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貴妃騎虎
薛綰將丫鬟調換了一批，親自挑選了樣貌好的在身邊，這令很多妃子不解，她們都盡量挑選相貌普通不惹眼的丫鬟在身邊，免得有些起了私心的死丫頭爬上皇上的床。
薛綰可不在乎這個，長得醜看著都沒有食欲，而且至軒轅長得那般好看，她相信除了師傅，沒人能打動他。
薛綰折騰完綰居的宮人後，讓袁斌帶她好好逛逛皇宮。
袁斌不知道薛綰在打什麽主意，逐一給她介紹過去。
一行人走到禦花園，薛綰一眼便瞧見當日入宮坐著閃瞎人的金座駕的清麗美人，“袁斌，你認識她嗎？”
“是王上卿的掌上明珠，王麗兒。”袁斌順著薛綰的視線看去，除了王麗兒外，朱君君也在，幾位姑娘正圍著一朵盛開的芙蓉花。
“人如其名，走，我們去認識認識。”薛綰悄悄繞後，竄了出來嚇了眾人一跳。
眾人看清來人，趕緊跪下請安。
“臣妾見過貴妃娘娘。”
“都起來，你們圍著一朵花做什麽？又不能吃。”薛綰看了看芙蓉，隨手摘了下來，放到鼻尖下深吸了一口，張嘴就要咬。
朱君君卻怪叫了一聲，“那是皇上最喜歡的一朵芙蓉花，娘娘怎麽將它摘了。”
“軒轅喜歡？可它跟其他都長得差不多啊。”薛綰到嘴的花放了下來，看了看手裏的，再看其他盛放的芙蓉花，長得差不多啊。
“皇上每天下朝路過禦花園都會親自為它澆水。”朱君君花了大價錢才買到這個消息，今天特意蹲守在這兒。
“袁斌，軒轅很喜歡這朵花嗎？”薛綰不解，這花已經開到極致，過不了今晚就會離枝落地。
袁斌搖頭，“皇上隻是覺得無聊，前兩日見它含苞待放，便順手澆了幾回水。”
袁斌話落，薛綰便將芙蓉花塞進了嘴裏，味道還行。
袁斌無語，您好歹洗洗再吃啊。
朱君君是識得袁斌的，有袁斌在，她不敢亂嚼舌根，“是君君誤會了，請娘娘見諒。”
“沒事，你們在這兒就為了看花嗎？這花有什麽好看的。”薛綰沒有多嚼，一朵大花已經下肚。
“冰明玉潤天然色，淒涼拚作西風客，娘娘不覺得芙蓉的風姿別有一番滋味嗎？”
薛綰聽不懂朱君君在說什麽，扭頭問袁斌，“她為什麽要說些聽不懂的話？”
“朱小主在說芙蓉生得美麗，能在秋日盛開。”袁斌解釋道。
“你叫王麗兒是嗎？”薛綰徑直走到王麗兒麵前，王麗兒一直沒開口，這是站在那兒冷冷淡淡地看著其他盛開的芙蓉。
王麗兒收回視線，“回娘娘的話，臣妾是。”
“你在想什麽？為什麽都不搭理我呢？這些花有什麽好看的，你比它們好看多了。”有王麗兒在，群芳失色，不過王麗兒這身衣服，一如既往地俗氣。
王麗兒聽得薛綰誇獎她，神色微變，被宮裏正得寵的貴妃誇獎可不是什麽好事，“貴妃娘娘見笑，臣妾的樣貌怎及芙蓉。”
“麗麗，請你正視自己的美貌！”薛綰堅定地看著王麗兒。
朱君君在旁聽得迷茫，薛綰在做什麽？
“不，貴妃娘娘高看臣妾了。”王麗兒矢口否認，她將自己打扮得如此俗媚，就是不想卷進後宮的爭鬥，薛綰這樣太像要拿她開刀，她誠惶誠恐。
薛綰萬分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拿執拗的王麗兒沒辦法，放棄了交談，還是寧寧好，寧寧就特別會打扮，本來就漂亮，打扮後更是像仙女，看著賞心悅目。
“袁斌咱們把清了種毛豆吧。”薛綰將開放的芙蓉花吃了個幹淨，比起吃花，她更愛毛豆。
“毛豆？”袁斌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他家貴妃要把皇上摘植的芙蓉拔了種毛豆？
“嗯嗯，還有那片竹林邊上不知道什麽樹的也清了，種點葡萄吧，葡萄好吃。”竹林春天會有春筍，所以薛綰將它留了下來。
“娘娘的意思是要將不能吃的都清了換能吃的？”袁斌好像明白了薛綰的想法。
“你懂我！”薛綰開心地拍拍袁斌的肩，孺子可教也。
“您說，我給您記著。”袁斌預計禦花園起碼有一半的奇花異卉保不住。
果然，在薛綰逛了一圈後，除了竹林以及杏林，其餘全軍覆沒，蘋果樹梨子樹桃樹上位成功。
朱君君一直拉著王麗兒跟在薛綰身後，看到薛綰的大手筆，忍不住問道，“娘娘，您要不將禦花園改名果樹園？”
“咦，好主意。”
朱君君的一句話，此後炎國皇宮再也沒有禦花園，隻有果樹園，花農們搖身一變成果農。
在果樹園大動幹戈後，薛綰捧著禦膳房送來的蜜棗幹果，又逛到了獸園。
朱君君聽聞獸園裏有許多番邦小國送來的奇珍異獸，各個凶猛異常，薛綰進去一定會被嚇哭。
誰知薛綰進獸園跟大王回山一樣，最外圍的老虎平日威風凜凜，見了薛綰乖得跟貓兒無異，薛綰伸手想摸摸虎頭，被飼養的小廝攔了下來。
“娘娘，老虎腦袋摸不得，一口能咬斷。”
“它看起來很乖啊，小老虎乖，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呀？在籠子裏會不會無聊，想出來玩嗎？”薛綰親昵地捧住虎頭，用腦袋蹭蹭老虎的腦袋。
小廝跟袁斌都倒吸一口氣，貴妃娘娘膽子太大了吧，這隻老虎名叫血憨，乃西南屬的小國獻上的異獸，聽聞一虎戰群狼不落下風，他們是趁著它剛血戰完群狼，正虛弱，才順利抓捕起來，不然就是送死。
“這個鎖能不能打開？”薛綰指著兩根手指粗的鐵鎖，它一整天都被關著，一定要悶死了。
“娘娘，萬萬不可啊，血憨出籠，必要傷人。”小廝跪了下來，他不知道血憨為什麽跟薛綰如此親昵，但是血憨的本性凶猛，他不能冒險開門。
“貴妃娘娘的命令你都敢不聽？”朱君君狐假虎威地說道，她站在王麗兒身後半步。
“你叫血憨是嗎？如果你想出來就嗷嗚一聲。”薛綰跟血憨，四目相對。
眾人想薛綰一定瘋了，老虎怎麽可能聽得懂人說的話，誰知血憨竟然真的嗷嗚了一聲。
“憨憨想出來，快開門。”薛綰方才和血憨對視，仿佛看出了什麽，語氣有些不善。
“這.……”小廝看向袁斌，袁斌也沒有主意。
“你們若怕就離開，把獸園大門鎖緊，留我一人在此。”薛綰不想和小廝多廢話，血憨應該屬於山林，而不是四四方方的大鐵籠。
“娘娘饒命，奴才這就給你開鎖。”小廝正摸索鑰匙要給血憨開籠。
“住手，誰敢私放異獸？在這片獸園，隻有皇上下令，不然誰也沒資格動異獸。”
洪亮的男聲嚇了薛綰一跳，直覺告訴薛綰，這個人一定不好看。
袁斌聽見這個聲音，放下心來，皇上還在早朝，現在能阻止薛綰的隻有他了，獸園的主子，皇上從黃國請來的馴獸師，寺祺。
寺祺大步上前，從小廝手裏奪過鑰匙，“一個貴妃就把你嚇成這樣，以後怎麽為皇上辦事？”
小廝見到寺祺趕緊磕頭求饒，寺祺平日不來獸園，一般是異獸出了問題或者皇上要看異獸才進園，今日不知道怎麽進園了。
“你是誰？”薛綰就知道他長得不好看，一臉疤痕，走路還有點順拐。
“娘娘，他是專司馴獸的寺祺大人。”袁斌解釋道，以寺祺的性格，肯定對薛綰沒有好臉色。
“憨憨，平時就是他欺負你嗎？”薛綰看著血憨，血憨用它的大爪子撲上鐵籠，朝著寺祺大吼，顯然對寺祺恨之入骨。
“你為什麽要欺負憨憨？”得到答複的薛綰質問寺祺。
寺祺見薛綰的表現，冷笑道，“娘娘的善心是無處表現？血憨的虎口下沾染了多少的鮮血您知道嗎？”
“憨憨沒殺過人。”薛綰篤定。
“嗬嗬，您懂獸嗎？”寺祺懶得跟這種同情心泛濫的蠢女人理論，他臉上的傷疤，有幾道拜血憨所賜。
薛綰翻了個白眼，這男人自大的樣子真醜。
“袁斌，我的權力可以帶走憨憨嗎？”薛綰越過寺祺問袁斌。
袁斌後退一步，薛綰跟寺祺他一個都得罪不起，問他做什麽？他哪敢回答啊，皇上將獸園全權交給寺祺，寺祺隻需要聽從至軒轅的命令，而薛綰，現在基本上想要什麽，至軒轅就會給她什麽，他夾在當中，太難了啊。
“不說話就是默認，你不給我鑰匙也沒事。”薛綰真是能不看寺祺就不看寺祺，敲了敲手臂粗的鐵杆子，挑眉，“憨憨刨這裏。”
薛綰腳點地，她走了一圈，就腳下這塊地最鬆軟，血憨毫不猶豫地開始刨地，以它的力量，刨地跟刨豆腐一樣容易。
眼看血憨就要刨出一個大洞，寺祺抽出腰間的長鞭，甩了過來，血憨急吼一聲，往後退了幾步。
薛綰看著鞭子在地上留下深深的鞭痕，立即明白血憨背上的疤痕從何而來，薛綰不會自不量力地去抓鞭子，而是從血憨刨出的小洞鑽了進去，小洞正好足夠薛綰通過。
“有種進來打我啊~”薛綰朝寺祺吐舌，她慫的很，雖然知道寺祺不會拿鞭子抽她，但是寺祺凶巴巴的，還是跟他隔個籠子比較舒服。
“娘娘快出來啊！裏麵危險！”袁斌本想抓著薛綰，但是薛綰身手靈活，眨眼間就到了籠子裏，身後還站著隻老虎。
朱君君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巴不得老虎將薛綰吃了。
王麗兒為薛綰捏了一把汗，官長竺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他一點也不擔心薛綰，薛綰有個本事，比馴獸高級，她能與動物無障礙交流，至於怎麽做到的，他也不清楚。
“自己找死。”寺祺冷笑，收回了鞭子，他沒打算救薛綰。
袁斌急得要跳腳，“寺祺大人，您快想想法子，皇上對貴妃娘娘喜歡極了，若是娘娘葬身虎口，皇上定會傷心欲絕。”
寺祺可不信袁斌，至軒轅是唯一讓他臣服的男人，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傷心欲絕。
薛綰見袁斌跪求寺祺，表示不理解。
血憨見薛綰進來立馬撅著屁股，討好地趴了下來，腦袋蹭著薛綰的腳邊，薛綰俯身抱住血憨的大腦袋，像哄孩子一樣說道，“憨憨乖，沒事了，我會帶你回山裏去。”
寺祺本來已經準備好為薛綰收屍，見到眼前的畫麵，一雙眼睛睜到最大，不敢相信。
“袁公公，這不是幻覺吧？”寺祺戳了戳袁斌，袁斌揉了揉眼睛，也不敢相信。
“娘娘好像會馴獸？”袁斌有種大白天做夢的感覺。
“袁斌，開門！”薛綰騎上血憨，歪頭看著袁斌。
這下輪到袁斌戳寺祺，“寺祺大人，該開門了。”
薛綰用充分的實力證明血憨不會傷人，而且他沒有權力關著薛綰。
寺祺的眼神在薛綰騎上血憨時就變得火熱，他一直在找的人，難道就是這個其貌不揚的小丫頭片子？
“喂，你愣著做什麽？”薛綰掃了一眼寺祺，他的眼神怪怪的。
寺祺二話不說將鐵鎖打開，放薛綰和血憨出來，血憨興奮地載著薛綰衝出獸園，無人能擋。
貴妃騎虎，瞬間傳遍後宮，甚至傳到了朝堂上，大家都在觀察至軒轅的反應，至軒轅略帶寵溺地笑了笑，不言語，繼續上朝，不管群臣的內心有多麽的好奇。
皇帝封貴妃的事，他們都已經知曉，每個人都將程采的家底翻了個遍，就是找不到至軒轅封貴妃的理由，一個普通出身的姑娘有什麽資格坐上貴妃之位？
各個心裏貓抓一般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