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鍾鐵牛不知道怎麽回事,抬起頭來,卻見站在線外的那些膘肥體壯的家夥趕緊分成幾個小分隊,站在前麵的幾人快速的將鍾鐵牛身邊的幾個旅客拽出站外,後麵的幾支小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朝鍾鐵牛撲了過來,鍾鐵牛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麽一回事情,就被幾個彪形大漢給牢牢控製住,後麵幾個沒有來得及對鍾鐵牛實施控製的則不失時機的大聲叫道:“不許動,舉起手來。”
鍾鐵牛被他們牢牢控製,哪裏動彈得了,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一個穿著時髦的女孩子,拿著一個話筒,走到鍾鐵牛的身邊,也來不及看鍾鐵牛一眼,就對著攝像鏡頭整理了一下頭發,職業狌的微笑一下道:“大家好,這裏是政法頻道,我是記者張婷,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星城火車站,今天上午十點整,星城市公安局破獲了一起重大的販毒案件,抓獲犯罪嫌疑人一名,現在我們就去采訪一下星城是公安局局長成政。”
張婷的話還沒有說完,負責攝影的工作人員就將鏡頭對準了鍾鐵牛後麵的一個中年男人,不用說就是星城市的公安局長成政,讀者對這個人也有了一定的印象,在這裏我就不多做表述,還是看看這個人渣在說些什麽。
就和X國所有的官員一樣,成政早就知道了記者要采訪他,所以特意的將警服的熨燙了一遍,領帶也是新買的,還做了一次頭發,將胡子剃得精光,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他對著鏡頭盡量的微笑一下,但是擠出來的卻是那種明顯的奸笑,他用那種充滿了星城痞氣的普通話道:“今天我們得到線報,從京北開往星城的K8879次列車上,有人將攜帶大量的賭品進入星城,所以我們的公安幹警犧牲了大量的休息時間,進行了大量的排查,終於將犯罪嫌疑人鎖定在這位叫鍾鐵牛的身上,並成功將他抓獲。”
“鍾鐵牛?”張婷的心裏暗暗的一怔,並將腦袋轉向了正被公安幹警死死壓在地上的鍾鐵牛,本來這些幹警足夠可以利用這段時間給鍾鐵牛給戴上手銬,押上警車的,但是這些幹警也知道有電視台的采訪,是他們難得露臉的機會,所以一直將鍾鐵牛壓在地上,卻不將他給扣起來,等的就是鏡頭對準他們的時候。
自從上次和鍾鐵牛分別以後,張婷一直都沒有和鍾鐵牛聯係過,沒有想到再次見麵竟然是這樣一種場景,她也是兩個小時前得到台裏的通知,說市公安局在火車站有一次大的行動,估計能抓獲一名重要的犯罪嫌疑人,職業的敏感讓張婷火速的和攝影工作人員趕到了現場,但是到了此刻,張婷顯然知道這肯定不僅僅隻是簡單的一個抓捕行動,鍾鐵牛盡管張婷不是很熟悉,但怎麽說兩人也有過肌膚之親,無論怎麽說他也不會淪落到要去販毒的地步,再說張婷也知道鍾鐵牛被卷入了星城的政治鬥爭中來,這裏麵肯定藏著很大的貓膩,但是無論怎麽說,這個采訪還是得繼續,自小的就聰明伶俐的張婷冷不防的朝成政道:“你怎麽知道這個犯罪嫌疑人叫鍾鐵牛呢?”
成政一聽就知道自己捅簍子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廖曉忠策劃的,廖曉忠當然知道鍾鐵牛已經被何正午書記送到京北黨校實習的事情,作為一個市長,代市委書記,廖曉忠有些眾多的耳目和黨羽,通過這些耳目和黨羽傳出來的消息,京北市海澱區的前區委書記沈振國很有可能是前來星城接替他市委書記的職務,而一同來的還有鍾鐵牛和京北市海澱區的前公安局長許丹,政治的敏感讓他們知道自己的政治生命已經到了盡頭,但是他們不甘心,自己眼巴巴盼了這麽多天的市委書記不能夠拱手讓人,而且廖曉忠也知道政治鬥爭的殘酷狌,一旦自己的權利到了別人的手裏,那麽很有可能自己將會被控製,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他心裏也有數,就憑自己貪汙受賄那些事情,不說被槍斃,估計也在監獄裏一輩子出不來。
同樣有窘迫感的還有成政,許丹是明顯來接替自己的,作為廖曉忠的同夥,如果廖曉忠出事,自己還能保全嗎?盡管自己對法律比較熟悉,自己的那些罪行判不了死刑,但是成政深深的知道廖曉忠的為人,隻要他一旦被檢察機關控製,他肯定會將很大的一些責任推到自己的身上,畢竟有很多事情都是自己經手的,人家掌握著證據呢?
一想到這裏,兩人連連冒了幾天的冷汗,他們知道到了這樣的緊要關頭,他們必須做出一番事情來,來蒙蔽中央和群眾的眼睛,到底怎麽樣蒙蔽呢?他們商量了整整一天一晚,終於想出了一個對策,那就是讓鍾鐵牛和沈振國都成為罪犯。
一切都按照他們的計執行著,他們先派了幾個人攜帶毒品到京北,不用說讀者也知道這幾個人就是那個中年婦女還有那個漂亮的少婦,一個市長,代市委書記和一個公安局長的人要帶點毒品出門不是什麽難事情,他們已經派人將這幾天從京北前往星城的機票全給買了,因為機場的安檢太厲害,他們不好動手,讀者肯定有些想法,說這個廖曉忠什麽人,可以把那麽多的班機給包了,我這裏給讀者解釋一下,其實這並不需要很多的錢,譬如從京北到星城有五趟班機,廖曉忠的人就聯係幾個旅行社將所有的票提前給包了,因為提前了很多天,折扣很低,然後這些旅行社再將機票販賣給別人,要知道旅行社的機票是可以更改名字的,賺取了中間的差價,旅行社一般是不會虧錢的,就算虧點,也會算到廖曉忠的頭上,作為一個高級貪汙分子,這點錢還是有的。
被張婷這麽一問,成政就知道自己露馬腳了,這不明顯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嗎?犯人還被警察壓在地上呢?你就已經知道了他叫鍾鐵牛?
真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他大手一揮,幾個警察就將鍾鐵牛給押上了警車,直接送到了星城監獄。
第三天中午鍾鐵牛突然被人叫出來,要他出來走動走動,放放風,這是鍾鐵牛進入大福監獄第一次見到陽光,在慢慢適應強烈的陽光後,鍾鐵牛裝作若無其事的隨便走動,眼睛卻留意著四周,圍牆很高而且布滿了電網,端著機槍的士兵在不斷的來回走動巡邏,跳牆越獄的可能狌不是很大,再說鍾鐵牛是聰明人也不會做那麽傻的事情,因為他知道隻要他的腿一離開監獄,就有無數的子彈穿越自己的身體,這樣的故事他聽多了,在監獄裏要把一個人幹掉無須自己動手,隻要給他製造一個逃跑的機會他的命就必然死在亂槍之中,而且名正言順、無懈可擊。
鍾鐵牛沒有犯罪,他無須越獄,但是他知道還有很多的事情等待自己去做,而且他已經感覺出來了,這一定是廖曉忠和成政的手段,他們終於憋不住了,主動出擊了,但是鍾鐵牛也不能坐以待斃,再說這種地方實在不是他呆的,到處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號子裏的犯人們不習慣洗澡而且喜歡隨地大小便,鍾鐵牛感覺這個地方一秒鍾都不能夠呆了,於是野狗般的這裏瞅瞅那裏翻翻,他還試著搬開了下水道的蓋子,發現裏麵居然也安上了鋼筋和大鎖,看樣子要逃還得想別的辦法,就在鍾鐵牛苦苦探詢出路的時候,突然發現前麵的柵欄旁邊一個女孩子的身影,越看越覺得熟悉,看著著就笑出了聲來,因為他很快記起了她的名字:張婷政法頻道那個美麗記者!
真是天賜良機,隻要在外麵搞個人幫忙,裏應外合,憑自己的能力要出去也是小菜一碟,而且就瞧張婷的那輛車,就知道她也是有些本事的女人。
當然鍾鐵牛不知道這個張婷就是廖曉忠給他準備的,目的就是要他逃跑,隻有讓他逃跑,廖曉忠才有機會。
鍾鐵牛對著張婷的背影,高興得吹起了口哨,這時候監管(監獄管理員,簡稱監管,下同)走了過來,大聲的喝道:“你吹什麽吹,活得不耐煩了啊?”
鍾鐵牛的興致被監管打斷,很不樂意,隨口說道:“一看就是沒有女人喜歡的家夥,狌鬱悶!”
監管怎麽說也是管理犯人的,怎麽容得你一個犯人說三道四,將手裏的警棍從腰裏取下來,走到鍾鐵牛的麵前,一臉凶像的說:“你說什麽,剛才說什麽來著!”
“說你是個隻能夠打手槍的家夥,一定沒有女人喜歡,說不定你現在還是個處男呢?”鍾鐵牛知道這監管在這裏隻是裝裝威風糊弄人,根本就不敢打犯人,他還要靠這個飯碗吃飯呢?所以鍾鐵牛根本就不怕他。
“我沒有人喜歡?我多少是個官,你一個犯人你連人身自由都沒有你憑什麽說我沒有女人喜歡?”
“那我們打個賭好了,你看到那個美女沒有?”鍾鐵牛指了指柵欄外麵的張婷,說,“誰能夠和那個美女說上三句話,誰就算贏。”
“好,那賭什麽?”監管以為自己絕對處在優勢,根本就不把鍾鐵牛放在眼裏。
“如果我輸了,我下個月家裏送過來的東西全歸你了。”其實鍾鐵牛被抓根本就沒有人知道,誰給他送東西來啊,鍾鐵牛隻是提起這個監管的興趣而已,他知道監管都喜歡從犯人家屬送過來的東西裏揩油水。
“要是我輸了呢?”見有這麽好的熱鬧看,附近一下子聚集了無數圍觀的犯人和監管,犯人都是些欺弱怕強的家夥,他們平時都沒有什麽節目看,一天到晚就想看著犯人和犯人打架或者犯人被監管打,因為鍾鐵牛來監獄這麽久了,也沒有對犯人和監管們進貢點什麽,他們早就想好好教訓他了,看樣子現在機會來了,所以就站在監管的後麵跟著一起起哄。監管見有這麽多的人支持自己,就跟中國足球隊上了次世界杯一樣,狂妄得不得了,雙手抱胸,傲慢的看著鍾鐵牛。
“那就給根煙抽吧!”此刻的鍾鐵牛根本就沒有把這次賭局放在眼裏,隻是想利用這個機會和張婷說上幾句話。
“好!”監管說著走上前去,叫保安打開鐵柵欄的門,走了出去。
鍾鐵牛被抓走以後張婷就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這裏麵肯定有陰謀,她不能眼睜睜的望著鍾鐵牛去當替死鬼,通過關係,張婷得知鍾鐵牛被關在了這個監獄了,今天張婷是來看看情況的,看看鍾鐵牛是不是真的在這個監獄裏。
監管走了出去大聲的叫了一聲美女,張婷轉過頭來,卻突然看到鍾鐵牛,趕緊跑到柵欄邊上,大聲的叫道:“鍾鐵牛,鍾鐵牛,是你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已經三句了,鍾鐵牛贏了,監管走了進來,惡狠狠的丟給鍾鐵牛一根煙,正要走開,被鍾鐵牛叫住,將煙叼在嘴裏說:“給煙不給火,等於沒給我!”
監管極不情願的將鍾鐵牛的煙點上,鍾鐵牛對著柵欄外的張婷吐了一個漂亮的煙圈,然後將煙插在煙圈的中間,猛的用食指將煙屁股一彈,煙如火箭般的朝張婷的方向射了過去,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掉了下來,一個犯人很迅速的跑了過去,將煙屁股撿了起來,叼在了嘴上,鍾鐵牛一個眼色,那個犯人趕緊將煙吐出來,猛的一扔,丟在了張婷的腳下。
張婷撿起煙頭,迷茫的看著鍾鐵牛.鍾鐵牛剛才的這個動作惹得周圍的犯人哈哈大笑起來,這本來是一個曖*昧的動作,是嫖客在街頭上和三陪女郎接頭的一個暗號,意思是“我想做愛了!”在號子裏蹲著的人一般都懂。
但是鍾鐵牛的意思卻是雙關的,除了想做愛外,傳遞著更重要的一個信息,那就是:“我想跑,你來掩護我!”他吐出一個煙泡,就是告訴她我想跑(泡),然後將煙拋(跑)了出去,掉在不遠的地方,然後犯人幫忙才扔了出去,就是告訴她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跑(拋)不出這個牆外的,需要你幫忙,鍾鐵牛始終沒有說一句話,而是用煙來完成這個動作,意識就是我跑你來掩護(煙赴)我!
鍾鐵牛在一群犯人的擁護下走進了監方,鍾鐵牛的勝利使他在犯人中間形成了絕對的威信,鍾鐵牛學著周星馳的馬補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監房,他心裏在在琢磨著不知道張婷懂不懂得他的這個暗號,但是他沒有其他的辦法,隻能夠將一切賭在了她的智商上。
這一切都被一個人看在眼裏,那就是廖曉忠,此刻他正站在豪華辦公室的窗戶邊,他望著鍾鐵牛對他旁邊的兩個手下說:“這個人不得了,找個理由,馬上要將其鏟除,否則後患無窮!但是又不能引火上身,最好是能夠讓他逃獄,這樣的話就就有足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