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我隱藏什麽身份了?
馮元微抬下巴,仰著他那張鼻青臉腫的臉,睨著朱璽快步走近的身影,鼻間冷哼。
然而,朱璽腳步匆匆,卻是徑直從他身邊過去。
馮元擰眉,下意識轉身。
不遠處,另一艘遊艇停在那裏,一群年輕人正從遊艇緩緩走下。
那艘遊艇,正是星月號,那群年輕人,正是喬星月等人。
喬星月、謝煊、焦家兄妹等幾人麵色平靜,錢多多麵色也還算好,但其實心裏早已是驚濤駭浪。
朱文啊,萬裏集團朱璽的弟弟啊!
之前喬星月跟謝煊參加了朱璽的遊艇派對,就算她通過那派對認識了朱璽,也隻能是泛泛之交吧?
朱璽真能給她這麽大麵子?
就算謝煊家世不凡,他們現在畢竟也是在鵬城地界,強龍還壓不過地頭蛇呢。
不過錢多多覺得喬星月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所以她強壓下了心底欲要冒出來的那點點不安。
盧明宇比錢多多還要信任喬星月,他覺得喬星月敢撞朱文的船,就是有萬全把握,沒看朱文最後連屁也沒敢放一個,乖乖回航了嗎?
所以走在喬星月身邊,盧明宇一臉與有榮焉,那模樣,都快六親不認了。
其餘幾個女生根本沒鬧明白,不過她們覺得喬星月下令撞對麵那船的樣子,好酷、好颯!
尤其現在,她們走在喬星月身後,就感覺自己好像跟了大佬。
大佬好牛逼,她們都是大佬罩著的小弟,以後肯定跟著吃香喝辣。
一行人還沒下完船,朱璽就已經領著人快步走來。
“喬總。”朱璽滿麵笑容,仿佛見到多年的老朋友一樣。
喬星月踏下最後一階船梯,上前跟朱璽握了握手,亦是滿麵笑容,“朱總,有日子沒見了。”
“是啊,幾日不見,甚是想念啊,所以以後喬總要多來俱樂部,多辦派對,我們大家也好多聚聚嘛。”朱璽說著。
一番客套,朱璽又做著請的手勢,請喬星月先走。
喬星月自然不肯,請朱璽先,於是又是一番客套。
最後,是喬星月與朱璽並肩而行,就連謝煊,都讓到了後麵。
此時的董明月幾人,包括錢多多,都是一臉震驚。
不是震驚朱璽竟然親自來迎喬星月,還對她那麽客氣,而是震驚喬星月的表現。
她所表現出來的成熟、老道,跟往日截然不同。
這一刻,宿舍的小姐妹們才算見識到另一麵的喬星月,她們從沒見過的喬星月。
喬星月與朱璽並肩同行著,兩人低聲交談,時而低笑幾聲,氣氛十分融洽。
不遠處的朱文等人也驚呆了,朱總竟然對一個女孩子那麽客氣,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那女孩子是什麽來頭?
同時大家也明白了,怪不得一言不合人家就撞他們的船,人家有底氣啊,別說撞他們一下,就算把他們的船撞翻了,看朱總這樣子,怕是半點事也不會有吧?
朱文心裏有底,他哥聽說他跟星月號起衝突的時候就已經快把他罵死了,但這會兒看到,還是震驚。
馮元則是完全不敢相信。
如果朱璽特別看好起亞重工、特別看好謝煊,願意給謝煊幾分薄麵,這事兒也能輕輕揭過,但那不是應該謝煊如蒙大赦、感恩戴德嗎?
怎麽可能是眼前畫麵?
更讓他無法相信的是,朱總親自迎的、客氣待的,不是謝煊,而是謝煊身邊的女孩!
所以,那女孩不是借著錢有來攀上新貴?
一個事實衝進馮元的腦海,或許,是謝煊憑著在氣壓機方麵獨特的技術,得了喬星月的青眼!
若真是如此,依著謝煊現如今的成就,能讓他甘願攀附的,必定是國內最有名的那些頂尖家族。
那麽,喬星月究竟是哪家的掌上明珠?
可她分明說她父親是顛省某縣一個小小機械廠的小小下崗職工……
馮元有些亂了,他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如今的馮元隻能想到一種可能,喬星月說了慌,她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為什麽要隱藏?如果她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他就不會一再地跟她為難,也不會鬧到如今地步。
馮元捏緊了拳頭,恨意在心底滋生、蔓延。
他可不會像國內這些企業家一樣,不管喬星月是什麽身份,他也不用巴結,他可是港城人,富同基金可是港城的大基金公司,國內那些家族也管不到他們!
怒極之下的馮元,突然就衝了過去。
“喬星月!”馮元怒吼。
隻不過不等馮元靠近,就有人出腳,一腳把他踢飛。
出腳的,是謝煊。
謝煊護著喬星月,冷眸盯著摔在地上的馮元,那眼神淩厲得似乎要將馮元洞穿。
馮元捂著胸口,想起身,胸口卻是一陣撕裂般的痛。
謝煊那一腳,半點力道沒收,吃他一腳,馮元不在床上躺半年別想養好。
不肯服輸再次掙紮想爬起的馮元噗的噴出一口血來。
馮元吐血,頓時嚇得一些女孩後退。
“你……你故意隱藏身份,害我……”馮元捂著胸口,才剛說半句話,就喘起來。
喬星月居高臨下的看著馮元,輕笑,“我隱藏什麽身份了?告訴你我父親是顛省下麵一個機械廠的下崗職工?”
“嗬,”喬星月輕笑,“是你自己問我父親是做什麽的,我如實回答,有錯嗎?”
馮元根本不信,“就算他曾下崗過,現在也……”
“現在也仍然在家待業。”喬星月冷聲打斷。
“哦,”喬星月又似突然想到什麽,“我父親現在算是找到了新職業的,他現在在家帶孫子。”
看著馮元,喬星月滿麵譏諷。
馮元搖頭,他根本無法理解。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樣,需要依仗他人,才能有所成就。”喬星月再次出聲。
這句話,引得朱璽共鳴,“喬總說得對,想當年我也是隻身南下,白手起家。”
說到這裏,朱璽一歎,想起往事,“那時候我剛到鵬城,所有的錢都買火車票了,滿身上下沒有一分錢,連著三天都隻能喝水充饑,後來在一家工地找到個當小工的工作,搬磚磨得滿手血泡……”
兩邊數十二代,都因朱璽這一番回憶而沉默。
他們沒有受過苦,無法感同身受,但卻敬佩朱璽。
在這令人傷感的氛圍下,馮元突然清醒過來,大叫,“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