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傅家的人,護犢子
“沈小姐看起來心情不錯。”懶懶的聲音響起,帶著漫不經心。
這個男人,她從高中追到現在,都沒能讓他回頭看她一眼。
可現在為了景禾的事,他居然主動找她說話。
沈容初心跳如擂鼓,但麵上還是保持著淡定:“郗少過獎了,好歹也是救了一條性命,景禾妹妹怎麽樣了,沒有嚇到吧。”
傅郗朗輕笑了一聲:“她沒事。”
說著,他竟然彎腰湊到她麵前,長長的睫毛扇動,離她不過兩三厘米的距離。
突然的靠近讓沈容初嚇了一大跳,繃緊了身體,維持著大家閨秀的姿態。
對麵的沈容涵也是一臉的興奮,隔空給她打氣。
姐姐加油!
傅郗朗仔細地觀察了她的臉,又突然撤開,臉上帶著嫌惡:
“沈小姐真是好興致,從落水到被救起來這才多長時間,你就換好了衣服化好了妝,還是說你的化妝品質量太好,都在水裏遊了一圈都沒脫妝?”
沈容初臉色一白。
她習慣常年帶妝,除了睡覺,哪怕自己一個人在臥室裏,她也要化一個美美的妝。
誰都不知道濃妝下的臉,早就因為常年的喝酒熬夜變得憔悴枯黃。
這次落水上來之後她也習慣性地化了一個妝,誰想到這竟然成了傅郗朗嘲諷她的理由。
臉色不免有幾分難看:“郗少,女孩子愛美,化個妝沒什麽問題吧。”
傅郗朗攤攤手:“我沒說有問題,就是讚歎一下沈小姐你寬廣的胸懷。”
寬廣的胸懷?
挑明了說就是心大。
再往壞裏想就是居心不良。
沈父看著咄咄逼人的傅郗朗,眉頭一擰:“這麽大的事怎麽輪得到你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來做主,傅老爺子呢?叫他出來!”
沈父仗著自家女兒救人的功勞,在宴會的大廳裏耀武揚威,簡直把自己當成了整個傅家的救命恩人。
悠悠的在一旁坐下,傅郗朗冷笑道:“沈總,說這話之前先照照鏡子,讓我們傅家老爺子親自招待,你也配!”
毫不留情的吐槽,直接讓沈父麵紅耳赤。
“傅郗朗,好歹我也是長輩,你就這副態度和我說話?”
“你還知道你是長輩,倚老賣老的事兒沒少做吧,讓我們家老爺子出來接待你,看到你這副嘴臉還不把他給氣死,沈總,我還想讓我家老爺子多活幾天呢!”
薄唇裏毫不留情的譏諷,讓一旁看熱鬧的人哄堂大笑。
說實話,沈家和傅家相比,雖然同為寧城上流,但財力物力,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傅老爺子又是書畫大家,在寧城威望頗重,沈父想讓傅家老爺子親自來招待,還真是不夠格。
“傅郗朗,你簡直不知好歹!”
重重的“哼”了一聲,沈父不屑道:“果然是什麽樣的家庭養出什麽樣的兒女,今日看到傅家大少爺都這樣,也難怪剛認回來的外孫女恩將仇報。”
說著他轉回身體麵對著眾人,嗓音洪亮道:“大家都來看看啊,我家女兒救了傅家的小姐一命,她可倒好,不僅連個麵都不露,現在還在這裏對著恩人冷嘲熱諷,這就是傅家的教養!”
聽他提到景禾,傅郗朗沉了沉臉:“恩將仇報的前提也是有恩可報,至於這恩情是真是假,恐怕沒有人比沈小姐更清楚。”
說話間,他冰冷的眼神直直地攝向沈容初,好像要穿透她的靈魂,看清楚她惡毒的心腸。
沈容初莫名的打了個哆嗦。
原本強撐起來的笑容這會兒消失的無影無蹤,沈容初思慮再三,向沈容涵遞了一個眼神。
沈容涵會意地對她搖搖頭,意思是她在推景禾落水之前就查看過了,四周沒有攝像頭,也沒有一個人。
沈容初終於放心了點。
高傲的抬起頭:“郗少,我不要求景禾妹妹對我感激涕零,可是也不至於把髒水往我身上潑,剛把她從水底下救過來,她就指認我說是我把她推下的水,這樣做未免太讓人寒心。”
寒心嗎?
待會兒不止讓你寒心,連著你那黑心肝也一起用那泳池裏的水洗一洗。
好戲還在後頭呢。
肆意地抬起一條腿交疊在另一條上,“你可能不知道,這酒店是我傅家的,這周圍安的監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確定要挑戰我一下?”
他口吻不複之前的溫和,原本時常噙著一抹笑的臉此刻也繃了起來。
直到這時候沈容初才發覺,追了他這麽些年,她從未真正的了解過傅郗朗。
慵懶張狂恐怕隻是隻是他的表麵,冷心冷情才是他的內核。
“沈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傅家的傳統,那今天我就來告訴你一下。”
悠閑地站起身,傅郗朗手指一勾抬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溝的地方輕輕摩挲,好像是情人之間的調戲。
“從今以後你給我記好了,我們傅家的人,護犢子。”
與輕飄飄的語氣相反,原本撫摸著她下巴的大手淩厲如風,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掐上了她細嫩的脖頸。
“傅郗朗!”
沈母一直坐在沈容初旁邊,此刻看他動了殺心,慌忙的站起來。
保養的很好的手在距離他胳膊四五厘米的地方,愣是一動都不敢動。
“你冷靜一點,我們不用什麽說法了,你鬆開容初,我們馬上走。”沈母真的害怕了。
“走?”傅郗朗臉上染上了一絲嗜血,看起來很冷而涼薄,“當初也沒人邀請你們一家來吧,當我這裏是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們……”
沈容初兩手抓住掐在她頸間的大手,麵色已經因為喘不過氣而變得青紫。
傅郗朗看著她,眼裏的狠勁畢露:“景禾說是你推她下去的,那就是你推她下去的,她是我的妹妹,是我看著長大的,能容得了你們這些人來欺辱?”
沈容初嘴張的很大,好像一條瀕死的魚。
她的意識還清醒,看向傅郗朗的眼裏滿是恐懼。
這個男人,果真這麽無情?
或者說,他隻對自己家人心軟……
景禾……那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