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一無所有
第九十五章一無所有
倏地!周靖驚咦了一聲:“她還沒有離開此地?”
甘小梅冷冷地道:“一個柔弱的善良女子!”
周靖冷笑道:“好一個柔弱善良!”麵上已透出一片恐怖殺機,一彈身飛射過去,厲聲喝道:“陳秋心,你想不到吧?”
陳秋心陡地一震,回過身來,芳容大變,驚呼道:“是你?”
周靖冷森森地道:“不錯是我,沒有死,奇怪嗎?”
陳秋心駭震至極地連退兩步,顫聲道:“你竟然沒有死?”
周靖咬牙切齒道:“陳秋心,你很失望,對嗎?”
“周公子,我……”
“你還想辯解?”
“周公子願意聽嗎?”
周靖冷嗤道:“在下沒有空聽你花言巧語!”
陳秋心再向後退了兩步,的確,周靖會留有命在,真是匪夷所思的怪事!難道他是鬼魅幽靈?是人的話,怎能逃過活埋之厄。
陳秋心道:“周公子,天幸你沒有死,否則我陳秋心將遺憾終生!”
周靖直覺得惡心,這女人實在太無恥了,狂笑道:“哈哈哈哈,陳秋心,你臉皮可真夠厚,這句話十分動人,可算是世界上最美麗也是最惡心的一句謊言,是誰誘我入洞?是誰把我活埋洞中?”
“周公子……”陳秋心慚愧無比。
周靖身形一欺,麵上殺機更濃,一字一頓地道:“陳秋心,我先殺了你,再找洪一敏那兔崽子算帳!”
陳秋心花容慘淡,兩滴淚珠從腮邊滾落,像是自語般地道:“死了也好,活下去還有什麽意思……”
周靖覺得這女人真是可怕,總是作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內心卻是陰狠殘忍,冷聲道:“陳秋心,別做戲了,我周靖不會再上當第二次,你死定了!”
陳秋心幽幽地道:“周公子,能死在你手,也算稍贖罪惡,下手吧?”
周靖咬牙一哼,舉掌便要下手,陳秋心雙眼一閉,瞑目待死。
“住手!”一聲暴喝傳處,周靖不期然地撤掌收勢。其實他本就有些猶豫,畢竟陳秋心這副待宰羔羊模樣,的確難以讓人下手,即使心裏再恨她入骨。
這發聲阻止周靖下手的赫然是血女甘小梅,這時她又掛上了蒙麵白巾。
周靖不解道:“你為什麽阻止……”
甘小梅冷冷地道:“你不能殺她!”
周靖惑然道:“為什麽?”
甘小梅道:“你會後悔!”
周靖憤然道:“這種表麵善良、內心惡毒的女人,本就該死,我為什麽要後悔?”
血女甘小梅道:“這不能怪她!”
周靖道:“那應該怪誰?”
甘小梅道:“洪一敏!”
周靖道:“洪一敏這小畜生該死不假,但她是幫凶!一對狼狽為奸的狗男女而已!”
甘小梅道:“你錯了,下手炸洞的是洪一敏,不是她。”
周靖憤憤難平地道:“但誘騙我的是她,沒有她誘騙,我怎會被騙入洞中?”
甘小梅道:“她是個不幸的女子,她有善良的本性,但個性太柔弱,所以成了狼爪下的羔羊!”
周靖不解道:“我不懂!”
甘小梅道:“你當然不懂!”
周靖道:“不管她有多少個理由,但她恩將仇報,狼狽為奸,用奸計害人總是事實!”
甘小梅道:“你不該怪她,她隻是一個可憐的女子。”
“哼!”周靖心中不以為然。他是一個愛恨分明的人,心中很不滿意甘小梅這種說辭。試想沒有她和洪一敏狼狽為奸,無恥的誘騙自己,自己會上當差點窒息在山洞裏?那種被硝煙嗆的無法呼吸,麵對死亡,身心雙重的痛苦,可不是甘小梅所能體會的。無論陳秋心有一千個理由,但她明知恩將仇報,傷害無辜之人性命,卻依然選擇替洪一敏當幫凶謀害自己。豈能如此輕描淡寫的替陳秋心開脫罪行?
他又想起之前甘小梅因為嫉妒恨世魔姬而不惜痛下殺手的事,心中更是不悅,覺得甘小梅這樣有點像雙重標準和慷他人之慨。她一方麵,要求自己不怪罪陳秋心恩將仇報,合謀差點害死自己;而另一方麵,她自己卻因為一個“妒”字便要殺恨世魔姬,豈非很是虛偽?
但不管怎樣,自己總是受她救命之恩,雖然她本意是以為自己謀害了義兄甘江,要殺自己。也隻好聽從了。
陳秋心睜開失神的雙眼,望著甘小梅道:“你就是最近江湖盛傳的血女?”
甘小梅道:“不錯!”
陳秋心道:“我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甘小梅道:“你說說看?”
陳秋心道:“請就你所知,有關我的情況,轉告家父!”
甘小梅道:“你呢?”
“我……”陳秋心幽幽歎了一口氣,又道:“你認為我還有活下去的價值?”
甘小梅道:“好死不如歹活,你應該勇敢的麵對現實!”
陳秋心淒然道:“與那狼子共處?”
甘小梅道:“他死有餘辜,你殺了他並不為過!”
陳秋心慘然道:“可是……我……我辦不到呀!”
甘小梅道:“那你就不管你父終老?”
陳秋心黯然淚下道:“為時已晚了!”
周靖本性善良,雖然惱恨陳秋心忘恩負義來謀害自己,但聽到兩人對話,殺機已在無形中消失,怔怔地聽著她們交談。
血女甘小梅慨然道:“陳秋心,洪一敏並非真的愛你,他裝作愛你隻是奉命借此而誘使令尊加盟一統會,他是在玩弄你的感情,雖然你已懷有他的孽種,可是並不能轉移他豺狼之性,他設計謀殺周靖是為了報他兄長蓋世太保洪一民和天邪八妖被毀之仇……”
陳秋心神色慘厲,抽咽著道:“我明白了,所以才感到生不如死!”
甘小梅道:“死並不能解決問題。”
陳秋心道:“可是我已無路可走!”
甘小梅道:“你不打算報複?”
陳秋心苦笑道:“我……”
甘小梅道:“你仍然愛他?”
陳秋心道:“我不知道,也許是的……我把全部的感情連同身體都奉獻給了他,我已一無所有,我……我……”
周靖和甘小梅不約而同想到昔年淩波仙子東方慧也是絕望中在絕筆血書中寫道:“當你看到這一紙血箋時,我已到了另一個世界之中,我空空地離開了人世,因我已一無所有,我所有的,已全部給了你。”他們都能想象的到這種“一無所有”的痛苦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