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自取其辱 突來橫禍
第二章自取其辱突來橫禍
紅衣少女一行奔行不疾，而獨臂書生徐文卻是策馬狂馳，不久便被追上。雙方一接近，獨臂書生徐文抖韁衝出丈外，再回過馬來，攔在道中。
三匹紅騎一刹勢，青衣女侍婢雙雙奔上前來，其中之一柳眉一豎，怒聲道：“閣下攔路何為？”
獨臂書生連正眼都不覷青衣侍婢一下，對著紅衣少女就馬背一欠身，道：“姑娘如何稱呼？”
紅衣少女粉麵凝霜，櫻口緊抿，不予答腔。
那發話的青衣侍婢臉上可掛不住了，嬌喝一聲道：“何方狂徒，敢對我家小姐無禮！”
徐文冷眼一掃對方，道：“別出口傷人！”
青衣侍婢冷斥道：“傷你了又怎樣？”
徐文暴戾的性子又上來了，寒聲道：“你不是找死吧？”
“找死的是你！”青衣侍婢叩馬揚劍，就待出手。
紅衣少女一抬手，止住了青衣侍婢，然後美目一轉，向獨臂書生道：“閣下這算什麽意思？”
“在下……”獨臂書生徐文覺得難以啟齒。
“怎樣？”
徐文期期艾艾地道：“在下……隻是想請教姑娘芳名！”
紅衣少女冷若冰霜地道：“總得有個原因的吧？”
獨臂書生俊麵微微一紅，隨即坦然道：“在下想結識姑娘。”
紅衣少女怒斥道：“結識？哼！閣下大概看錯了人！”
徐文不解道：“看錯了人？什麽意思？”
紅衣少女冷冷地道：“姑娘我可不是路柳牆花。”
徐文急忙解釋道：“不！姑娘錯會意了，在下的確……”
“閃開！”嬌斥聲中，一條八尺長的軟鞭，兜頭卷到，勢道十分驚人。這紅衣女子性情還真是潑辣，突然就出手攻擊。
獨臂書生麵色一變，伸手迎著鞭影抓去。這種軟鞭屬於外門兵刃，若沒有相當造詣決不敢使，但敢以空手抓鞭，顯然這獨臂書生的身手也是有了相當火候。
但那迅雷疾電般的鞭影卻中途變勢，掃向馬股。這一著可說相當捉狹，這獨臂書生隻有一隻獨臂，出手抓鞭業已放了緩繩，要控馬閃避勢所不能，格拒也已無及。
“啪！”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抽在馬股上。那馬負此劇創，悲嘶一聲，揚蹄奮鬣，發狂地向前奔竄，獨臂書生伸手撈韁沒有撈住，馬兒真的成了無羈野馬，喝斥自然更是白費氣力，隻好伏身鞍橋，任其所之。
也不知奔了多少裏程，馬兒狂性稍斂，獨臂書生這才滑向馬頸，抱住馬頭，全身下墜，硬生生地控住了坐騎。掉頭一看，馬股上鮮血淋漓，皮開肉綻，一條縫足有一尺長，這一鞭抽得可真是不輕。
他自嘲地發出了一聲苦笑，取出傷藥，替馬敷上。顯然，這馬不經休養，是無法驅馳的了。
想了想，把馬背上重要的東西取下，揣在懷中，然後輕輕一拍馬背，任馬自去。
這的確是咎由自取，但這口氣卻實在吞不下去。
四望一片荒涼，他已不知身在何處，他想去截紅衣少女，卻難辨方位，發了一會呆，大概估量著來時的方向，盲目奔去。
一溪如帶，上麵映著一條紅木板橋。翠竹成陰，映著姹紫嫣紅的花樹。
花竹掩映之中，隱約露出一角竹筒茅舍。
時方近午、雲淡風清。這情調多麽富於詩情畫意。
一個村家裝束的少年肩上負著一袋米，手中提著一籃酒菜，健步如飛，跨過板橋奔向那間茅屋。
這少年雖是一身村俗打扮，但卻生得劍眉星目，俊逸超凡。
他便是之前和獨臂書生徐文分手後回家的周靖。
“爹！”少年高叫一聲，推開了虛掩著的門扉。
“啊！”他駭叫一聲，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物。
“唰……”酒菜米飯散了一地，雙眼發直。
草堂之中，橫陳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死狀之慘令人不忍卒睹。
周靖登時麵如死灰，身形搖搖欲倒。
久久之後，才暴喊一聲：“爹！”撲到屍身之上，放聲痛哭起來！哭聲使這充滿詩情畫意的仙居蒙上了一層慘霧愁雲。
聲嘶了！淚盡了！眼角已滲出了血水。
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竟然慘遭橫死。自幼沒有母親，父子倆相依為命，但現在父親卻……如今這世上隻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誰是凶手？”
“誰……”
“我要報仇……”
少年歇斯底裏的狂喊著，眼中暴射出複仇的殺機，恨毒在血管中奔流，屍身上的血把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倏地！少年止住悲憤，目射奇光，一不稍瞬地注視著地上。
他父親右手放處，現出了幾個歪歪斜斜的字跡！
“黑箱……易斌……”以下是一橫，手指還捺在那橫上，顯然他父親在未斷氣之前，拚聚殘餘力量在地上留字，而僅寫了“黑箱易斌”完整的字，一口氣接不上來，死了。
“黑箱，黑箱，是什麽？父親生前從未提起過……”少年喃喃地自語著，心念轉到了“易斌”兩個字。
易斌——易叔叔——聖劍飛虹易斌！未來的嶽丈！與父親是金蘭之交！難道殺死父親的凶手會是他？
想到這裏，不山機憐憐地打了一個冷顫，全身一陣股栗。這太可怕了！
黑箱？易斌！
這豈非說明了殺人的凶手是聖劍飛虹易斌？而關鍵卻在那“黑箱”，但是黑箱究竟是什麽東西呢？
待見到了易斌，真相自然大白。
父仇不共戴天，他雖是自己未來的嶽丈，但他卻狼心狗肺做出滅絕人性之事，親事自然不用提了。父仇豈能不報！
少年咬牙切齒道：“易斌，你這人麵獸心的偽君子，我周靖若不殺你誓不為人！”複仇的火焰替代了喪失親人的錐心痛楚，他恨不能立刻手刃仇人。
於是，他就在中堂之內埋葬了他的父親，悲聲祝禱道：“爹，靖兒替您報仇去了，您安息吧！”
他含悲忍淚拜別了父靈，背起他父親慣用的兵刃霸王鞭，反鎖上門，取道直撲聖劍飛虹易斌的居處——楓林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