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受傷的灰狼
聽到聲音,李淩的情緒瞬間緊繃起來。
他從端坐起身子,左手扶住樹幹,右手撥開擋在身前的樹葉,皺起眉頭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卻見大約在五十米開外,隱隱約約有兩個身影正倉皇的逃竄。
因為隔得太遠,而且周圍有大樹,樹枝和樹葉遮擋住大部分視線,導致李淩隻能略微看到兩個影子,看不清楚影子是誰。
與此同時,片刻之後,又看見兩道棕灰色的影子,跟在前麵兩名人類的身後。
“是灰狼!”
李淩身體一緊,輕聲驚喝道。他眉頭越發緊鎖起來,短短一兩秒時間,兩名人類身影便朝他藏身的樹木衝了過來。速度很快,直到衝到不到二十米的距離,李淩的視野才逐漸寬廣了些,看清楚了來者。
兩名人類,恰好便是狩獵隊的隊員,其中一名李淩知道,正是之前所有人調笑的那個小家夥:發了春的王二丹。而另一個,李淩並不熟悉,連名字也叫不上,隻是見過麵,知道此人老實,話不多。
兩人狼狽至極,特別是那王二丹,這時候簡直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淚,邊跑邊嚎叫‘救命啊’。身後的那說話不多的男子倒還是鎮定,一邊走,一邊回頭掏槍射擊,試圖阻礙兩隻灰狼的追殺。
槍械對於普通人和普通野獸來說,的確是致命的。
但是對於凶獸就沒那麽好用了,就算是準凶獸,如果不是命中眼睛、腹部軟肋或者肛門等要害,也造不成什麽致命傷害。
凶獸的皮毛基本防彈,開槍隻會激怒對方,起不到什麽實質性的作用。
而且,開槍的聲音很大,在靜謐的叢林中,極易引來高階的凶獸。
輕則死個別人,重則團滅……
所以,在大災變之後,熱武器就慢慢退出了曆史舞台,反而從前的冷兵器越發流行起來。
官方也僅僅是保留了部分帶有威懾性質的超級武器,用來威懾那些對人類有巨大威脅,企圖顛覆人類統治地位的某些超級進化凶獸……
不過眼下都快要被咬死了,那老實男人顯然也顧不了那麽多。
平常見這男子話不多,但是移動射擊卻極為優秀。
隻見他邊跑邊回頭,時而射出一顆子彈,竟然能夠準確預判那灰狼的移動軌跡,要麽就命中狼爪,不指望給灰狼造成什麽巨大的傷害,隻是借助子彈的衝擊力,使灰狼的移動速度得到巨大的減緩。
要麽就直接瞄準狼眼,迫使灰狼改向。
老實男子給灰狼造成的威脅很大,李淩看向灰狼,走得近了才發現,這兩頭灰狼都帶著傷。
一隻灰狼的後退被咬斷,整個是耷拉在身後的,另外一頭腹部有一個大血洞,顯然是被什麽野獸的牙齒咬的。
現在兩隻灰狼都是傷痕累累,呈虛弱狀態。
也難怪,要不是灰狼受了傷,就憑王二丹和老實人兩個,哪裏能逃得了這麽遠?
灰狼的速度,和他們的速度差距極大,恐怕跑不出一公裏,兩人就得葬身狼口了。
“奇怪,這灰狼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李淩並沒有伸出援手,而是看向兩隻灰狼的傷口。
按道理說,灰狼是群居動物,一般都是狼群出沒。
一個狼群最少十幾隻甚至二十隻出動,除非是老弱病殘的老狼,才會離開狼群獨自流浪。
可眼下這兩隻灰狼,顯然是年輕力壯。那麽,它們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是什麽樣的生物,能夠力敵狼群,給這兩隻狼造成如此巨大的傷害?
另外,狼是一種極為聰明狡猾的生物,一個狼群在叢林中幾乎是無敵的。
那麽,它們的對手怎麽樣了?
李淩看到了兩隻孤狼的眼神,從它們的眼神之中,李淩讀到了憤怒,咆哮以及悲傷至極的歇斯底裏。
講道理,受傷的狼,應該尋找一個安靜安全的地方靜靜舔舐傷口,等到養好傷才會出來捕獵。可眼下的兩隻灰狼,實在是太反常了。
是什麽讓他們失去了理智?
李淩忽然就十分好奇,他有一種預感,前方有什麽東西在等他。
暫不論這個東西對他未來會產生什麽影響,李淩也想不到,他畢竟不是預言師。但是心中就有一種強烈無比的衝動,促使他一定要去看看,否則,自己一定會後悔!
強忍住那種衝動,李淩回頭看了一眼王二丹和不知名的老實人,他並沒有下去幫助兩人。
從目前的情況看,有老實人在,兩隻受重傷,失去理智的灰狼,應該要不了他們的命。
而且,此地距離老黑布置陷阱的地方很近。
李淩慢慢走都隻走了半個小時,若是以王二丹和老實人瘋狂逃跑的速度,恐怕隻需要十分鍾。
另外,此地已經是通訊聯絡處的區域範圍內,想必麻子他們也收到了求救信號。
如果提前做好準備,兩隻受了重傷的灰狼,對他們非但沒有影響,而且還是兩筆巨大的財富啊!
快速思考好一切,李淩收拾了一下心情,輕聲翻下樹幹,快速朝灰狼和王二丹來的方向衝了過去。
十點多的太陽已經到了半空,秋日的陽光威力不大,眼下正是收獲的季節。
這些叢林密林,在大災變之前,原本應該是農田和果園。
H市是一個大都市,周圍的小城鎮基本已經被凶獸占領荒廢,人口全部流向了城市,這些小城鎮的防守力量,不足以抵擋獸朝。
五百年,曾經的良田、果樹已經老死或者被摧毀。
但是它們的果實、果核、種子留下了星星之火。所以,狩獵區的密林之中,其實有很多果樹,此時已經掛上了晶瑩剔透的果實。
這些果實之中,實際上也有一些受核輻射影響而基因變異的,原本一些能夠食用的,進化出了劇毒。而原本某些不能食用的,卻又有了絕佳的鍛體效果。倒是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路很好找,灰狼和王二丹兩人留下的痕跡很是明顯,除了折斷的枯草之外,還有一路上灑下的血跡。
李淩就順著它們來時的路,一路向前,大約奔跑了七八分鍾,前方忽然就傳來了刺鼻的血腥味!
“應該到了,會有什麽?”
李淩頓下身子,放緩腳步,撥開遮擋在樹葉,靠著一顆巨樹朝前方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險些沒把他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