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為了一個女人
呂勝男總覺得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忽然,她感到臉頰微微一熱,似乎有什麽溫熱的液體滴在了臉上,剛想騰出一隻手去摸,就聽到一聲冷叱:“別亂動。”
呂勝男被他過分冰冷的嗓音,弄得心裏一驚:“哦。”但她還是很在意,到底是什麽東西濺到了自己的臉上。
然而,很快她就有了答案。
從地麵突然射出的六道強光,準確無誤地直指雷子操控的直升飛機。
緊接著,又有兩道光線射向了呂勝男所在的繩梯。
借著這突如其來的光線,呂勝男這才看清楚抱著自己的男人肩膀處,竟然在流血,而剛才那些濺到自己臉上的溫熱液體,是他的血。
“你受傷了。”呂勝男一下子就哭了出來,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害了他。
“別說話。”江熠抿了抿薄唇,攬著她的手臂緊了又緊,完全將女人嬌小的身體圈在了自己的懷裏。
此時,駕駛艙的雷子則陷入了兩難境地,因為他聽到了從地麵傳來的警告:“停止飛行,否則他們兩個人全都得死。”
就差一百米不到了。
隻要飛到海域上方,他們潛藏在海裏的人就可以替他們斷後,讓他們安全離開。
可偏偏就是這一百米的距離,此刻卻遠的像在天邊。
“雷子,飛過去。”無線通話器裏傳來了男人低沉冷酷的嗓音。
雷子眼睛一紅:“可是……”
“閉嘴,軍令如山,給老子飛。”幾乎是怒吼了這麽一句,黑暗中,誰也沒有看到那雙冷冽得如同嗜血野獸般的黑眸。
軍令如山,不得違抗。
雷子抹了把臉,此刻他心裏是恨的,恨自己曾經是個軍人,否則他根本就不用去管勞什子的什麽狗屁命令。
但他更恨的則是,江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寧願放棄自己的生命,操蛋的愛情,到底有什麽好的。
就在他強忍著悲痛準備拉升飛機的時候,無線通話器裏突然傳來了呂勝男的尖叫:“立刻帶他走。”
還不等雷子反應過來,一聲讓人汗毛倒豎的絕望嘶吼,從無線通話器裏傳了出來,緊接就是悲痛欲絕的呼喊聲:“勝男!”
俯身一看,雷子隻覺得脊柱狠狠僵了一下。
他立即就明白了呂勝男剛才那句話的含義,沒有任何猶豫,他迅速拉升飛機,至少要確保把江熠平安帶回去。
然而,他快,像是瘋了一般怒吼的男人更快。
隻見強光之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軀直衝下方的泳池式浴缸。
“操,一個個都瘋了。”雷子咒罵了一句,扯過無線通話器,“衛風,執行第二計劃,完畢!”
幾乎就在呂勝男放手墜入泳池的時候,她看到他也跟著跳了下來,還來不及罵上一句笨蛋,她就已經落入了水裏。
呂勝男不會遊泳,所以幾乎沒有撲騰幾下,就迅速往下沉去。
雖然那隻是個泳池式浴缸,最深處卻也達到了兩米,對於不會遊泳的人來說,無疑就是滅頂之災。
被嗆了好幾口水的呂勝男隻覺得鼻腔和肺部傳來一陣陣的刺痛,她知道浴缸不深,可偏偏在水裏手腳就像是被灌了鉛似的沉重至極,怎麽用勁都是無用功。
更為可怕的是,因為撲騰的太過厲害了,肺部的氧氣很快就被用完了,沒一會兒功夫,她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隻是,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隱隱聽到了一句話:勝男,我帶你回家。
家?
哪裏是家?
對了,自己已經沒有家了。
推開塵封已久的大門,映入眼簾的隻要布滿灰塵的家具,以及父母的遺像。
是啊,自己已經沒有家了。
望著雙親的遺像,呂勝男剛往前走了一步,腳下一個踏空,整個人便仿佛墜入深淵般讓她驚叫起來。
“啊——!”
一聲驚叫過後,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的呂勝男這才發現自己做了個惡夢,她大口踹息著,劇烈跳動的心髒也逐漸趨於平靜。
然而,耳畔傳來的一道聲,卻讓她再次如墜地獄。
“醒了?”
身體猛地一僵,她機械般的慢慢轉過頭去,迎上的是一雙含著淡淡笑意的黑眸。
杜沉銘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目光盯著她:“不會遊泳,還敢往下跳,你也不怕被淹死?”
呂勝男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事情:“我這不是沒死麽。”隻要他安全離開了,就什麽都好。
杜沉銘聳聳肩膀:“既然沒死,以後就好好活著,我說過,會給你想要的生活,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回到江熠的身邊。”
似乎,總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然而呂勝男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裏不對勁:“給我想要的生活?比如?”她一直不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杜沉銘淡淡道:“比如你可以拿著大筆的金錢去環遊世界,也可以專心創作小說、劇本,或者隻要你願意,養幾個小白臉恣意人生也可以。”
養小白臉……
呂勝男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她才沒有興趣去包養什麽小白臉呢。
“神經病!”除了這三個字,呂勝男想不到更好的詞語來形容眼前這個男人。
杜沉銘眯了下眼眸:“既然你什麽都不想要,那就留在我身邊。”
“誰要留在你身邊!”呂勝男幾乎是要被氣瘋了,“誰允許你隨便決定我的人生了,我想要幹什麽,和你有關係嗎?”
“你以為我們沒關係?”
“啊?”呂勝男覺得自己被繞暈了,想了一會兒才聽懂,反問,“我們有關係嗎?”
杜沉銘輕輕咳嗽了一聲,臉上的表情看起來竟有一絲緊張:“嗯。”
呂勝男懷疑自己的眼神一定是出問題了,否則怎麽可能會從杜沉銘的臉上看到緊張的,就算要緊張,也應該是身陷囫圇的自己緊張才對啊,他緊張個什麽勁兒?
等等,他剛才說了什麽?
“你‘嗯’什麽?”將前後語境聯係起來,呂勝男有點兒弄不懂了,“你的意思是,我們有關係?”
難道是人質和劫匪的關係?
杜沉銘將雙手攏進寬大的袖子裏,臉上的表情很淡,但眼中還是浮現出了顯而易見的忐忑之色:“如果……”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下文的呂勝男有點無語:“你到底要說什麽?”
再度咳嗽了一聲,杜沉銘才緩緩開口:“如果你有一個哥哥,怎麽樣?”
“啊?”呂勝男徹底無語了,完全搞不懂他到底想說什麽,隨口道,“難道你想說,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
本以為隻是隨口的一句玩笑,卻不曾想……
“嗯,你說對了。”
杜沉銘輕輕淺淺的回答,險些讓呂勝男驚得從床上滾下來:“你、你說什麽?”
“我是你……”頓了頓,杜沉銘才慢吞吞地吐出兩個字兒:“表哥。”
呂勝男瞪大了眼睛,圓滾滾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盯著他,咽了咽口水:“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杜沉銘皺了皺眉:“我沒有開玩笑。”
呂勝男立即道:“我媽是獨生女,我哪裏來的表哥?”要是有的話,自己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呢。
杜沉銘沉默了許久,都沒有再說話。
呂勝男打心底裏不相信這種可笑的說辭,要她相信的話,除非:“你有證據嗎?證明你是我的表哥。”
其實她也就是隨口這麽一說,根本不相信杜沉銘能夠拿出什麽證據來。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做DNA鑒定。”杜沉銘淡淡道,“鑒定機構可以由你親自挑選。”
聽到他的回答,呂勝男徹底懵了。
DAN鑒定?
難道這家夥真的是自己的表哥?
這可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