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個傻子而已
眼見她向這邊跑過來,到了跟前還沒有發現自己,景禾慌張的向外躲,卻已經來不及,腰間被尖頭高跟鞋重重的踢上,她疼的眼淚都要飆出來。
“哎呀,這是個什麽東西?”
那女人被她一絆,重心不穩地向一旁倒去,景禾還沒緩過神來,身體就被人用力的一扯,她抵不過那女人的力氣,手心重重的搓在一旁的水泥地板上。
再抬起來已經是滿是血絲。
“你有病吧,怎麽躲在這裏連聲都不吭一聲?”
那個被他絆倒的女人被女伴攙扶著站起來,指著她口氣不善。
景禾一雙手的掌心上已經滲出血來,上麵還有泥土,絲絲的疼痛襲來,顧不得這些,她連忙站起來道歉。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哥哥教過她,做錯了事情要跟人道歉。
兩個人看清楚她的臉,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不是傅郗朗的妹妹,今天晚宴的主角嗎?
怎麽會在這?
而且還是這副樣子?
她摔在水泥地上,胳膊上沾了泥土,渾身髒兮兮的,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不敢直視那兩個女人的眼睛,景禾低著頭無助的搓著裙角。
那個被稱作“阿姐”的女人眼裏閃過一道精光,熱情地上前:“你是,景禾妹妹?”
景禾倉皇的點了點頭。
“對不起,我隻是想看看這朵曇花,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伸手指了指旁邊那朵花,剛才她們拉扯間,已經被踩的不成樣子。
好可惜!
她的童言稚語讓兩個女人凝了神色,看她的動作,怎麽都不像一個成年人該做出來的。
沉默了半晌,那個年齡明顯小一些的女人伸手扯了一把她的臉:“是個傻子?”
語氣裏帶著不確定。
景禾兩隻手在胸前擺了擺:“小禾不傻,哥哥說小禾會好起來的。”
傅郗朗經常對她說,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小禾永遠是他的妹妹。
那兩個女人明顯鬆了一口氣:“還真是個傻子。”
怪不得傅家認親都隻讓她露了一麵,是怕露餡兒吧。
這兩姐妹也是被宴會邀請來的豪門顯貴,沈容初理了理沈容涵的頭發,不再管景禾,對著她的至親妹妹安慰道:“沒事吧。”
沈容涵目光狠狠的擰了景禾一眼,又向地上呸了一聲:“晦氣!”
景禾好像知道她是在針對她一樣,可是自己做錯了事也不敢反駁,就乖乖的低著頭,目光看著腳尖。
沈容初抬起她的手,看了看她掌心的血絲,精致的小裏緩緩道:“景禾妹妹,你可別怪我們,都是你自己躲在這,跟我們沒有關係,你從來沒有看見過我們對嗎?”
溫柔的聲音好像在誘哄一個小孩。
沈容涵一把把她的手從姐姐的掌心裏打掉:“姐,一個傻子而已,你對她這麽客氣幹什麽?”
白嫩的手一推她的肩膀,景禾被推的稍稍往後傾斜,連忙穩住自己的身體。
“喂,小傻子,要是有人問起來,你就說沒見過我們,至於你身上的傷,那是你自己蠢跌倒的,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知道了嗎?”
景禾稍稍動了一下嘴唇,抬頭看一眼她們又很快低下去,用很小的聲音說道:“可是,哥哥教過我不能撒謊。”
仰起頭很認真的看著她們:“哥哥說過,撒謊是不對的。”
“嘿,你個小傻子還教訓起我們來了。”沈容涵在她的傷口處狠狠戳了一下,傷口汩汩地流出血來,景禾的眼淚立刻掉出來。
“疼。”
“小傻子還不算太傻,還知道疼。”沈容涵嗤笑一聲。
景禾受了委屈,轉頭就要去找戰梟。
“站住!”
兩個字一出口,景禾瞬間感覺胳膊被人拽住,腳底下還沒邁出兩步,就生生的被人扯了回去。
“小傻子,話還沒說完想去哪兒啊?”
景禾抽噎著:“去找哥哥,還有戰梟。”
“去找他們倆幹什麽?告狀嗎?隻要我們不承認,你這小傻子說的話誰會相信?”
沈容涵得意的笑了兩聲:“在這裏坐著,藏好了,別讓人看見,過半個小時你再進去。”
沈容初全程注視著,沒有說一句話。
景禾不明白她們兩個想幹什麽,在沈容涵的拉扯下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著她們兩個踩著高跟鞋噠噠的進去。
沈容涵一點都不擔心這件事會曝光,傅家人要臉麵,外孫女是一個傻子這件事怎麽說得出口?
除非他們想接受全寧城人的恥笑。
臨進門的時候還暗含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半個小時後再進去,記住了沒?”
景禾乖巧的點點頭,眼裏還含著淚水。
沈容初和沈容涵兩姐妹走進去,滿場的人依然在推杯換盞,沒有一個人意識到那邊發生的事情。
瞥到戰梟淩厲的臉,沈容初不放心的囑咐:“涵涵,你剛才做的是不是太過分了?”
沈容涵絲毫不在意:“姐你擔心什麽,反正我們倆做的事也沒人看見,就算她告狀,我們兩個人說的話難道不如一個小傻子?”
這話說的雖有道理,可是想到戰梟的傳聞,沈容初還是有些不放心。
“不行涵涵,我得回去看看。”
她剛要走,卻被沈容涵一把拉住。
“姐,你瞧瞧前麵。”
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向前看去,傅郗朗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纏了一個女人,此刻他正滿麵春風的和那女人談笑風生,看起來很是投緣。
“又是一個賤人,姐,你可不能這樣放任不管。”沈容涵急得跺腳。
“你要是再不管管,那姐夫可要被這群狐狸精搶走了。”
傅郗朗身邊從來少不了女人,雖然姐姐家世身份並不差,可是很傅家相比,還是差了不少,這麽些年來傅郗朗並沒有正眼看過她。
倒是姐姐,高中的時候在校園裏對他驚鴻一瞥,一路追隨他到大學、國外,甚至還曾想過進入傅家的公司。
盡管這樣努力,但傅郗朗身邊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或豐腴或纖瘦,卻從來沒有她的位置。
沈容初恨得咬碎了一口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