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見奇人

  我打開了電視，隨便點了個音樂台。躺在沙發上，讓自己全身放鬆。在音樂下，看看能不能有催眠的作用。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半眯著眼睛自然的等待著睡眠。


  而就在我要睡著的時候，手機傳來了鈴聲。我當時恨不得將這打電話的人按在地上狠狠的扇幾個耳光，手機在房間裏，我不打算去接，但是它一直在響。


  我想著不會是阿武給我回電了吧，不然怎麽會響了這麽久還沒有掛斷，一般情況下隻有非常危急的事情的人才會這樣。念頭出來，我強撐著身體衝進了房間拿起手機。


  在手機上出現了一串未知的號碼，然後就顯示了未知兩個字。我猶豫了一下選擇了接聽，但是按下的是免提。我怕我聽到的不是阿武的聲音，而是葉範的聲音。開著免提，好歹沒有那麽大的衝擊。


  “開著免提是什麽意思，你不會還按下了錄音的按鍵吧。怎麽，現在已經連我都不能相信了嗎？”那頭傳來阿武的聲音，他略帶些沙啞，但我還是聽出來了。


  “當然不是，我怕接到的不是你的電話。我想你也知道發生了什麽，我現在腦子很亂，再也不想聽到除了你之外的聲音了。我的意思是，隻有你才能救楚欽。”我換了個說法。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你對楚欽的擔憂並不比我少，隻是現在越是混亂就越要保持冷靜。不然不但救不了楚欽，還會讓自己也陷進去。”阿武說道。


  我深呼吸的調節了幾下，拿來耳機讓自己放下手機，躺在床上。這樣才能讓我的心跳平靜一點，而他也在給我時間平複。很久，我們兩人都沒有說話。


  “你跟李隊長見過麵了，你們直接交流了什麽，我是指在楚欽的被劫走之後。告訴我，他都跟你說了什麽，任何你記得的都可以。”阿武開始對我說道。


  我真希望當時有一個楚欽那樣的錄音小機器，這樣我就可以把錄音給他聽。轉述的話，就算我記得，通過我的話說出來也會有改變。阿武沒有辦法獲取什麽訊息，或者會提取一些錯誤信息。


  “什麽都可以，跟我說說。我通過外麵的調查沒有辦法了解更深層的東西，你是最後見過楚欽的人，也是最後跟李隊長接觸過的人，你的第一手資料是最準確的。哪怕有一點誤差，但是還是最準確的。”阿武在引導著我。


  “好吧，我盡量將我們的對話告訴你，但是可能裏麵會有很大的誤差，你要仔細的去鑒別。”於是，我閉上眼睛去回想跟李隊長的談話，見麵之後他的那些例行公事，有不少還是讓我印象深刻。


  我隻要說就可以了，阿武那邊肯定已經在錄音。而我被他錄音的話，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阿武要是想害我，在沒有楚欽的情況下，根本不需要這麽大費周章。


  “看來李隊長還是很認真在對待的這件案子的，他還是跟何誌虎不一樣，留著一點除暴安良的心。”阿武咳嗽了幾聲，喉嚨裏非常的幹澀沙啞，聽得很讓人難受。


  “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我聽出那個聲音是感冒發燒才會有的咳嗽，但是又跟那樣的傷寒有些不一樣。阿武在強忍著咳嗽，鼻子裏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沒什麽，是東南亞地區的一種流感，沒什麽大不了的。對我來說是這樣，但我現在因為感染了病毒不能回國，現在還在留院觀察。所以，這調查的事情要交給你了。”阿武說道。


  我的天啊，這簡直就是一個噩耗。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現在就是這種情況。楚欽被抓，阿武又不能回來，現在我的身邊連個能相信的人都沒有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讓李隊長把我關進監獄裏，單人的那種監獄。至少我覺得在那個地方，比在外麵要安全得多。除了警察之外，誰也接觸不到我。


  “不用擔心，我會找人幫助你的。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是是個值得信任的人。我已經跟他說好了，對你不能有太過強硬的語氣，也要跟你商量著進行調查。”阿武再次的咳嗽起來，感覺他的肺都要咳出來了。


  “好，我知道了，但是你不要讓他直接到家裏來。我們約定個別的地點，再來個信物暗號什麽的做見麵就好了。”我可不希望有什麽奇怪的人直接的到我家門口來。


  阿武他們周圍都是些奇怪的人，這避免些後顧之憂，還是小心些吧。在王家玉何誌虎幾次不請自來之後，每次門口傳來腳步聲，我都要戰戰兢兢的準備好手裏的攻擊性武器。


  “你不說我也會這麽做的，還有你這住的地方也該換了。本來就該一個月換一次的，因為你知道雜事太多，我們一直都忘了給你處理這件事。對於那些騷擾，我很抱歉。”阿武說道。


  “不，你沒必要道歉，這不是你們的錯。”阿武聽出了我的言外之意，也感受到了我的心情。縱使我不說，他們也一定知道誰來這裏找過我，誰是非法入侵。


  “不管怎麽樣，那些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不想多說。他們對你說了什麽，我們也一直沒有去過問。而現在，你立即準備好一朵玫瑰花，換好衣服到我說的這個地點去。”阿武說道。


  我記錄下阿武說的地方，他說的是一串數字。而這個數字裏就有秘密，這裏麵的破譯並不難，其實也算不上什麽密碼。隻要隨著上麵的數字，用拚音輸入法打出來就好了。


  “等等，先別掛。在這之後我要怎麽聯係你，要是再發現什麽情況怎麽辦？”昨天晚上的那種無助，我不想再經曆一次了。而每次都是阿武聯係我，現在也是我主動聯係他的時候。


  “你不需要主動聯係我，不然會很容易被監聽的。放心好了，我現在給你約見的這個人非常可靠，隻要你跟他在一起，不會有任何危險。有什麽問題，他會跟我聯絡的。”阿武說完就掛了。


  也許不是他掛了，而是話音未落就發出了一陣忙音。在我喂喂不舍的呼聲中，那邊的忙音越發的刺耳。他說那個約見的人能聯係他，而我現在就必須去見他。


  我趕緊將自己打理幹淨，準備好一切的出門。雖然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幾個小時，但是在這房子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籠中鳥。隻要有個人來，都有可能把我鉗製住。


  用手機將那個數字用拚音打出來，得出來的地點，居然就是昨天的那家西餐廳。當下我就有些猶豫了，這要是遇到個摳門的人，要我買單可怎麽辦。昨天的價錢，是讓我的心都感覺滴血了。


  沒想到在這個關頭，我還在想著錢的問題。李隊長昨天的金錢理論，對我還是產生了一些影響。以防萬一，我帶上了楚欽給我的那張不知道有多少錢，但是卻有很多錢的信用卡。


  我打著車到了那件西餐廳，在那裏坐著玩了幾個小時的手機。我什麽也不點，但是就這麽坐著，將楚欽給的信用卡放在桌麵上。我這隻是調皮一下而已，但是這張卡在桌麵上，沒有人來催促我點餐。


  他們走過來，想要詢問我。我假裝不知道的看手機，等著他們對我說話。但是當他們走到邊上時，又不自覺的退回去了。除了這張卡之外，我也想不到什麽理由。


  這種感覺讓我的心情輕鬆了些，這就跟玩遊戲的保命符一樣，隻要拿出來，所有妖魔鬼怪都不會現身。以至於我到現在坐在這裏跟透明人一樣，所有人都對我視而不見。


  “您好，玫瑰花很香，是真月季還是假玫瑰？”我身邊響起了一個女孩俏皮不羈的聲音，我抬頭看去，隻見一個染著一頭黃發的女孩，咀嚼著口香糖，歪斜著腦袋在看著我。


  “行了，不用回答了，這種暗號真的是弱智的要命。誰都知道要見的人是彼此，偏偏就是要搞這些試探。”女孩的打扮真是狂放，就連聲音都是那麽的大嗓門。


  她將我桌上的玫瑰花拿起來，一片一片的掰下來，圍成一個圈的放在盤子裏。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也不知道如何開口打招呼，她這怪異的舉動讓我不知所措。


  阿武說的他原來是她，我沒想到還是一個這樣的女孩。她一句話都沒有說，一隻在掰著玫瑰花瓣。我還以為她是個話很多的人，卻沒想到她這受傷擺放的玫瑰非常的整齊。


  “你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但是對於自我的保護能力不夠。我在這擺了這麽久的花瓣，你沒有問我是誰。說明，你對陌生人的適應能力，還有應變能力都非常的差。”女孩一氣嗬成的說道。


  “我隻是不知道怎麽開口而已，畢竟我們是第一次見麵，而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當然不能承認她說的全中了，不管她信不信，我都要找個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