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窮限製了想象力
蕭仕明站在窗前,看著走進刑警隊大院兒裏的一行人。小鹿招呼著大家上了一輛銀灰色的斯柯達轎車,商量幾句之後,小張坐上了副駕駛的座位,鄭思斯帶著馮勝蘭、華勝春坐進了後排。 看著轎車緩緩消失在大門外,蕭仕明不禁有些感概。人性往往經不起考驗,尤其是在金錢和生死麵前。千萬別考驗自己,更別拿這個去考驗其他人……這時,老林走了進來,說:“蕭隊,於何田已經離開G市回R市了。” “唔,”蕭仕明低著頭,道:“他這兩天也很忙,連續谘詢了三個G市擅長經濟糾紛案件的律師。這麽大一筆錢,任誰也是要想方設法搏上一搏的。看來這裏的律師給出的答案都不能讓他滿意,隻好先回去了。” “蕭隊,你看我們要不要和R市刑警隊聯係一下,請他們配合了解於何田的行蹤。”老林問。 蕭仕明抬起頭來,說:“暫時先放一放吧,我們目前並沒有足夠的證據。”蕭仕明想了想,又道:“星期天早上我們與於何田談過之後,他並沒有馬上離開G市,仍在四處尋找把華逢春名下那筆錢要回來的可能性,這是其一。於何田年過半百,經曆過人生的大起大落,不會衝動到華逢春一時拒絕就要殺人的地步。更何況華逢春活著,總還有些希望。如果華逢春死了……”蕭仕明搖了搖頭。 老林想了想,說:“雖然於何田沒有殺害華逢春的動機。可剛才你這麽一說我忽然想到,如果華逢春去了加拿大,於何田想再打這筆錢的主意,希望不也很渺茫嗎?會不會於何田為了阻止華逢春去加拿大,趁華逢春不防備的時候做了手腳,讓華逢春因為身體原因推遲出國。隻是沒想到分寸沒有把握好,華逢春死了。” 蕭仕明想了想,說:“一切皆有可能。剛才看著馮勝蘭出去我還在想,人在金錢和生死麵前往往是經不起考驗的。為了得到,人到底可以有多不擇手段……”說到這裏,蕭仕明忽然笑起來,道:“我想,是貧窮限製了我的想象力呀。華逢春臨死之前曾對陪伴她的球友說‘原以為錢可以改變一切,有錢之後才發現,什麽都沒有改變’。聽華逢春說這話的人曾對我們說,她認為華逢春很矯情,是典型的飽漢不知餓漢饑,你怎麽看?” 老林感歎了一句:“兩千萬呐……”然後看著蕭仕明,不緊不慢地說:“貧窮也限製了我的想象力。不過,真的什麽都沒改變嗎?如果華逢春沒有這筆錢,她會死嗎?”老林搖著頭“很值得懷疑。” “是啊。”蕭仕明表示同意老林的說法。頓了頓,說:“你去整理一下,如果沒什麽問題,就把華逢春的錢包手機這些個人財產,都移交給馮勝蘭吧。” 老林難得一見的列了咧嘴,笑道:“不知道馮勝蘭知道女兒銀行卡裏有如此大的一筆巨款,會不會犯心髒病啊——雖然老太太給我的印象還是很有想象力的?” 蕭仕明腦海裏閃現出馮勝蘭三分精明七分慌張的眼神,他說道:“這個不好說。不過我們剛才倒是從馮勝蘭處了解到,華逢春的父親就是死於心髒病突發。” “哦?那要不要跟嫂……常老師通個氣,讓她注意一下華逢春的心髒有沒有問題?”老林問道。 “不用。”蕭仕明道:“等檢測結果出來再說吧。”他心裏有數,冬梅妻子做的如何暫且不表,但絕對是個稱職的法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