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目中無人
江熠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遠:“那天江仲遠給安寧打了電話,約我在會議室見麵,我等到十一點過後,他一直沒有出現便離開了。中途接到安寧的電話,說江仲遠死在了我的辦公室裏,經過法醫鑒定,是死於心髒病發作,在江仲遠的上衣口袋裏找到了心髒病的藥,好像是沒有來得及吃所以才會死亡。”
“所以江槿才會認為是你見死不救,害死了她的父親。”呂勝男皺了皺眉,“可是既然約在會議室見麵,為什麽他會死在你的辦公室裏,難道說……江仲遠弄錯了見麵的地方,所以突發心髒病地死在了你的辦公室?”
江熠薄削的唇角輕輕吐出三個字:“不可能。”
呂勝男微微一愣,一雙美眸滿是疑惑和不解:“為什麽?”她覺得自己的推測是最為符合邏輯,也是最應該貼近現實的。
“因為我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是鎖門的,沒有我的指紋是不可能進去的。”
“會不會是你忘記鎖門了?”呂勝男覺得人難得一兩次忘記鎖門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可能。”依舊是篤定至極的語氣,江熠緩緩道,“那天我在辦公室給你發了微信,之後我就鎖門去了會議室等江仲遠,所以我記得很清楚一定鎖門了。”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呂勝男眼中逐漸浮現一絲擔憂之色,“江仲遠之所以能夠進去,是你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江熠點點頭:“嗯,江槿認為是我故意把江仲遠關了進去,然後用某種方法使他心髒病發作,死在了裏麵。”
呂勝男一想到江仲遠心髒病發作,獨自一個人在江熠的辦公室裏垂死掙紮,她就有些心驚肉跳的額感覺。
“不、不會吧,如果你真的要害死江仲遠,會讓他死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呢,這不是故意加大自己的嫌疑麽!”呂勝男覺得自己都能夠想明白的問題,江槿怎麽就想不通呢,一意孤行的認為是江熠害死了她的父親。
江熠的唇角勾起一個沒有太多溫度的弧度:“一般邏輯的確是這樣,但如果往深層次分析也有可能會是我故意讓自己變的最具有嫌疑,從而利用這點擺脫嫌疑,你覺得呢。”
呂勝男不假思索的拚命搖頭:“不可能,一定是有人要陷害你,可是……誰要這麽做呢?而且你也說了沒有你的指紋,是沒有辦法進去的啊。”
江熠緩緩道:“那扇門很特別,無論是打開還是關上,都需要我的指紋解鎖。安寧發現屍體的時候門並不是關上的,所以應該是有人強行破壞了門非法闖入,導致出來的時候無法將門關上。”
呂勝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可眼中擔憂卻更甚:“你知不知道是誰要針對你?”
“不好說。”江熠闔黑的眸底快速劃過一絲冷芒,隱隱帶了幾分酷烈的殺意。
“啊,你不知道啊。”呂勝男已經由擔憂變為焦急,“那你豈不是很危險,警方沒有派人來保護你麽?”
江熠的臉色明顯一怔,看著她一臉焦急的模樣,心底微微有些後悔與她討論這種血腥又黑暗的事情。
“沒事的,我有保鏢。”江熠緩緩道,“另外,從今天開始我會讓雷子在暗處保護你,他不會打擾到你的。”
呂勝男眨了眨眼睛:“保護我……這個……不用了吧!”
江熠抬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眸色黑如濃墨:“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想看到你受到傷害,一點點都不行。”
“哦!”呂勝男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執著,正如同江熠在接到她的電話後讓自己立刻回家,她也沒有想著先去警局做完筆錄後再回去是一樣的道理。
也不知道為什麽,對於這個從認識到結婚幾乎還不滿半年的男人所說的話,她有一種近乎於盲從的信任。
而在這份信任之外,她更多感受到的是一種隨著相處而日益增加的安全感。
江熠和呂勝男一起從書法走出來的時候,葉可人已經把客廳逛了將近三遍,同時也在心中對江熠重新評估了一下。
“江總,冒昧問一句,您公司主要的經營項目是?”葉可人揚起一個既顯得禮貌,又不至於太過是客套的微笑,在這方麵她一向拿捏的很準。
江熠淡淡地掃了眼葉可人,隨即卻是看向身旁的呂勝男,嗓音低遂:“我先回公司,另外要出門的話盡量讓老張送你去,不要上陌生人的車。”
呂勝男點點頭:“嗯,知道了。”
等江熠離開後,葉可人禮貌的笑容徹底破裂,咬牙道:“太過分了,真的當本小姐是透明的啊。”
呂勝男趕忙安撫明顯氣得不輕的葉可人:“別氣,他就這樣,你懷有身孕,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葉可人倒不是真的生氣,隻是幾次三番都被人徹底無視,隻要是個人都會受不了。
不過比起江熠的冷漠和目中無人,更讓葉可人在意的是:“勝男,我覺得你這次可能不僅僅是嫁了個有錢人。”
呂勝男不明白她的意思:“嗯?”
“我雖然不是什麽富家千金,但是在對奢侈品、藝術品以及古董和珠寶這幾個方麵,基本是不會走眼的。”葉可人頓了頓,指了指客廳電視機旁邊擺著的那對青花瓷瓶,“你知道那對青花瓷要多少錢麽?”
呂勝男搖搖頭,看著瓷瓶裏插著的花束:“很貴麽?”
“我沒看錯,是宣統官窯貨,品相雖然不是上品,但也是要十來萬的。”
“這麽貴!”呂勝男倒吸一口涼氣。
她突然想起前幾天覺得瓶子裏的花挺好看的,就擺弄了兩下,差點就把其中一個瓷瓶給打碎了,好在她眼疾手快及時把瓷瓶給扶住了,要不然——
呂勝男咽了口口水,平複了一下收到驚嚇的小心髒後才繼續道,“我以後一定不在電視機旁邊亂晃悠了。”
“這已經是整個客廳裏最便宜的擺設了。”葉可人環抱雙肩,又看向掛在牆上的一副潑墨山水畫,“那幅畫,兩百萬。”
呂勝男已一雙眼睛瞪得圓滾滾的,顯然已經吃驚的說不出懷來了,好半天兒才結結巴巴地會所:“不、不會吧,這麽貴的畫就隨便掛在牆上?”
江少爺,難道你就不怕小偷把畫偷走麽?
平日裏呂勝男看到那副畫都隻覺得是普通的山水畫罷了,她看不懂山水畫,但卻覺得用黑白線條描繪的遠山、江河、小舟的景致挺好看的。
可是眼下聽到葉可人說那畫價值兩百萬,她就覺得自己看到的不是畫,而是一疊一疊的錢就這麽被掛在了牆上。
隨著葉可人逐一的解說,呂勝男越聽越覺得心驚膽戰。
到最後她的小臉兒更是直接皺巴成了一團:“唔,聽你這麽說,我……我以後都不敢待在客廳裏了。”
葉可人聳聳肩膀:“所以我才說你可能不僅僅是嫁了個有錢人,而是嫁了個超級富豪,富豪和有錢人的定義可不一樣哦。”
呂勝男對這種事情沒有什麽概念,可是那猝不及防從記憶深處竄出的回憶碎片,卻讓她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片刻後,她咬了咬嘴唇,問:“是不是比杜家還要有錢?”
葉可人微微一驚,她沒有想到呂勝男竟然會主動提起杜家,以前別說提起杜家,就算是‘杜’這個字對於呂勝男來說都是雷區。
不過葉可人很快就斂去那驚訝,用故作輕鬆的口吻說:“這個不太好評判,杜家雖然是商人,但到底有些沾紅,一般人也得罪不起他們。至於這個江熠,目前來看財富應該是能夠和杜家抗衡的,但如果是單純的商人,沒有衙內關係,那可能就要稍遜一籌,不過……”
呂勝男問:“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