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蔣明珠
第二十三章蔣明珠
這日，地獄書生徐文因緣巧合從聚寶會救了一個仙露明珠般的少女，雖說徐文冷酷自私、人品並不算好，但本性並不壞，身為武人，濟弱扶傾的俠義之心還是有的。
哪知這女子卻是父親讓他去開封求親的對象——世叔蔣尉民的女兒蔣明珠。
原來蔣明珠在清明那天，赴寒舍墓園掃墓，正在欣賞墓園花草，突地出現兩個黑衣人，不及喝問對方，鼻中忽地嗅到一股異香，隨即糊糊塗塗的聽任擺布。
“小女子敬謝救命之恩！”蔣明珠說著盈盈一福。
徐文心思在紅衣少女身上，不想接受這麽親事，不便表露身份，作揖還禮，道：“姑娘不必多禮，小事何足掛齒，在下說過隻是適逢其會。”
“公子忒謙了，請問高姓大名？”
“這……在下被人冠了一個不雅的外號，地獄書生！”
“哦！是，是！記得在秘室之中，他們如此稱呼公子。”
“姑娘還有什麽不適嗎？”
“現在很好了！”
徐文問：“姑娘如何落在聚寶會人手中？”
蔣明珠粉腮倏湧憤然之色，恨恨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徐文一頷首道：“聚寶會這種手段，的確令人不齒，他們的目的是在尊府的珠寶，現在對方勒索的通知可能已達令尊手中，姑娘還是早些返家吧。”
蔣明珠目光向四下一打量道：“此地距開封已在百裏之外，敢請公子屆臨舍間，由家父麵謝……”
徐文忙道：“在下有急事待辦，改日再奉擾……”
“公子不屑枉顧麽？”
“哪裏話，事實如此！”
蔣明珠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徐文虛飄的左袖，誠摯地道：“公子的左臂……”
徐文不經意地一笑道：“練功成廢！”
蔣明珠惋惜道：“這是武人的不幸！”
“姑娘，我們動身吧？”
“公子真的不願到舍下盤桓……”
“的確有事不能分身，盛意心領。”
蔣明珠情意殷殷地道：“公子的行止方可否見告？”
徐文一愣，隨口應道：“渡黃河北上。”
蔣明珠道：“小女子有一物相贈，藉表微忱，望公子勿卻！”說著，摘下一雙翠玉耳墜，又道：“大河南北，所有錢莊行號，憑此耳墜，可以隨意取錢。”
徐文根本沒有挾恩求報的念頭，後退一步，搖手道：“在下所需豐足，好意心領了！”
“公子太過矯情了！”
“在下沒有理由接受這厚禮……”
“隻是略表寸心而已，公子何心故拒？”
“在下心領！”
蔣明珠執著地道：“就當一點紀念物留下如何？”
徐文心中有數，無論如何，他不能接受對方的禮物，但不接受似乎太過使對方難堪，一時之間倒沒了主意。
蔣明珠手持耳墜也是進退兩難。一個少女把貼身的東西贈送與一個陌生男子，多少是有些心理糾結的。
就在此刻，一條人影悠然出現，來的赫然是天台魔姬。
徐文一皺眉，尚未開口，天台魔姬已咯咯嬌笑道：“兄弟，這位姑娘是誰呀？”話聲中，目光瞟向了蔣明珠，顯然充滿了妒意。
女子最是敏感，從目光中，蔣明珠似有所覺，忙道：“公子，這位是……”
徐文靈機一動，忽然得計，微微一笑道：“這位便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天台魔姬。”又轉頭介紹道：“這位姑娘是開封大家蔣前輩的掌珠！”
天台魔姬口裏“喲”了一聲，正待說下去。
徐文已搶著道：“姐姐，我正要找你！”
這一聲“姐姐”叫得天台魔姬心花怒放，把一天前徐文對她的冷酷無情態度忘得一幹二淨，眉開眼笑地道：“你找我？”
“是的。”
“什麽事？”
“我們等會再談。”
蔣明珠深深地望了天台魔姬一眼，然後伸手遞過玉墜，道：“請收下！”
徐文一退身，道：“在下斷不敢接受！”
天台魔姬不明究裏，粉腮不由變了色。
蔣明珠固執地道：“公子，伸手容易縮手難！”
徐文心念疾轉，隻要蔣明珠一回到家中，與她父親蔣尉民提起經過，道出“地獄書生”四個字，自己的身分立被揭穿。這耳墜既是大河南北各錢莊行號都可取錢的信物，那無殊連城通寶，自己對她無意，豈能收受？但“伸手容易縮手難”這句話把他扣得無法轉寰。
又想，為了使對方下台，隻好權且收下，然後再命家人專程送回亦無不可。心念之中，隻好伸手接住，道：“既是姑娘執意如此，在下權且收下。”
蔣明珠匆匆道了聲：“再見！”彈身疾奔而去，以身法來看，她輕功還真不弱。
天台魔姬酸溜溜地道：“兄弟你接受她的表記？”
徐文道：“表記？我不說權且收下嗎，過些時再設法歸還她。”
天台魔姬不悅道：“哼！這倒成了奇聞了，男女饋贈，還有退還的？”
徐文冷冷地道：“這是在下個人的事。”
天台魔姬見徐文忽然又變成往日的冷漠態度，咬了咬牙，道：“你剛才說正要找我，什麽事？”
“沒有事，目的是要擺脫她。”
“什麽，擺脫她？你收了她定情之物……”
徐文冷冷地道：“對不起，在下要先走一步！”
天台魔姬登時柳眉倒豎，氣呼呼地一橫身，道：“你這算什麽意思？”
徐文道：“沒什麽意思。”
天台魔姬怒道：“你是有意尋找的開心？”
徐文冷冷地道：“在下並未相邀，是你自己來的，請問，你來此何為？”
天台魔姬氣的簌簌發抖，咬牙道：“地獄書生，你欺人太甚……”她眼圈一紅，喉頭像似被什麽東西哽住，再也說不下去了。
徐文內心感到一絲歉疚，自責不該為了應付蔣明珠而故弄玄虛，叫了她一聲“姐姐”，但冷漠神態毫無改變，冷然道：“你準備怎麽樣？”
天台魔姬氣得渾身發抖，心中的委屈難以言喻形容，真如恨世魔姬所說，這地獄書生完全就是個沒半絲人味的冷血人，她再也無法忍耐，咬牙切齒地道：“我要殺你！”
徐文冷冷地道：“你辦得到嗎？”
天台魔姬怒道：“無妨試試看！”
她纖掌一揚，向徐文當胸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