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容而已
不過他不知道也正常,那時候楚欽剛出獄,偷渡去國外並沒什麽地位,而他那時候已經是個少東了。
“什麽妻子,我說的是棋子。王先生怕不是喝多了,都有些神誌不清了吧。”我冷靜的說道,將這句話給糊弄過去。“給句痛快話吧,你到底幫不幫我?”
我不打算再跟他多說了,在說下去,我怕我自己都會撐不住。在說最後這句話時,我的聲音已經有些微微的顫抖。
“你這不是在求我幫忙,是在威脅我吧。”王家玉嗤笑一聲。“好吧,你贏了。我承認,那個優盤裏的資料都是真的,不然我也不會那麽緊張的去找你。這件事情上,我不是有欠考慮,而是沒想到你會抓住機會,有利用的一天。”
我見王家玉示弱了,心知已經成功了一半。深呼吸將心安定了些,說道:“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我不知道追查一個人的號碼要多久,隨便定個時。
“綽綽有餘。”王家玉很輕蔑的回答。我率先的掛斷了電話,在這一次,我必須要占據主動。
我將手機繼續關機,再次的快速離開這個地方。我現在真是有些神經兮兮了,我離開公共電話店鋪的時候,還給了店主一些錢,讓他幫我刪掉我打過的電話,也拜托他不要告訴別人我來過。
我拿著自己的錢包,瞬間覺得自己的錢包上不會也被動了手腳吧。我回到小店,買個兩個塑料袋,將自己的銀行卡跟小物件都收在裏麵,把錢包都扔掉了。
耽擱了大半天,我也沒心情在外麵遊蕩了。現在回家的話,或許還能趕上桂嫂做晚飯吧。我不敢坐車也不可能走著回去,我在路邊不停的走著,遇到了個女出租車司機在麵前卸客,我這才上去攔下了車。
女性司機,怎麽都比男性司機安全些吧。開車的是個三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長得非常的樸實。要不是這樣,我還不知道怎麽回去呢。
我回到家,楚欽正坐在沙發上,他跟往常一樣,麵前放著筆記本電腦,專心致誌的在看著。他眉頭微蹙,雙手抵在下巴,頭微微的歪著。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認真的樣子,如果沒有先前發生的一切,他簡直就是個非常完美的青年才俊。不知不覺中,我已經習慣身邊有這麽個人了。
他抬頭撇了我一樣,繼續盯回了電腦。我也沒有說話,隻是走到他身邊坐下。他沒有抗拒,也沒有對我表示任何的不滿。
“吃飯了嗎?”我忍不住這樣尷尬的氣氛,還是決定率先開口。如果他還在生氣的話,大不了不說話,那我自己默默走開就是了。
“沒呢,桂嫂回老家了。我請的廚師還沒有過來,你如果餓的話,冰箱裏有些餅幹跟牛奶。”他揉了揉眼睛,似乎對熒光屏的刺激有些反應。
“以後設置個鬧鍾,每一個小時休息一下眼睛。這樣看下去,當心老了以後白內障青光眼。”我見他回答我,也是找話順著說下去。
“要你說這樣的休息方式,我一天的工作得三天才能做完。”他端起桌上的熱水,放在眼睛下麵,用蒸汽熏著自己幹澀的眼睛。我將他的水杯搶了過來,自己灌了幾口。
我這一整天,似乎就隻喝了誌虎哥給的那一點水。中午沒有吃飯,在恐懼當中也感覺不到饑餓。現在平靜下來,忽然就覺得口幹舌燥。
我們之間改發生的也發生了,楚欽要是介意我喝他的水,那就太過矯情了。我本身是有潔癖的,但此刻我也不管那麽多了,就算他要打要罵都無所謂。
“你這是去哪了,好像很累的樣子。”他將筆記本合上,看來是打算休息一下,跟我說說話了。
“為什麽不問我?”我將他的水杯握在手裏,因為喝得太急,水順著我的下巴流了些。我伸出手去抹,刻意的將手腕上的淤青給露出來。
這麽明顯的傷痕,他早該看見了。就算我搶他水杯的時候沒看見,現在也該看見了。我將兩隻手伸到他的麵前,手腕並在一起,就這麽放在他眼下。
“你從來就不過問我任何事,不問我跟誌虎哥怎麽見麵,見麵的時候說了什麽。就連我跟王家玉連有天的見麵你也從來不問,你明明知道,難道就一點都不在乎嗎?”要不是跟王家玉的通話,我還發現不了這一點。
我在誌虎哥身邊的位置,連王家玉都忌憚,作為更近的楚欽,他為什麽總是那麽冷靜。我就是再蠢,也是一個定時炸彈。能偷走他們的資料,楚欽雖然有防備,但他不可能永遠都防得住。
連有天,王家玉,何誌虎,就連阿武都覺得我變得精明了。唯獨他一直都以玩笑的姿態在麵對我,就算偶然有生氣,也不會介意很久。
就拿現在來說,我進了他的書房,窺探了他的秘密。他那天的怒火很憤怒,可現在還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就已經能在我麵前麵色自如,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
我沒有道歉,也沒有做出任何愧疚的舉動。阿武在發現我進入書房後,都給了我幾天的臉色看。他究竟有沒有心,還是對一切都這麽冷漠。
“你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我也不逼你。不然,我跟那些臭警察跟混蛋有什麽分別。”楚欽將我的手腕按下來,他幫我擦去嘴角的水漬,動作輕柔。
我的淚奪眶而出,控製不住的流下來。在他的手扶上我肩膀之前,我整個人已經鑽進了他的懷裏。我拚命的想抑製自己,不要讓自己哭出來。
可事情正好相反,我像個小女孩一樣痛哭流涕,將他肩膀上的襯衫都濕透了。
“傻女孩。”楚欽單臂抱著我,在我的背上輕輕的拍著。他輕柔的嗓音像三月春天裏的風,拂過心頭,有著莫名的魔力。我埋頭在他肩窩裏,久久不願意離開。
他的身體很溫暖,我將自己的身體都靠在他身上。這樣的熱度透過衣服熨著肌膚,有著說不出的舒服。我感覺自己就是個懶貓,就窩在溫暖的地帶不肯離去。
“我從阿武筆記本裏拷貝的資料,不是你的。你們,是不是早就已經有所準備了。”我側耳聽著他的心跳聲,生怕他生氣。
“當然,就你那點藥也就能安撫住小孩子。阿武還是個少年的時候,在夜店就不知道吃了多少藥。就你這點東西,他早就已經免疫了。”楚欽毫不在乎,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吧。如果沒有提前的準備,在我下手的時候,阿武早就跳起來把我逮住了。
“為什麽,對我寬容到這個地步?”寧願讓我把資料拷貝走,也不願意揭穿我。楚欽一開始接近我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報複嗎。他成功的傷害了我,我以為等待我的將是無盡的蹂躪。
“我跟你說過對你一見鍾情,不相信我?”楚欽輕笑,他將我往他懷裏又緊了緊。做了這麽多事,我哪裏還有理由不相信。“對你的傷害我很愧疚,可不後悔,因為在那兩次之後,我真的都沒機會碰你了。”
他的手開始有些不規矩,從後麵轉到了前麵。我按住了他的手,但阻止不了他的挑逗。他伸手挑起我的下巴,毫不客氣的就壓了下來。
霸道而纏綿的吻,我閉上了眼睛,甘心的承受著。我無法拒絕這樣火熱的吻,他的大手按在了我的腰間,輕輕一捏。我瞬間覺得又酥又麻,在被他吻住的同時,發出了一聲悶哼。
“還是那麽敏感,難道在我之後,你沒有跟其他的男人有過關係?”楚欽鬆開了我,在我的耳邊輕聲的呢喃著。
“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生氣的從後捶了一下他的後背。
“你是不想,還是不敢。”楚欽拉開了點距離,雙目注視著我的瞳孔。“除了我之外,你有沒有跟別的男人有親密的距離。告訴我沒關係,連有天,王家玉又或者誌虎哥?”
我搖了搖頭,不管他信不信,反正我都沒有跟他說的那些人近距離的接觸過。就是酒店的那一次,我也將自己跟連有天保持了最大的距離。
“你現在的心跳大約有一百八十下,如果沒有跟其他男人接觸過,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鍾情的男人隻有我?”楚欽的手按住我的脖子,修長的手指按在我脖頸的動脈上,感受著我的緊張。
“耍流氓。”我推開了他,臉上燒得火熱。快步的跑上樓躲進了房間,以他那樣的傷勢,肯定是追不上我的。他說過不會強迫我,所以也不會闖進我的房間。
我坐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剛剛我險些就沉淪了,如果楚欽再多挑逗那麽一會,說不定我又要被他在地毯上。
我連忙的甩甩頭,禁止自己去想那些東西。可是,在被窩裏,我自己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我渴望,是的,我的內心在渴望著楚欽的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