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景禾不見了
家裏的保姆買完菜回來,才發現景小姐不見了。
她先是通知了保鏢在戰氏別墅找了一圈,沒走到人後才想起給戰梟打電話。
響了幾聲之後電話就被接通,保姆的聲音有些發顫:“梟爺,您還在公司嗎?”
戰梟向來不喜歡別人打探他的行程,不過保姆這還是頭一次打電話來,他聲音有些不悅:“有事說事?”
保姆張了好幾次嘴才吐出一句話來:“景小姐不見了。”
呼吸一駐,手裏的鋼筆也因為失了分寸而折斷。
景禾不見了?
雙目當即泛紅:“什麽時候的事?”
保姆也不確定:“大概是半個小時以前,可能,可能時間更長一些,我去買了個菜,景小姐她就不見了。”
戰梟已經沒有耐心再聽下去,外麵風雪寒寒,他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拿起車鑰匙就要衝出去。
從景禾被找到以後就提心吊膽這麽多天,他現在最聽不得這就是“不見了”三個字。
成濟過來送文件,卻看見自家梟爺風一樣的走了出去。
外麵的天氣沉地要落下來一樣,他從地下車庫裏開出車,一腳油門剛要拐過一個彎,卻猛地刹住。
財團大廈的不遠處,一個熟悉的人影穿著一個粉紅色的羽絨服,正站在出租車麵前跟司機討價還價。
戰梟目光一愣,趕緊推開車門下車。
景禾懷裏揣著一個小食盒,凍得鼻子通紅,跟車裏的司機說話的時候,急得眼淚都要掉出來。
肩膀猛地被人拉過去,她抬頭看上麵前人的臉,眼裏還含著淚,不過是幾秒鍾的時間,嘴角就向上彎起。
“戰梟。”
戰梟有些粗暴地把人摟進懷裏,讓她凍的通紅的小臉貼在自己的胸膛上:“你怎麽在這?”
他接到電話後急的都要瘋了,沒想到她卻跑來了公司。
景禾把臉從她懷中揚起來:“我,我來給你送東西,可是打車過來卻忘了帶錢。”
她本來想和司機商量著先上去再把錢送過來,可司機非要讓她留下一個東西做抵押。
她身無分文,手機也忘了帶,唯一值錢的恐怕就是懷裏這個糖醋排骨了。
可是那是她給戰梟做的。
她拉拉戰梟的襯衫袖子:“你有沒有帶錢?”
戰梟從窗戶裏甩進去幾張百元大鈔,帶著她上了樓。
一路上,景禾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麵。
戰梟好像生氣了,大步流星地走著,景禾即便一路小跑都有點跟不上。
實在跑累了之後,她幹脆住下腳步,有些委屈:“戰梟。”
綿軟的聲音成功讓戰梟停下來。
回頭看著她可憐巴巴的小模樣,終是軟了心腸。
直接打橫抱起帶到九十八層的辦公室,把空調的溫度升高,散落在身上的雪頃刻間化成水珠。
回去之後戰梟也沒搭理她,自己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文件。
景禾像隻陀螺一樣在他身邊轉來轉去,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事實上,戰梟的心思壓根不在麵前的文件上。
餘光觀察著景禾的一舉一動,看到她轉累了,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手指有意無意地往腳踝探去。
戰梟目光一淩,扔了文件,走過去半跪在地上抬起她的腳。
景禾連忙向後縮去,卻被他強硬地按住。
襪子一脫,果然看到白皙的腳踝已經紅腫了一大片。
景禾目光有些躲閃。
“怎麽弄的?”
“來的路上摔了一跤。”
雪天路滑,她又想著趕著飯點給他送過來,一不小心就摔了。
“不過我摔倒的地方雪很厚,除了扭傷了腳,別的地方沒有一點傷到。”她竟然還沾沾自喜。
戰梟簡直要被她氣笑,撥通內線電話,他讓成濟送上一支藥膏過來。
沒多久敲門聲響起,時隔一個月,景禾再次見到了成濟。
托那天她一聲“老公”的福,成濟一個多月沒敢去戰家,連文件都是讓成雲一起送的。
目不斜視地奉上藥膏,成濟沒敢向這邊多看一眼,生怕梟爺吃醋。
把藥膏在手上捂熱,戰梟細心地給她塗上,又幫她把襪子穿好。
景禾目光落到到桌子上的食盒上,眼裏帶了些期待:“你吃過午飯沒有?”
戰梟忽略她期盼的眼神,冷硬的回答:“早就吃過了。”
“哦。”語氣裏是不加掩飾的失望。
半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那,你吃飽沒有,要不要再吃一點?”
景禾手裏捧著食盒,偷偷抬起眼看他,有些緊張。
戰梟歎了一口氣,蹲在他麵前和她平視:“你就是為了送這個給我才從家裏跑出來的?”
打開食盒,裏麵是一盤糖醋排骨。
景禾手指不安地攪動著衣角:“你生氣了?”
說罷還偷偷看他一眼。
戰梟柔了聲音:“如果你隻是因為這個原因,那我應該生氣。”
偷跑出來不告訴家裏人一聲,尤其是還扭傷了腳,她身體才剛好一點,這一次,不知道又要養多長時間。
“下次不會了。”景禾趕緊保證,又小聲道,“我記得你前幾天說過,你想吃我做的糖醋排骨。”
這次輪到戰梟愣住了。
他前幾天是這麽順嘴提過一句,也沒放在心上,沒想到她竟然記在了心裏。
“你,就是為了這個?”
景禾撅了撅嘴:“你想吃,我又剛好會做,隻不過有些步驟我想不起來了,還是上網查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戰梟的心被溫熱的暖意填滿,原本沉冷的臉在瞬間解凍,他又讓成濟拿上來兩份餐具和兩份工作餐。
隻顧著忙活他的菜,景禾恐怕自己都還沒吃飯。
兩份堪比五星級酒店的工作餐拿上來,景禾扒拉著米粒,有些心不在焉。
戰梟自然看出了她不在狀態,放下筷子,盯著她的眼睛:“有什麽事能讓你連飯都吃不下?”
自從墜崖被找回來後,有遊纖的陪伴,她幾乎變成了一個樂天派,很少有這麽沉悶的時候。
景禾慌張的搖搖頭,生怕被他看出什麽來。
還不說?
戰梟皺了皺眉頭,作勢要給家裏的保姆打電話。
景禾趕緊按住他的手:“別,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