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魔姬的愛情理念
第八十七章魔姬的愛情理念
周靖愣愣地望著四人背影消失，他對自己的身世更感到莫測高深了。
恨世魔姬這才向周靖道：“弟弟，什麽白紙之謎？”
周靖坦然道：“就是黑箱之謎，是我……易叔叔臨死所留！”他本來順口成易斌為嶽丈，但想到他和易秀雲現在的關係，立馬改了。
恨世魔姬沒有再追問下去，道：“弟弟，你是否相信‘緣’這東西？”
周靖一怔，道：“緣，什麽意思？”
恨世魔姬道：“天下萬事皆隨緣，有緣則合、緣盡則離，絲毫也不能勉強！”
周靖道：“姐姐這話使我莫測高深。”他不知道對方是指她與自己，還是自己與易秀雲。
“姐姐”兩字出口，周靖心裏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自己竟然與這一代魔姬姐弟相稱，確實是不可思議的事。
而逆旅怪客一再阻止自己和她來往，這其中定有什麽隱情存在。
恨世魔姬輕笑一聲道：“不談這些，弟弟可否把身世向我一道？”
周靖愴然一笑道：“身世，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恨世魔姬驚詫道：“什麽，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是的！”
“他們稱你少主……”
周靖迷茫道：“這一點我也不清楚！”
恨世魔姬道：“你並非霸王鞭周公鐸的兒子？”
周靖黯然道：“應該不是！”
恨世魔姬道：“你不能斷定？”
周靖苦笑道：“應該能，易叔叔臨終前說過我不姓周！”
這一來無疑說明周靖身世的確另有隱情，隻是他的身世定然不一般，不然何以逆旅怪客等人會稱他少主？
恨世魔姬安慰道：“不用著急，既然他們稱你為少主，那早晚會弄清楚的。”
周靖一點頭，道：“我有個問題請教……”
恨世魔姬柔聲道：“你說好了，何必用請教兩個字！”
周靖道：“姐姐是否願意說出逆旅怪客一再逼你不許和我交往的原因何在？”
恨世魔姬沉思了片刻，道：“不知道！”
周靖驚聲道：“連你自己也不知道？”
恨世魔姬皺眉道：“這個……可能是我年紀太大、生相奇醜，也許是我惡名在外……”
這樣說的確也算是合情合理，但周靖卻認為還有隱情，畢竟逆旅怪客說他和恨世魔姬在一起，會遺恨終生。而且他知道恨世魔姬的醜臉並非本來麵目。道：“我看不是這麽單純！”
恨世魔姬道：“依你的想法呢？”
“我無從想象，所以問你？”
“我也一樣想象不到！”
周靖愕然道：“這怎麽可能呢？”
恨世魔姬道：“事實是這樣，信不信由你。”
周靖隻好道：“我沒有不相信……”
恨世魔姬忽然看著他道：“弟弟，你真的愛我嗎？”
這話從年逾不惑，帶著奇醜絕倫麵具的恨世魔姬口中說出來，的確令人頭皮發炸，周靖聞言之下，大感尷尬，想要逃避也不行了，訕訕地道：“這……這……”
恨世魔姬幽幽一歎道：“弟弟，你雖然當眾說過兩次愛我，但我明白那不是真的，你隻是賭氣承認罷了，不過……我……還是很開心……”
周靖訕訕地道：“姐姐，你知道那不可能……”
恨世魔姬道：“為什麽？”
周靖道：“我們是不同的兩代人呀！”
恨世魔姬看著他道：“愛沒有年齡地域的限製！”
“這……”
恨世魔姬又道：“像當年花間魔姬白玉嬌和邪俠柳傑……不也不為世俗所阻嗎？”
邪俠柳傑的故事他自是聽說過，邪俠柳傑一生可為悲苦坎坷無比！九死一生報了血仇，但愛情路上卻是老天與他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先是與輩份上是自己師姑的武林四絕之首的陸地神仙的女兒宇文冬梅相戀，因為師門輩分，這段情無果而終。
後來愛情失意之際，又與年齡大他四十歲，得奇緣駐顏有術的花間魔姬白玉嬌相戀，也為江湖中人指指點點，身邊的人反對，真可謂一生悲情坎坷。
這話讓周靖心頭一震，恨世魔姬這話說的不無道理，他本也是鄙棄世俗繁文縟節之人，但這是兩回事，他仍是難以接受，期期艾艾地道：“那你為什麽……會……”他不知道該怎麽說。
恨世魔姬一笑道：“你是想問，我為什麽會愛你，是嗎？”
周靖臉一紅，道：“小弟不知道有什麽值得姐姐垂青的……”
恨世魔姬反問道：“那你以前為什麽會愛易秀雲？”
“我……”周靖被問住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也沒想過自己愛易秀雲的問題。因為他從來沒覺得這是一個問題。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雙方家長順理成章指定這樁婚事，似乎在他看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事，根本沒考慮過“愛”這個字。他也沒想過自己究竟愛不愛易秀雲，從來沒覺得需要去想。
恨世魔姬見他默然不語，道：“因為愛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看似是在給周靖愛易秀雲解釋，其實是在解釋她為什麽會愛上周靖。
周靖吞吐道：“可是……”
恨世魔姬道：“可是你壓根兒就不愛我，是嗎？”
周靖麵上一熱，他的確無法接受這樣的畸戀，但又不想傷恨世魔姬的自尊，期期艾艾地道：“我……尊你為姐姐！”
恨世魔姬笑道：“妳是嫌我又老又醜，難以與你匹配，對嗎？”
周靖惶恐道：“姐姐，我沒這個意思……”但說這話時候，明顯有些底氣不足。他內心的確有這方麵的因素，雖說他自認不是一個迷戀美色之人，但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世界上又有幾個聖人可以完全不在意美醜？隻是情到深處，可以包容罷了！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年齡輩分問題。
他腦中忽然掠過一個疑問，他想，如果恨世魔姬是一個跟自己年齡相仿，長相貌美的少女，他會不會接受這份情？
認真一想，覺得極有可能，也許這是順理成章之事，畢竟在她對他的確種種的好，不願讓他斷臂成殘而寧可自己斷臂成殘，為了不讓自己跟她一起墜崖，而寧可自己墜崖。在一統會也極力護著自己。
雖然恩情和愛情不能混為一談，但他不能不感動。可惜終究這不可能，畸戀是很難讓人接受的，這違反倫常。而且他和易秀雲雖然已經情斷義絕，但終究名義上她曾是他的未婚妻。
想起易秀雲，周靖心中也是五味俱全。理智上他知道易秀雲性格極傲又心眼小，衝動起來可以殺人，完全不顧後果、非常可怕，絕非一個好伴侶。但情感上終究十幾年青梅竹馬的情誼，也不是說斷就斷的徹底。
他又想起逆旅怪客說過，恨世魔姬的醜隻是一層麵具，那麵具後麵究竟是一副什麽麵目呢？他有些好奇，想摘下這副麵具一睹廬山，可是又不知如何才好，畢竟這樣做太失禮。
恨世魔姬轉移話題道：“好，目前我們不必為此爭論，你稱血女為義姐？”
“是的！”
“她很美？”
“嗯，的確很美！”
恨世魔姬看著她道：“你愛她？”
周靖斷然道：“不！”雖然甘小梅美貌無雙，但他自認並非迷戀美色的登徒子。
恨世魔姬道：“那我告訴你，她已經愛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