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R3機構
可再度把那話回想一遍,呂勝男卻覺得事情有點兒詭異了。
“資料?藥劑?被偷?”她喃喃重複起來。
畢竟她已經不是當年懵懂的七歲小孩兒了,此刻這幾個詞語串聯而成的話,足以在呂勝男的心中掀起說不上大,也絕對不能算小的漣漪。
不過,她的心中掀起的是漣漪
抿唇不語的男人心中,卻早已是萬丈波瀾。
饒是她說得不明不白,可江熠卻還是憑借隻言片語,大致拚湊出了一個接近於事實的真相,那就是——
呂勝男的父親研究出了抑製早衰症的藥劑,然而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研究資料和藥劑一起被偷了。
而這件事情,他曾在幾年前聽父親江非城提起過。
說是二十年前,被業內稱為R3的機構研究出了可以抑製緩解科恩氏綜合症的藥劑,隻可惜後來所有的研究資料以及以及研發出的藥劑,被人偷了。
更為離奇的是,R3機構也就此消失了。
而江非城之所以會關注R3機構,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隻是這個原因,江熠根本沒有辦法告訴呂勝男。
“咦,我突然覺得有好多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想了半天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的呂勝男有那麽點兒小鬱悶。
不過,這點兒小鬱悶,來得快,去的也快。
忽然感覺到肚子餓的呂勝男,舔了舔唇瓣兒,一骨碌地從床上爬起來:“好餓啊,江少爺,你想吃點啥?我順便一起做了。”
俗話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就在呂勝男琢磨著做點啥犒勞自己和江少爺的胃時,徐裏和葉可人來了。
葉可人知道呂勝男喜歡吃火鍋,再加上有徐裏這個免費苦力在,她買了許多火鍋食材一起帶到了江宅。
火鍋,自然是吃的人越多越好。
隔著熱騰騰的湯霧,呂勝男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
坐在身邊的男人幾乎是掐準了時間,一碗接著一碗地燙好羊肉、牛肉、毛肚,送到自己的跟前兒。
反倒是江熠,似乎對火鍋不怎麽感興趣,隻是象征性的吃了兩口,餘下的時間差不多都用來給自己的小妻子涮各種她喜歡食材了。
“陳任那條老狐狸,準備利用樂悠悠懷孕這點,替她做保外就醫了,嘖嘖……”徐裏眯著眼睛把一塊蝦滑放入口中,“江熠,你說樂家的人會不會狗急跳牆,直接把人給弄國外去?”
“不知道!”江熠冷淡地回了一句
徐裏有點兒吃癟:“喂喂,江大總裁,這好歹也是你一手設計的局兒,您老能不能關心一下啊!”
江熠冷冰冰地掃了他一眼,反問:“我是律師?”
說話間,他把一小碗燙好的魚豆腐遞到呂勝男的麵前。
早就豎起耳朵聽八卦的呂勝男眨了眨眼睛,問:“到底怎麽回事啊?我怎麽覺得就我一個人不知道啊。”
這種沒有參與性,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可不太好。
隻是,這事兒說來複雜。
別說從頭到尾差不多等同於被蒙在鼓裏的呂勝男,就連參與計劃的葉可人,也不太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隻知道自己按照江熠所說的,去708號病房轉悠了幾圈兒,假裝是去探望並沒有住在那間病房的呂勝男。
然後又配合著演出了一場被人論間的戲,再然後——
就是樂悠悠涉嫌謀殺被逮捕的消息傳來。
“回頭告訴你。”不是江熠不想說,而是事情說起來,真的是忒複雜。
“哦!”情緒有點兒低落,呂勝男低頭默默地吃著魚豆腐。
瞅見她耷拉著腦袋的樣子,旁邊的男人擱下筷子,略微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了:“還記我跟你說過,伍美美和樂悠悠想要殺你嗎?”
呂勝男抬頭,望著臉色說不上是平靜還是淡漠的男人,點點頭:“嗯。”
“樂悠悠知道你流產了,想借伍美美的手來殺你,所以我故意給了她們錯誤的病房號。”江熠頓了頓,似在思索著什麽,片刻後才繼續道,“這也算她們自作孽,不可活。”
雖然這個局是他設的,可在最後動手之前,樂悠悠隻要決定放棄,便可以從這個為她精心準備的局裏全身而退。
可偏偏,她沒有。
既然敢動他的女人,就該有做好付出慘痛代價的覺悟。
呂勝男眨了眨眼睛,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麽說我要出庭作證?”
既然伍美美和樂悠悠要殺的人是自己,毫無疑問,想要讓兩人接受法律的審判,自己肯定是要出庭作證的。
徐裏搖搖頭:“我們是以謀殺葉可人的罪名,對她們提起控告的。所以到時候需要出庭的,是她。”
呂勝男聽的有點兒混亂:“為什麽?”
徐裏一邊燙金針菇,一邊說:“這麽操作,會使殺人動機更為充分,連帶著可以把之前流產的賬一起算了。”
雖然明麵兒解釋聽起來挺合理的。
不過也隻有徐裏知道,說到底還是江熠舍不得讓呂勝男卷得太深,才會最終把受害者換成了葉可人。
為此,他要付出好幾倍的精力來和陳任那條老狐狸鬥法,因為在整個案子中——
伍美美是最大的變數!
*
今夜的杜宅,所有人都注定無法入睡。
燈火通明的客廳裏,朱淑芬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當然不是在為自己的兒媳婦擔憂,而是擔憂明天股市開盤,公司的股票肯定會因為樂悠悠涉嫌殺人的利空消息暴跌。
“明知道是套,還往裏鑽,蠢的跟豬一樣!”也不顧秦筱雙在場,朱淑芬直接罵了出來。
秦筱雙繃不住了:“朱淑芬,你搞清楚,給悠悠下套的是江熠,你既然那麽有本事,當初就別低三下四的求悠悠嫁進你們杜家!”
陳律師見兩個女人有要吵起來的跡象,趕忙勸阻道:“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其實這個案子還有轉圜的餘地。”
憂心如焚的秦筱雙也沒精力去和朱淑芬在這個時候打唇仗,她問:“陳律師,保外就醫你有幾分把握?”
陳律師很是自信的點點頭:“放心,既然懷孕了,保外就醫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秦筱雙稍稍放下心來:“那就好!”
她已經決定了,隻要能夠保外就醫,她就準備想盡一切辦法把女兒送出國。
朱淑芬似乎看穿了秦筱雙的心思,毫不留情麵地說:“凱鋒不能被耽誤了,如果悠悠這次沒辦法脫身,就讓她和凱鋒離婚吧。”
秦筱雙的肺都要氣炸了:“悠悠好歹懷了你們杜家的骨肉,你……”
恰在這個時候,杜凱鋒和杜凱亮回來了。
“媽,秦姨!”杜凱亮帶著笑意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終卻落在了律師界頗有名氣的陳任身上,“陳律師,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陳律師禮貌性的點點頭:“杜總。”
說到底自己的女兒會做出雇凶殺人的事情,無非就是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而此刻,秦筱雙看到滿身酒氣,襯衫領口處還有口紅印記的杜凱鋒,她忽然後悔了,後悔為了所謂的利益讓女兒嫁給這樣的一個男人。
“杜凱鋒!”秦筱雙幾乎是怒吼出了這三個字。
醉醺醺的杜凱鋒隻是抬頭看了一眼,便晃著腳步準備往二樓走,卻被衝上來的秦筱雙一巴掌打得險些摔倒。
可見,秦筱雙已經憤怒到了極點:“悠悠懷著你的骨肉,現在被指控殺人,你還有心情去尋花問柳?”
說這話的時候,秦筱雙的身體抖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