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取秘件
這池塘上的荷花已經謝了,要是在最好的季節,我這一定會聞到淡淡的荷香,然後如果到了夜晚,月亮升起懸掛天空。荷塘月色,不就是一副人間美景。
“在這種地方讀書,夏天肯定蚊子特別多。”就在我沉溺在這浪漫的幻想中,楚欽一句風涼話將所有的美好都衝散了。他看來沒有注意到在享受,隻是趴在窗戶上無聊的看著外麵。
蚊子喜歡水,在這夏天的時候水汽蒸發,低地就會變得很潮濕,蚊蟲多也是正常的。而在這裏的角落,我也看到了一個小鐵托盤,上麵還落著些灰燼。
灰塵斑斑的,看來也是很久沒人打理了。可是這桌麵上,倒是沒什麽髒東西,我猜是有人定期來做衛生,但是沒有人來監工,所以在角落這些暗處就沒有細心的處理。
“這些書,都是真的嗎?”我背後兩排是兩個書架,這木頭也不知道是什麽木,看起來就是普通的紅木。可這架子上擺著的,都是裝訂過的古籍。
“這是黃毛帶女孩回來的地方,他能弄假的嗎,要是遇到個識貨的,還不得顏麵掃地呢。”楚欽看也不用看,他隻是這麽淡淡的回話,他將窗戶再推開了些,讓風更多的吹進來。
“我看看可以嗎?”有些古籍排在最上麵,而有些是放在外麵最起眼的地方。這裏麵的書雖然是裝訂的,但也都是後來的複刻版,對於這些書,我還是想翻開來見識見識。
“隨便看吧,反正這個地方被他哥接手之後,也不知道會被怎麽處理。這些東西估計也會被賣了吧,他哥的商業觀點可比他強多了。”有楚欽的同意,我大著膽子就走到了書架前。
我仔細掃了一下,選了一本非常嶄新的書,其他的書我怕有損壞,這以後不管被賣到誰的手裏,總要完好才行。這要多存放到以後,沒準還能是個古董。
“誒,上麵還有筆記。”二手書上都有很多筆記或者蓋章,但是這本書看上去非常的新,這就是當新書賣出去都可以。潔白的紙張上,這是鋼筆的書寫。
“這是黃毛前段時間托賽琳從美國帶回來的,他嫌棄國內沒有好的排版,而且某些內容都是刪減版,所以他淘了不少外國貨。”楚欽也走過來,開始抬頭端詳這一些書。
“那也就是說,這些筆記都是他做的?”我瞪目結舌,不單是因為黃毛居然會讀書,還因為這上麵的鋼筆字跡蒼勁有力,簡直就是個四五十歲沉穩的人才寫得出來的字。
楚欽點頭,他對於黃毛的字肯定再熟悉不過了。但我還是不相信,黃毛這個流裏流氣的人,怎麽會寫得出這樣的字,不是說字如其人嗎,這簡直不可能。
黃毛的字肯定不會難看,因為他從小接受的就是高等教育。別說文字他能寫的好看,就是英文他肯定用也能寫的比外國人要好看的多,隻是這太顛覆我的觀念了。
“這就是黃毛的字,也是他做的筆記。別看他那個樣子,其實他是很有內涵的,那些外麵的女人可以用錢來勾,大學裏的女孩能不有點眼神嗎。”楚欽說道。
要是聊不來,沒有對這個人的好感跟判斷,也沒有幾個女孩願意到男人的家裏去。大學裏的傻女孩很多,但是大部分還是有了基本的是非觀念,不會傻傻的被表麵迷惑。
“還真是沒有想到。”我手上的這本書是繁體字,上麵的曆史文獻跟知識都很豐富,而幾乎每一頁都有著或多或少的筆記,看的出來黃毛是很認真的在閱讀這本書。
“沒想到的還多著呢,你現在是不是對他有些好感了?”楚欽說道,他帶我來這不會是讓我對黃毛有好感,而我隻是對他吐了吐舌頭,保持沉默不上他的當。
楚欽也是笑了笑,他隨手的打開底下的櫃子,從裏麵拿出來一個木匣子。他搬來了個凳子站上去,從書架頂上拿下了一把小小的鑰匙。我這才發現那書架很高,他就是拿著凳子也看不到頂。
他吹掉上麵的灰塵,用手抹掉上麵的髒東西。他走下來凳子,拿著鑰匙給我比了比。這也讓我看見了這鑰匙的樣子,是一把銀色還帶著閃光的鑰匙。
那鑰匙非常的小,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那是鑰匙。我也不知道這麽小的要是怎麽做出來的,而這做出來又有什麽用,真的能獲得保密的功效嗎。
“這是什麽鑰匙?”我拿過那個鑰匙端詳了一下,但我主要問的還是木匣子。這種藏匿隱蔽鑰匙的東西,一般都是藏著秘密。而這鑰匙製作精細,上麵的溝溝坎坎跟外麵的鑰匙完全不同。
“是純銀打造的鑰匙,跟這鎖都是特殊定製的。開鎖還得小心,這銀這麽軟,一不小心斷在裏麵就完蛋了。”楚欽說著,將鑰匙拿過來,小心的對著陽光看比對一下有沒有彎曲。
“為什麽要用銀來打造鑰匙,這麽容易斷,不能換別的材質嗎。我看上麵的構造,非常精細。”就憑現在外麵的那些鎖匠,要複製起來也很困難吧。
“就是故意要用這樣的材質來打造,如果有個人從後麵用槍指著你,逼你打開你的秘密,你就傻傻的打開嗎。隻要把鑰匙插進去,掰斷了就斷絕了所有。”楚欽說道。
“那不能把鎖頭直接破壞了嗎,為什麽一定要用鑰匙。而且這個木匣子是木頭做的,隨便砸一砸就壞了吧。”我頓時覺得這個設計非常的可笑,他要是鎖在鋼鐵裏還好說。
他也不說話,隻笑著將木匣子抬起來,把那鎖頭亮在我麵前。我將鎖頭小心托起來看看,跟我想象的一樣精密,材質也非常硬。可是就算這樣,不用瞄準鎖頭,對木匣子下手也可以啊。
“一看就知道你智商有限,用木匣子裝著秘密,還配上個這麽嚴密的鎖頭,你以為你想到的黃毛會沒想到嗎。他就是故意要給人這種想法,要是真受製於人,把木匣子砸了才正合他意。”楚欽說道。
他將木匣子放在桌子上,用鑰匙小心的穿過鎖頭,啪的一聲將鎖頭打開。這開鎖的樣子,倒是沒什麽特別。但是當打開木匣子的一刻,我知道我剛剛的想法真的是非常的愚蠢。
這木匣子的頂上跟四周,都有著小小的一層夾板,而這夾板裏被特殊的透明材質給隔離開,裏麵流動著不知名的液體,也是透明的,看上去沒什麽特別。
“這是什麽化學藥物?”我提出了疑問,我不敢靠的太近,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什麽東西,傷害的可是自己。我不由自主的退開了兩步,但是楚欽卻站在原地沒動。
“不用躲這麽遠,隻要不是暴力重擊,這些東西是不會流出來的。是什麽我也不清楚,隻知道隻要接觸空氣,它就會燃燒起來。這裏麵的東西,也全都會被熔幹淨。”楚欽說道。
木匣子裏裝著一堆雜七雜八的文件,重重疊疊在一起。楚欽將它們全都拿出來,轉身從另一個櫃子邊上又抽出一個文件袋,他將那些東西都收了起來。
“這些是什麽東西,是有關黃毛的?”我看見這木匣子底下放著一本護照,而楚欽沒有去拿,很明顯是黃毛的護照,對他來說是沒有用的,但是除此之外他收好了那些文件。
“是黃毛自己經營的資產,他在外麵的名頭算有,但是自己背地裏也做了很多的閑散生意。聚少成多,還被這小子賺了不少,不亞於我們在外麵做的投資。”楚欽說道。
“所以你拿走他的這些文件,是要做什麽?”我忽然間感覺有些不對,楚欽這是在盜取黃毛的東西,這些閑散的生意是不是從現在開始就要被他接管了。
“他人已經死了,生意總得有人做下去吧。因為是閑散生意,沒有走那麽正規的程序,現在換個人來做也一樣。”楚欽毫無愧疚感,將那木匣子裏麵的東西拿完就將它放回了原位。
“你帶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嗎?”他不是讓我來這裏了解黃毛的,也不是為了讓我欣賞這裏的風光。所有的前奏都是假的,他的目的隻有一個。
“是啊,不然呢。我對這些古董玩意沒什麽興趣,要不是他留東西在這,我也不會來。”楚欽不知道是不是裝傻,還不明白我說什麽,他根本就不把這種盜竊行為當一回事。
而他說的理直氣壯,一時之間我竟然找不到什麽理由來反駁他。眼看他將所有的事情做完,將一切都回歸原位。然後我在一陣鬱悶中,拚命的讓自己措辭。
“我的事辦完了,你要想看什麽書的話就看吧。看不完,要是喜歡的話也可以帶走,反正這些東西黃毛家也沒人會珍惜了。”楚欽走到窗戶邊坐下來,他將文件袋放在手邊。
“我才不像你一樣隨便的盜取別人的東西。”我心裏憋著火,說話也不是那麽客氣了。我見他閉著眼睛仰頭休息,真是想上去就將他拽起來,好好的跟他理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