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可能要食言了
戰梟這邊她幫不上什麽忙,可也不能就這麽撇下不管,景柏年那邊還不知道什麽情況,景禾兩頭為難。
又在這邊待了幾分鍾,纜車已經送上了電,開始緩緩向車站靠攏。
景禾見狀,也不再猶豫,大步跑著回去找景柏年。
她回到原來的地方,景柏年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一個連路都走不了的人,他會去哪?
傅郗朗查看了地下的痕跡一番:“這裏有輪椅的印記。”
托昨天下的小雨的福,輪椅的印記還清晰可見。
景禾順著地上的痕跡走過去,卻走到了更高的一處懸崖邊。
景子妍手扶著輪椅站在邊緣處,衣玦翻飛。
此刻,她正一小步一小步地把景柏年往懸崖邊推去。
“景子妍!”
景禾厲聲喝住她。
回過頭來,景子妍的眼裏刻骨的恨意讓她心驚。
停住腳步,景子妍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我問你,到現在為止,你有沒有後悔過你對我做的事?”
對她做的事?
景禾自認為,她從沒有無緣無故地針對過景子妍。
反倒是她,一直在咄咄逼人步步緊逼。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景禾冷聲道:“景子妍,你現在把父親送回來,以往的所有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所有事情,包括景柏年墜樓那件事。
“嗬~你以為我稀罕你的憐憫?景家的大小姐!”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輪椅的三分之一已經懸空在外麵。
“景禾,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恨你恨到,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隻要你有那麽一點點不開心,我就高興!”
景禾心裏升騰起不好的感覺。
“去死吧!”
她重重地把輪椅往前一推,就在那一瞬間,身後的傅郗朗已經如獵豹一樣撲上去。
瞬移萬變之間,景禾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大喊,緊接著景子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來到她麵前,身體被一股大力推出去。
耳邊的風呼呼地刮,與此同時,她聽見一聲槍響,緊隨而來的是戰梟撕心裂肺的一聲吼叫:
“景禾!”
身體直直地向下墜落,景禾目光好像穿破了雲層,看著那張似在眼前的臉。
戰梟,對不起。
我可能要食言了!
——
兩天後,周一。
淩晨三點,清水灣黑沉沉的臥室裏,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起。
戰梟一雙大手從床單上摸起手機,貼在耳邊,幾秒鍾之後,又失望的掛斷。
一雙泛紅的雙眸睜開,裏麵滿是血絲。
兩天了,人還是沒找到。
從懸崖上跌下去後,景禾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空氣裏還滿是她的氣息,床頭櫃裏還擺著他送給她的那把刀。
可她人已經卻不在這。
又過了十幾分鍾,戰梟實在是忍受不了,從從頭櫃上拿起車鑰匙,邁著沉重的步伐一路下樓。
阿子峰的山下,雖然是深夜,但是依舊燈火通明。
不到兩天的時間,這裏已經接起了電源,傅郗朗和戰梟的人帶著手電筒徹夜搜尋,整座山上滿是星星點點的燈火。
一陣刹車聲急促地響起,成雲和成濟同時望過去。
黑色的車子上下來一個人,衣服三天沒換,頭發也有些淩亂,周身環繞著陰沉的氣息。
“梟爺。”
成雲迎上去,眼裏帶了些無奈。
戰梟在這裏待了兩天,剛送走不到一個小時,結果又回來了。
傅郗朗坐在遠處的車裏,也好不到哪裏去。
山裏的溫度很低,他身上蓋著一件毛毯,見他回來了,大手把毛毯一把扯下,扔到旁邊的副駕駛上。
火氣就在一瞬間湧上來。
上去狠狠地揪住他的領帶,用了全力的一拳即將貼上他的臉,卻在半路被攔下。
“你他媽的不要命了?”
景禾失蹤,兩個人心裏都不好受,不過相比戰梟,他還能在車裏休息一會兒,戰梟那真是不要命的在找人。
戰梟狠狠地甩開他的手,雙眼赤紅,一言未發。
自從景禾消失後,他就一直是這副模樣。
除了在聽到屬下匯報消息的時候會有那麽一點情緒波動,整個人都沉鬱消極。
“怎麽樣了?”
沙啞的聲音響起,明顯已經疲憊到了極致,可還是有那麽一股精神頭在撐著。
成雲搖搖頭,還是沒找到。
那麽大的一座山,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何況那個人現在還生死不明。
張開幹裂的唇,緩緩吐出幾個字:“繼續找。”
成濟死活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掉下去之後就無影無蹤了呢,而且聽成雲說,前幾個小時還在山裏發現了狼。
那麽高的懸崖,景小姐又沒受過專業的訓練,在這深山老林裏活下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但是這話誰也不敢跟梟爺說。
搖搖頭,還是繼續找吧。
——
景禾失蹤的第五天。
戰家和傅家的人已經把整個阿子峰都翻過來了一遍。
依舊沒有她的消息。
戰梟無心工作,整個人都跟著成濟他們一起住在山裏,吃住都在一起。
期間傅郗朗回了幾趟家,傅家的幾個長輩都知道景禾失蹤的消息,很有默契的一起瞞著老爺子。
這日午後,傅郗朗開車從南城過來,把戰梟從山上逮下來,摁在了山下的帳篷裏。
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傅郗朗打開麵前的食盒,裏麵是一份水煮牛肉。
戰梟整個人都沉默了不少,看到這裏目光微動。
“邢若炎托我給你帶過來的。”
他在這裏不眠不休的找人,邢若炎也來看過幾次,還找了一支專業的救援團隊跟著一起找。
景禾失蹤這麽多天,戰梟也跟著瘦了一大圈,傅郗朗不得不承認,這次戰梟的作為真是讓他這個當哥哥的都自慚形穢。
“不管人怎麽沒找到,你得先吃飯,不能把自己的身體整垮了。”
拿著便攜凳子在他對麵坐下,傅郗朗把牛肉往他麵前推了推。
這些天來,他壓根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一天三頓,他隻吃一頓,還是湊合湊合就得了。
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他依舊沉默,傅郗朗歎了一口氣:“怎麽些天沒找到人,未嚐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