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酒後亂來
馬蘇華自斟自飲,又喝光一瓶酒,人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說胡話,醉得不輕。感情她這個開瓶老手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竟然不勝酒力,完全沒有量如江海的千杯不醉、萬杯不倒。吃是吃不下了,秉著節約光榮浪費可恥的原則,淩天奇退了僅剩的一瓶啤酒,餘下的燒烤以及一口沒動的炒粉花甲統統打包。
??馬蘇華都醉成稀泥,付款是指望不上了,又說是慶功宴,飯錢還得自己墊。哎!“老板給我寫張發票,多少錢,我微信掃給你。”
??老板笑著說:“小店沒有那種正規發票,收據倒是可以開給你,需要嗎?”
??“麻煩了。”
??“女朋友沒事吧?”燒烤店老板純屬好心。“我是說你帶著她回去沒問題吧?要小心。”
??哪裏是我女朋友喲。沒有正麵回答的淩天奇笑了笑,開微信掃了貼在店內牆上的付款碼,根據頁麵提示完成付款。墊錢事小,有收據為證加以報銷,可問題是馬蘇華喝個酩酊爛醉,背她回租房這段路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叫滴滴純屬浪費車錢,走路卻又有些累人,畢竟背上壓著百多斤。
??換作其他人,淩天奇肯定化身僵屍形態,體力絕對就蹭蹭蹭的上來了,手提肩扛都不是問題。可馬蘇華是祛邪的驅魔人,家族使命便是消滅僵屍,且她的祖上一直致力於此,僵屍的身份是萬萬不能暴露的。盡管她醉得七葷八素,可能察覺不到。但可能終究隻是可能,不等於肯定。
??淩天奇手提燒烤背著馬蘇華步走街巷,橫穿馬路,模樣滑稽,引得路人注目,竊語私議,但似乎沒人往壞處想,把淩天奇當作迫害無辜女孩的流氓。或許人家壓根就沒當淩天奇認是男生,僅僅以為是背著妹妹的姐姐。錯把男兒郎當成女嬌娥這類看似不靠譜的烏龍事件還是挺多的。
??喝醉的馬蘇華還算老實,安分地趴在淩天奇背上。雖然美人作伴,聊以慰藉,但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埋怨。不會喝酒就別喝這麽多,就算過了十八歲可再怎麽說也還是個學生,要是半路遇到熟人都不知道作何解釋。看來馬蘇華隻知道杯酒言歡,全然不懂適可而止。
??背馬蘇華上樓,淩天奇凶喘膚汗,累得力軟精疲。他把馬蘇華放在牆根,喘著粗氣說:“總算到家了!”
??待呼吸平定穩,淩天奇也不拘男女授受不親的小節,在馬蘇華上衣摸索著鑰匙。誰讓她醉生夢死,隻顧喝酒盡興,現在占著小便宜也不能全怪我。淩天奇這樣想,沒費什麽功夫摸到鑰匙。
??淩天奇開門撇下手裏的燒烤炒粉,然後出來抱馬蘇華進屋。他彎腰慢放,近在咫尺的麵容白嫩出水,齒頰生香,仿佛剝開皮水靈靈、亮晶晶、粉嘟嘟的葡萄果肉。看著惹人生愛的臉蛋,不知怎麽的,淩天奇腦袋卻浮現出逃出古墓後落水昏迷的模樣。都是那麽美,美得純真,美得自然。
??嬌滴滴的少女幽香陣陣,淩天奇想起大多數愛情影視劇裏的男女主角深情擁吻,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異想天開。白日做夢。
??是我酒精上頭嗎?她真的不怕我胡來?還是說對我已經相當信任,完全當成自己人?如此說來,那現在豈不是背信負義,趁人之危,行如禽獸?淩天奇感覺及時勒住了跑到懸崖邊的惡馬,避免了險些釀成的大禍。他脫掉馬蘇華的外套和鞋子,為她蓋好被子。可轉念一想,如果馬蘇華料定自己不會趁人之危,見色起意,那豈不是擺明就是叫我過去等著她喝醉了再送她回家?那我豈不是成了伺候她飲食起居的狗腿子,低三下四的仆人了?不會吧,不會吧?恩,這是信任,堅定不移的信任,毫不動搖的信任。要不然張三、李四、王五、苗六找誰不行?那麽多認識的同學。淩天奇好像自我催眠一遍遍重複。是在逼迫自己接受?她怎麽特定找我呢?難道她對我有意思?肯定是!
??內心竊喜的淩天奇找了個果籃,倒出裏麵的橘子,蓋住打包回來的燒烤。處理完這些,淩天奇從冰箱取了瓶水喝了兩口,再掃視一遍,確認沒有紕漏,最後順手撥走幾個橘子裝兜裏才反鎖房門樂不可支的有了。
??次日,麵帶笑容的馬蘇華好似開玩笑地尋問淩天奇:“衣服是你脫的?昨晚我沒發酒瘋吧?你沒亂來吧?”
??“你還好意思說。”淩天奇翻了個白眼。豪言壯誌講一通喝酒盡興、人生盡歡的大道理,結果五瓶啤酒就醉倒,還以為是酒仙臨世呢。喝不了別喝那麽多,酗酒多傷身。知道我怎麽背你回去的嗎?女孩子這麽重,得減減肥了。而且現在竟反而責問我有沒有胡來,想著想著,他又有些後悔昨夜沒有趁機拿下。至少那樣才能符合事實,那樣的胡來才名正言順!對了,報銷飯錢!
??他取出燒烤店的收據,心裏卻生出莫名的歡樂,她是否喜歡我?“老板,慶功宴不是我出錢吧?”
??馬蘇華看了眼單子數目,說:“晚上給你。昨晚……”
??淩天奇明白她說的,所以故意逗她,裝出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深惡痛絕地說:“不好意思,老板,昨晚我沒把持住,對不起!我有罪!但我會對你負責的!”
??馬蘇華先是震驚,像給人照頭打了一棒,然後像是接受了現實,臉上說不出是喜是悲,卻沒有暴跳如雷,而是很平靜的再問了一遍,“真的?”
??淩天奇本想再逗弄逗弄馬蘇華,可見她認真且嚴肅的模樣,放棄了。“假的。昨天晚上我背你回去給你脫了外套、鞋子,蓋上被子,喝了口水就走了。還亂來,太看不起我了吧。我像是那種渾水摸魚、趁亂打劫的無恥小人嗎?”
??馬蘇華又是一驚之後平靜下來,沒有確定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後的喜眉笑臉。相反,像是經曆了擲地有聲的雙重打擊,甚至有些失落。如同得知某位許久未見的親朋病染膏肓時,心中一驚。想見最後一麵急急趕到時,故人已逝,身體都涼透了準備火化,心中又是一驚。
??她究竟在想些什麽?
??淩天奇盯著馬蘇華,馬蘇華忽然看向淩天奇。淩天奇搖搖頭,鄭重地說:“別想太多,我真沒怎麽樣你,剛剛是和你說笑的。”
??“恩,我知道。”宛如經過大起大落的平靜回答。馬蘇華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怎麽了?我哪裏得罪她了?淩天奇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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