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這嘴怎麽就這麽欠呢?
“化學專業,目前在美芳廠技術部實習,再等半個月拿到畢業證,就能跟廠裏簽正式用工合同,轉為正式工了。咱們常用的日化產品好多都是美芳廠生產的呢,全國數得上這個,你說前景好不好?”柳如蘭一邊說,一邊比著大拇指。
美芳廠,當然好。
喬星月笑笑,“您大兒子的確了不起。”
柳如蘭也嘿嘿的笑,“不是我誇自己兒子,清大化學係,的確是挺了不起的哈。”
畢業後進美芳廠,清大化學係,姓許,喬星月的唇一點點抿起。
內心有點小雀躍,又有點酸酸漲漲的。
“阿姨,您……大兒子叫什麽啊。”喬星月問。
“許栩,栩栩如生那個栩。”柳如蘭立刻說。
喬星月點頭,“挺好的名字。”
她感覺自己眼框有點熱,很努力的壓著情緒。
難怪,那天見到他的背影時,會覺得熟悉。
他比幾年後要瘦一點,她才沒一眼就認出來。
竟然,就是許栩啊。
如果她現在問柳如蘭要許栩的聯係方式,他們會覺得奇怪吧?
“那個,阿姨,我能不能……跟您大兒子聯係一下?”
話落,喬星月又趕緊補充,“我未婚夫買下了平南化工廠,目前正在整修、引進機器,往後也會著重往日化方向發展,所以……”
柳如蘭微擰了眉,喬星月的意思她聽明白了。
可,許栩學習成績非常優秀,能進美芳廠實習,是他的教授親自寫信舉薦的,等他實習期結束,轉正的時候職位立刻就會調整會為小組長。
跟美芳廠比,平南化工廠太小了,也太落後了。
看柳如蘭猶豫,喬星月又加了一句,“如果許哥願意過來,我們這邊至少幫他留一個產品研發部的副經理。”
“月工資至少五千。”
“還有年終獎、各種成果獎勵、五險一金,絕對不會比美芳廠待遇差。”
喬星月一項項條件開出來,任誰聽了都會心動。
別看柳如蘭平常大大列列的,她腦子可一點也不傻,不可能衝動之下替大兒子答應了喬星月。
“我給許栩打個電話說明情況,然後你們自己勾通,行嗎?”柳如蘭說。
她也是看在喬星月態度十分誠懇的份兒上,做的這個決定。
喬星月雙眸都是晶晶亮的,她忙不跌的點著頭,“好,阿姨,麻煩您了。”
重生以來,哪怕是四海百貨開業,喬星月也沒有如此激動過。
激動到,差點失態。
怕自己太過激動會嚇到柳如蘭,她才死死壓著。
許家裝有座機,柳如蘭在喬星月熱切的眼神下,撥通了許栩那邊宿舍樓的電話,過十分鍾他本人才回過來。
“喂,媽,這麽晚你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事嗎?”許栩在電話那頭問。
熟悉的聲音,但明顯更年輕。
柳如蘭三言兩語將事情解釋清楚,就要讓喬星月接電話,許栩卻在那邊說,“媽,不用了。”
柳如蘭準備將話筒交給喬星月的動作頓住,“怎麽了?”
“我在美芳廠挺好的,這邊實習期隻剩幾天我就回學校考試,然後就回來簽正式合同了。”許栩說。
自小在平南長大,許栩對平南化工廠有不少了解,那絕對不是他向往的地方。
喬星月不等柳如蘭再說什麽,接過了話筒。
“許先生,我長話短說,如今的平南化工廠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化工廠了,它已經改製為私企,我們正在對廠子進行整修,即將引進高端機器,全麵往日化方向靠攏,另外您是學化學的,您應該清楚顛省在化學領域的優勢,普耳、花溪、漫河等幾個地市都是最適合蓖麻生長的地方,納洲更是靠近緬國,有著大片椰林。我很希望你能回來,加入平南化工廠,用你所學,為我們的家鄉做貢獻。”
電話那頭沉默了,他不知道喬星月所說是真是假。
再者,她說的那些……若真能做到,便是在世界上,華國化工也將有一席之地,可,就憑一個小小的平南化工廠嗎?
許栩沒立刻答應喬星月,他的沉默卻令喬星月欣喜。
沉默,就說明他在考慮,不是嗎?
“許先生,我們可以麵談。”喬星月立刻又說。
“抱歉,我之前攢的假期用完了,最近這段時間我實在是抽不出時間回平南。”許栩說。
喬星月知道他要回學校參加考試,然後就得回美芳廠簽約。
如果等到許栩空出時間,他跟美芳廠的合同都簽過了,哪還有可能來平南化工廠?
所以,喬星月不假思索開口,“我去見你,絕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喬星月步步緊追,許栩對喬星月所說,也有些興趣,既然不會耽誤他太多時間,許栩便答應了。
掛掉電話,喬星月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笑。
“柳阿姨,真的謝謝你!”喬星月真誠道謝。
柳如蘭都不知道該不該笑,她這……不能耽誤了兒子前途吧?
別看柳如蘭勸喬星月去上大學時一套一套的,但其實,他們才剛認識呢。
他們對喬星月和她嘴裏的那個未婚夫,半點了解都沒有。
送走喬星月,柳如蘭心裏沒底,趕緊又給大兒子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一接通,柳如蘭就說,“兒子,剛剛給你打電話的那個女孩,她隻是誠誠的同學,最近剛在咱們家對麵買房子的那對小夫妻。啊不,不,他們才剛買了婚房,準備這個暑假結婚,她自己說他們買下了平南化工廠,但咱們家對他們真沒一點了解,栩栩,你明白媽媽意思吧?”
電話那頭許栩給柳如蘭一顆定心丸,一再保證自己肯定會慎重,柳如蘭才憂心衝衝的掛斷電話。
唉,自己怎麽就那麽嘴欠呢?
沒事把人家拉家裏來勸什麽勸!
正自責,對門響起開門聲,柳如蘭騰的一下站起來。
隻可惜她衝到門口,對麵門已經關上了。
柳如蘭擰著眉,盯著對麵的防盜門。
喬同學那個未婚夫回來了吧?
越看不到人,柳如蘭越覺得人家神出鬼沒,覺得人家鬼祟。
“誠誠,”柳如蘭回頭看了眼仍坐在客廳裏的二兒子,“你那個喬同學……她家境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