無作為的我，也能成為他們的傳聞嗎？
“揚名不自知，葉小姐在商業圈子裏可是小有名氣了。不但能從警局全身而退，還能得到隊長手下的貼身保護。你在楚欽身邊，學到了不少東西吧。”司機對我很了解，他對那兩個武警也很了解。
“誰派你來的？”我這是第一次聽見人家說我有膽量，以前我可是出了名的懦弱膽小，遇到事情隻會避讓，就連楚欽也一度看不起那樣的我。
“我？你覺得誰能派的了我呢？”司機勾起一個自信的笑，從從倒車鏡裏看著我。從我的角度，我隻能見到他的兩隻眼睛。
我猛然覺得這隻眼睛我非常的熟悉，可以說這是我見過的一個人。我對這個人的印象，估計就隻剩下他這雙如蛇一般的眼睛了。他的眼睛帶著詭異的笑，轉移了視線看著車前。
他車停在了一個沒什麽人的路邊，這裏沒有交通管製，但是有攝像頭在路口。他放下車窗將煙頭扔出去，揮散著身邊的煙味。他從副駕駛的櫃子裏拿出一瓶黑色的噴霧。
我警惕了起來，他就算要迷暈我，也不至於這麽明目張膽吧。他沒有鎖上車門，我的手已經放在了車把上，隻要他轉身，我就會開門逃出去。
可那瓶噴霧並不是為我準備的，他在自己的下頜噴了點，用手將它抹開。就在液體接觸他皮膚的一刻，我看見有什麽東西從他臉上分離了出來，像是一層皮被燒化開的感覺。
他用鑷子夾著那層脫下來的皮，一點一點的將它撕開，嘴裏還發出嘶嘶的聲音。他的表情有些痛苦，一邊撕還一邊噴著那些噴霧。那些透明色的液體打在他的皮膚上，沒噴一次都會帶下一層肉色的皮。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這撕下來的是一張易容用的矽膠皮，現在他在將這東西從他臉上扯下來。我好奇的看著他的動作，還以為易容術隻會在電視劇裏出現。
他動作很輕很慢，尤其是到了胡子跟眉毛這些敏感的地方。我在後麵看了他十幾分鍾，直到他將那麵皮完全撕下來。他的臉頰邊緣非常通紅，有些地方還撕破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