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智力受損
離上鄉村幾百裏遠的一個村落,有人上墳時帶回了一個女孩子。
成濟還帶回了一個好消息,那個被帶回來的女孩,經過救治,此刻安然無恙。
戰梟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髒停止了跳動。
他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期望景禾身體健康。
哪怕用他的性命去換。
車隊一路疾馳到一個農家小院,推開木質的大門,戰梟屏住了呼吸。
並不濃烈的陽光之下,門前自製的竹椅上,那個蓋著毛毯的人,不是他尋找多天的景禾還會是誰?
她胳膊上纏著繃帶,**出來的脖子上還有暗紅的血痂,此刻她正閉著眼睛,對著溫暖的陽光,呼吸清淺。
戰梟有些邁不動步子。
在原地駐足了片刻,他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彎下腰,將額頭放低,感受著她若有若無的呼吸。
還好,她還活著。
沒有什麽比這個更好的消息了。
十幾天來緊繃的弦突然放鬆下來,握住她溫熱的手,一滴不明的物質從上方滴落,落在了景禾的臉上。
緊隨而來的傅郗朗腳步停滯,黑眸裏閃過一絲驚訝。
戰梟,這個南城的王者,他哭了?
感受到臉上的淚珠,景禾不安分地動了動,下雨了?
還沒睜開眼,就被擁入一個寬厚的懷抱。
愣了一瞬,男人久久沒有放開她。
直到景禾呻吟了一聲:“疼。”
戰梟才慌忙放開她,緊張道:“哪裏不舒服?”
景禾看著麵前這張熟悉的臉,脫口而出:“戰梟?”
再看看他後麵的男人:“哥哥。”
屋子裏麵出來一個人,那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手裏拿著簸箕,裏麵還盛著綠豆。
見到他們這群不速之客,老太太慌忙叫起來:“你們是什麽人?阿龍!”
她衝後麵喊了一聲,不多時後麵的院子裏又出來一個壯實的小夥。
那個被換過阿龍的小夥才二十多歲,手裏拿著木棍,一臉的緊張。
傅郗朗趕緊過去安撫:“老人家,您別害怕,我們是這個女孩的家人,沒有惡意。”
老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小步移到景禾麵前:“禾丫頭,你認識他們嗎?”
景禾點點頭:“戰梟,我哥哥。”
戰梟擰眉看著她,說不上哪裏有些奇怪。
老人家終於放鬆:“原來是一家人,阿龍,快拿凳子來。”
那個小夥憨厚的笑了笑,從屋裏提出幾個凳子。
怕嚇到這家人,傅郗朗讓保鏢把幾輛車都開出了村,其他沒有關係的人也全部撤了回去。
院子裏隻留他們兩個人。
戰梟寸步不離地守著景禾,那目光好像在看什麽失而複得的寶貝。
景禾卻仿佛有些害怕一樣,一直在向老人那邊靠。
老人拿了一把凳子坐下,將當時的緩緩道來。
“這姑娘啊,是我去老家上墳在墳頭上撿到的,當時她渾身都是血,可把我嚇了一跳。”
她說著話,一邊捶起自己的腿:“帶回來的時候,村裏的人都說救不活了,還是這個傻小子,背了她二十裏地,把她背到鎮上的醫院,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老太太一臉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孫子,顯然對自己的孫子很滿意。
阿龍從屋子裏搬出一張桌子,拿出茶壺下了一些茶葉,又拿出一個洗得幹淨的玻璃杯,倒了一些溫開水在裏麵,拿了湯匙要給景禾喂些水。
他剛過去就被戰梟一眼瞪了回來。
手裏拿著杯子,阿龍有些坐立不安,隻能尷尬的站在原地。
戰梟接過水杯,動作很輕地沾濕她的唇,試了試溫度,給她喂了幾湯匙的水。
景禾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眼神卻很陌生,仿佛是第一天認識他一樣。
傅郗朗往那邊看了一眼,戰梟顯然是被激動衝昏了頭腦,眼睛看著景禾就沒離開過。
明顯是指望不上他了。
臉上帶著和善的笑意,傅郗朗話裏卻帶著不容拒絕:“那我們既然來了,禾丫頭就不便給您添麻煩了,家裏的老人擔心的很,得趕緊把她接回去。”
老人也沒多加阻止,隻是提醒了一句:“鎮上的醫生說這女孩兒從高處掉下來摔傷了頭,智力可能受損,這幾天我們也發現了,她現在就跟一個六七歲的小孩一樣。”
聞言,一直密切關注者景禾動靜的戰梟猛的回過頭來。
“你說什麽?”
老人被嚇了一跳,這小夥子長得是好看,可是一驚一乍怪嚇人的。
戰梟像是不敢確信般再確認了一遍:“景禾,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傅郗朗看著宛如智障一般的戰梟,忍不住朝他低吼了一聲:“有什麽事回去做完檢查再說。”
現在光憑肉眼看能判斷出什麽來?
阿龍鼻翼扇動了幾下,忍不住問:“奶奶,您真的要讓景禾給他們回去?”
臉上的不舍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眼見著戰梟又要爆炸,傅郗朗趕緊招人拿出一手提箱的錢來。
“奶奶,您別介意,知道您救她不是為了錢,但這是我們的心意,她的醫藥費也應該花了不少,這點就當是我們的補償。”
農村裏的人哪裏見到過這麽些錢,奶奶趕緊擺手:“一看你們就是有錢人,我們這小鎮上醫療條件不好,有很多毛病可能沒檢查出來,你們帶她走吧,帶她去大醫院好好看看。”
這麽精雕細琢的一個姑娘,總不能耽擱在他們手上。
兩方人交涉完,阿龍已經從裏麵提了一包東西出來。
“這是她這幾天吃的藥,每種藥吃多少,什麽時候吃都寫在這上麵了,你們拿著吧。”
傅郗朗雙手接過,上麵歪歪扭扭的字體。可以看出寫這字的人文化水平並不高,但是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上麵記錄了每種藥吃的時間和藥量。
傅郗朗真心有些感動了,在這樣一個並不富裕的家庭中,老人能救濟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這本來就是一種毫無私心的情感。
如果不是她,景禾現在生死未可知。
把錢收起來,傅郗朗接過那一包藥:“奶奶,那人我們就帶走了,等她好了我們再來看您,您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