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拿什麽來承擔!?
還是說,上天隻是給她重活一次的機會,卻不願意讓她改變更多?
轉眼,喬星月就看到縮在一邊還沒來得及擠出去,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張小梅,她眼睛猛地一眯。
上次害嫂子的是張大梅,這次是張小梅,她們這一家人,不作死就渾身難受是吧?
喬星月站起身,她周身氣場陰冷,仿若地獄修羅一般朝著張小梅一步步走去。
張小梅瞪大了眼睛,看著一步步走來的喬星月,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上,踏得她整個人都跟著震顫。
“喬……喬喬姐……不是我……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想害嫂子,她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啊!”
喬星月哪裏聽得進半個字?
她抬腳,直接踹在張小梅的肚子上,張小梅頓時疼得在地上打滾。
喬星月並不放過張小梅,她撲上去,抓住張小梅的衣領,對著她的臉就是狠狠幾個巴掌,張小梅一張臉立刻就腫起來。
打完臉再是肚子,發了狠的拳頭打在張小梅的肚子上,每打一下,張小梅都感覺自己內髒都要從嘴裏吐出來了。
“喬……別……疼……啊……”
破碎的音節從張小梅嘴裏發出來,周圍所有的人都退後一步,眼看著喬星月暴力的毆打著張小梅,眼看著張小梅翻了白眼,眼看著張小梅馬上就要被活活打死。
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勸,現在的喬星月實在是太可怕了!
終於,救護車來了,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過來,嘴裏大聲問著,“病人在哪裏?病人在哪裏?”
林心月立刻大聲招呼醫生們過來抬林巧。
林巧被移到擔架上,她側過頭喃喃開口,“喬喬。”
這一聲,喚回了喬星月的理智,她轉頭。
林巧蒼白的唇努力往兩邊扯了下,“陪……嫂子……去醫院……”
喬星月丟下早已暈過去的張小梅,快步跟上擔架。
醫院,手術室門外。
“你是病人家屬?”護士問。
喬星月點頭,那眼尾的猩紅把護士嚇了一跳,不過她立刻回神,飛快地說,“孩子很可能保不住,不過我們會盡力保住大人。現在病人沒有能力把孩子生出來,必須剖腹,你們得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喬星月要簽,護士卻搖頭,“必須是病人的直係親屬,最好是她的丈夫。”
可眼下去哪有林巧的直係親屬?
喬誌斌也沒在平南!
眼下多家店都在裝修,喬星月建議他們多開幾家分店,反正進貨的事打個電話就可以,人家就給直接發分店去了。
有進銷存係統,每個店配一個店長,貨品丟失的問題自然會有人承擔。
喬誌斌去跑那些店的裝修去了。
“不管有任何事,我來承擔!”喬星月吼出來。
護士卻還是搖頭。
在她眼裏,喬星月不過是個孩子,她拿什麽來承擔?
喬星月快要急瘋了,多耽誤一分鍾,嫂子就有一分鍾的危險!
“我說了我來承擔,你聽不懂嗎!我嫂子的娘家人都在外地,我哥也去外地出差了!他們一時半會兒不可能趕過來!”喬星月大吼。
看著無動於衷的護士,喬星月恨不得打爆她的腦袋!
但是此刻喬星月必須冷靜,她必須冷靜!
喬星月抿唇站著,冷靜下來,她大腦飛快運轉,然後往護士站飛快跑去。
那邊有電話,喬星月抓起話筒撥了電話出去。
五分鍾之後,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小跑著來到手術室外。
“哪位是喬小姐?”為首一個人喊道。
喬星月站起來,“我是,我嫂子……”
“我們已經知道了,馬上進行手術,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全力保住產婦和孩子。”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說。
經過這個白大褂一係列的安排,林巧的手術安排上了。
沒一會兒,謝煊也從走廊那邊跑過來,白大褂們看到謝煊,立刻就反應過來這是誰。
“您是謝少吧?”白大褂伸著手,想要上前跟謝煊握手,謝煊卻是直奔喬星月身邊。
喬星月表情是木然的,直到謝煊抓住她的肩膀,直到他把她擁進懷裏。
聞著那熟悉的味道,感受著那溫暖而堅實的臂膀,喬星月的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我真的不能改變嗎?謝煊,我真的不能改變嗎?”喬星月越來越崩潰,淚水也越流越多。
如果什麽都不能改變,為何還要給她這次重生的機會!
此刻的喬星月,脆弱了,她一直強撐著,讓自己堅強,可她快要撐不下去了。
謝煊輕抱著喬星月,一手在她後背輕拍,“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謝煊轉頭,看了眼握手不成,尷尬站在一邊的白大褂。
白大褂,“……”
謝煊為了安慰喬星月,可以說“一定會沒事”這種話,可他們當醫生的,必須嚴謹,這種話不能從他們嘴裏說出來的,謝少這麽看他……
白大褂抹了一把額上的汗,“這個……肯定會盡全力的,醫生們肯定會盡全力的。”
他也隻能這麽說了。
謝煊安慰了喬星月好一會兒,喬星月終於好多了,她直起身子,微啞著嗓子開口,“我去給我哥打個電話,叫他趕緊回來,還得通知一下我爸。”
“我陪你去。”謝煊握著喬星月的手。
他又對旁邊的白大褂吩咐一聲,“麻煩沈院長派個人去喬家通知一下喬同先先生。”
謝煊說了地址,白大褂忙不迭地答應。
謝煊陪喬星月去護士站聯係到喬誌斌,叫他立刻回來,直接到醫院來,之後謝煊又陪著喬星月走回去。
走廊上擺放著長椅,謝煊扶喬星月坐下,有護士送上開水,他接過來,親自喂到喬星月嘴裏。
她眼上還掛著的淚痕,謝煊也替她輕柔擦去。
喬星月靠到謝煊肩上,她心裏的苦,沒有辦法說給任何人聽,隻能自己一個人扛。
可至少,他能陪在她身邊。
“謝煊,謝謝你。”喬星月喃喃說著,“還有,我愛你。”
謝煊感覺自己的心一下子被塞滿了似的,他垂下眸子,看到的是喬星月烏黑的發頂。
他輕輕在她發頂上吻了吻,應了一聲,“嗯。”
手術室外的等待,是最漫長的時光,尤其喬星月心裏還有不能為外人道的忐忑。
還好,有謝煊陪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