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她的夢想
卡文,對於作者來說絕對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呂勝男自然也不例外。
“啊,寫不出來,寫不出來,嗚嗚……”
江熠一走進書房,就看到呂勝男抓著綺麗烏黑的秀發,做捶胸頓足狀。
“你幹嘛?”他將煮好的咖啡擱在他的手邊,料理雖然不行,但他咖啡煮的很好。
呂勝男正需要咖啡的刺激,端起來就往嘴邊送:“好燙!”
“笨蛋,喝個咖啡都能被燙到。”江熠嘴上這麽說,手上卻是端起咖啡替她吹涼。
呂勝男鼓著腮幫子,她正被寫不出稿子的痛苦折磨,沒心情和江熠鬥嘴:“啊,我寫不出來怎麽辦啊,明天就要交稿了。”
“那就不寫,不差你那點稿費。”
呂勝男才會回這麽想,嚴肅對著江熠道:“這和稿費無關,是夢想,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的?人如果沒有夢想,那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江熠看了眼隻寫了一行的WD文檔:“所以你的夢想是……被稿子折磨的死去活來?”
呂勝男吐血了,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寫不出稿子我已經很痛苦了,你不要再火上澆油好不好。”
江熠把已經吹涼的咖啡遞給她,淡淡道:“你喜歡寫小說?”
“嗯,喜歡啊。”呂勝男的眼中流露出燦爛的光芒,“不僅喜歡,我還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小說能夠大賣,能夠改編成電影搬上大熒幕,不過……這隻是想想啦,不可能實現的。”
寫小說的人何止千萬,真正能夠成為其中翹楚的又有幾人?
江熠斜眼睨著表情由燦爛轉為無奈的女人:“你一會兒說夢想,一會兒又說不可能實現的。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矛盾。”
呂勝男狠狠瞪了他一眼:“哪裏矛盾啦!我說的是實話啦,難道你沒有聽過金字塔理論嗎?隻有一小部分人能夠站在金字塔頂端啊,大部分人都隻能在下麵啊。”
其實就算小說無法大賣,她也不會放棄寫小說的,因為她喜歡用心去構築一個世界的感覺。
在那個由自己構築的世界裏,她就是王!
“你已經站在頂端了。”
“什麽?”
“沒什麽!你繼續寫稿,我有事情去公司。”
“哦!”呂勝男繼續對著文檔苦思冥想。
與其說是去公司,倒不如說是直接去了公司的法務部。
徐裏作為江熠的好友,同時也是江氏集團的法律顧問,在集團內法務部門屬於一個比較特殊的存在。
“那些高層和股東都快恨死你了,你竟然還有膽子來公司。”徐裏一副休閑姿態,坐在辦公室沙發上吃瓜子。
就像徐裏說的那樣,因為江熠的原因,公司股票連日暴跌,導致高層和股東手裏的股票市值大幅度縮水。
因此在來的時候,一路上那些人看江熠的眼神都是陰冷至極的。
江熠坐下後,高大的身軀往後一靠:“我要捧一個人。”
徐裏來了興趣:“喲?繼安秘書之後,您江總又想捧誰啊?”眾所周知,安寧是江熠一手提攜的心腹。
“呂勝男!”江熠的腦海中浮現出她講起夢想時,眼中浮現出的燦爛光芒,竟是那樣溫暖,那樣讓人覺得鮮活。
“啊?你要把嫂子培養成第二個安寧,我說兄弟,你瘋了是不是?”徐裏一臉不讚同,“我跟你說啊,這女人還是溫柔點好,像嫂子這樣的就很好,安寧那種比男人還厲害,還強勢的不行。”
江熠淡淡道:“我要讓她成為國內熾手可熱的作家。”這是她的夢想。
徐裏想了想,拍了下大腿:“這還不好辦,你是搞傳媒的,影視,娛樂,不都有涉及嗎,你直接扔一個億,投資部電影,請幾個流量明星,完了原著一欄署上嫂子的名字,不就行了嗎!”“這種操作我不是沒想過,但她不會願意的。”
“不願意,為啥?”徐裏不明白。
江熠抿了抿薄唇:“她有她的驕傲。”
徐裏心思活絡:“哦,我知道了,你想要的是既捧了嫂子,又要讓她覺得是依靠自己實力獲得的成就。”
江熠點點頭,他就是這個意思。
徐裏露出為難的表情:“這個難度可不小啊!而且就算嫂子有真材實料,到時候作品大賣,可有你這尊大靠山的存在,就算是靠實力的,最後也變成潛規則了。”
江熠一本正經道:“潛自己的老婆,不算潛規則!”
徐裏險些被這句話給嗆死,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說起來我記得嚴臨好像回國了,不如就讓他收嫂子做徒弟唄,得到名師指點,到時候你在暗中運作運作,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
嚴臨,雖說這個名字無論是在作家還是編劇界,都不是一個能夠耳熟能詳的名字。
但前些年好幾部過得奧斯卡提名,票房和口碑都雙豐收的電影,其中便有嚴臨的手筆和身影。
隻是嚴臨素來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公眾視野,因此隻有極少人能夠參與的小圈子裏,才知道嚴臨實在是作家、編劇界的——鬼才!
而圈內也送給嚴臨這樣一個稱號:一口道盡千古事!
足以見其功力!
徐裏的提議到是不錯。隻是江熠知道嚴臨這個人生性怪癖,要他心甘情願的收徒弟、並且還要傾囊相授,隻怕難如登天。
“嚴臨不是易與之輩。”江熠頓了頓,“而且他已經有了一名徒弟了。”
徐裏撓撓頭:“我也知道那老家夥不好打交道,不過伯母不是……”
“閉嘴!”
要是能用這個方法,他早就用了。
徐裏聳聳肩膀:“你媽說一句話,比我們說一千句都有用啊。”
江熠煩躁到了極點:“我不想被砍死!”
徐裏怪叫一聲:“當我沒說,當我沒說,你可千萬別讓你爸知道這主意是我出的,不然他肯定直接把我剁成肉醬!”
就在徐裏和江熠討論如何避免被江非城宰了的時候,身在醫院的江非城打了個噴嚏,然後用近乎要殺人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站在自己妻子床邊的那個男人。
“老嚴,真沒想到你會來。”衛瀾看著眼前已經不年輕的好友,笑了笑。
嚴臨雖然才五十歲,但卻早已是一頭白發,在發尾處還紮了個小辮子:“阿瀾,你……你怎麽會……”
嚴臨摘下眼睛,一臉悲痛。
江非城最見不得他這樣,冷聲道:“要哭滾出去哭。”
嚴臨擦擦即將掉下來的眼淚,重新戴好眼鏡:“你叫我滾就滾啊,我是來看阿瀾的,阿瀾不讓我走,我就不走。”
“阿瀾是你叫的嗎!”江非城眼中殺意更濃。
就在兩個男人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更不順眼的時候,病房門被推開了。
“勝男啊,你不是忙著趕稿子嗎,怎麽這會來了?”衛瀾也不管那兩個爭風吃醋的老頭,看著到來的呂勝男問道。
中午吃她送來的飯菜時,與她聊天明明得知她下午要趕稿子的。
“沒事,我跟編輯溝通了一下,她給我放寬了時間。”呂勝男知道拖稿不好,可她真的而不願意濫竽充數地去寫文。
衛瀾點點頭:“嗯,這個編輯不錯。哦,對了,老嚴啊,我還沒給你介紹,這是我的兒媳,江熠的妻子,呂勝男。怎麽樣,我們家江熠是不是很有眼光。”
嚴臨看了眼呂勝男,見她模樣端正,清秀,眉眼溫婉,見到他這個突如其來的陌生人,雖然有些不自在,但也不退縮,大方的站在那裏,看著他的眼自有一股清流在,是個好孩子。
看後,不情不願地嘟囔:“江家的男人,選老婆到的確有一套。”
江非城得意的哼了哼。
嚴臨見不得江非城得意,指著他就沒好臉色:“你哼什麽哼,當年要不是你禽獸,阿瀾怎麽會跟你。”他怎麽都沒想到,四年的暗戀和守護,卻敗給了江非城短短的三天時間。
“活該你禽獸不如。”江非城反擊。
衛瀾見兩人吵起來,頭疼到:“你們都給我閉嘴!”
兩個大男人瞬間噤聲。
嚴臨見衛瀾生氣,決定曲線就國:“阿瀾,我剛才聽你說,你兒媳在忙著趕稿子?她是個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