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逃離
高級VIP休息室裏,清淡調的香薰,怡人心神,極力鬆解著裏頭人的緊繃。
他蹲在她眼前,抬著深情又溫柔的深眸望著她,低沉渾厚的嗓音在這空蕩又溫馨的房間裏響起,是輕輕繾綣了一句,“我好想你。”
他話一出口,也緊緊握著她的手。
夏又星坐在椅子上,背著光,看著眼前的男人,那個好久沒獨處過的還藏在心裏那個位置的男人。
天花板上的暖黃色燈光,洋洋灑灑照在任繁一臉上。
他依舊是那副俊朗帥雅模樣,短發清爽,劍眉星目,鼻梁深挺。
依舊一身正裝的他,少了衫前的領帶,多了一份隨意,也襯得他多了一絲慵懶。
但近看,還是能看到他疲倦的眼眸上,仍是數不清的細細血絲。
想必他最近又是熬夜晚歸了,估計又整夜整夜抽煙了吧。
夏又星已是很久沒這麽近距離看他,觀察他了。想要本能開口說一句“你要少點熬夜啊”時,她突然牙關緊張了一下,剛要冒出去的話被她一口生吞了下去,及時刹了車。
她立馬切換了另一副模樣,急躁地將他推了一把,急切道,“我要回去了。我媽還在等我。”
夏又星說完,站了起來,轉個身,背著地上坐著的他。
任繁一一時反應不過,就被她推了一把癱坐在了地上。
他明顯能看到她剛剛浮現的對他的心疼。
以前的她,總喜歡反坐在他懷裏,捧著他的臉仔細看了看,然後點著他的鼻梁親昵吩咐他,“你可要少熬夜呀,你看你眼睛都紅了,也別老是抽煙,多注意身體呀。”
然後,就會劈裏啪啦說明天早餐要給他做養生早餐。
他喜歡這樣的她,簡單的她。
更喜歡有她在他生命裏的每個日常。
尤其經過這段時間獨自生活的日子裏的獨守空房,半夜醒來摸索到的另一個枕邊的空蕩蕩,都讓他所有的毛孔都冒著深深的思念,對這個眼前女人的思念。
所以,此刻他對著她的背影,依舊重複那句,顯得有點可憐的,“我沒騙你,我真的想你。”
他說完,雙手捋了一把頭發。
他設想了好多話,最後也不過也就最真摯的三個字,我想你。
她也差一點,又淪陷了,又深陷在他的溫柔鄉裏,無法自拔。
好在她及時清醒了。
他不過是想她名字裏相似的另一個她,不過是想那個與她相似的另一個她。
他甜言蜜語都是別有用意的甜糖,騙人的糖。
她真的好傻,差點又上了當,著了道。
她側過頭,對著地上的落魄男人,譏諷說了句,“今晚你可沒喝醉,怎麽又眼花了,又認錯人了。”
他設想的好多話,也在她的冷漠麵前,變得更為無力蒼茫。
所以說,一開始錯過了最佳時機,在她麵前好好解釋清楚她們根本毫無關,接著,其餘的時間都成了狡辯,掩飾。
因為,她根本就不願意聽了。
他對著她的冷漠,還是厚臉皮選擇無視。
他索性耍起了賴,也就坐著對著她背影說,“我疼,起不來。你扶我一把。”
任繁一說完,還舉著手等她拉一把,活脫脫個求抱抱的死小孩。
而她哼笑,“幼不幼稚,沒空跟你玩。無聊。”
說完轉身小跑出了這個高級休息室。
剩下地上的大男人,怪異坐在地上。
他無奈望著窗外的那一輪皎潔的明月,一副誰能明我心的悲壯。
而她則是拚命逃離這個漩渦,這個溫情現場。
仿似稍晚一刻,她可能就真的原諒了他,心甘情願給他當影子,當替代。
夏又星出了休息室,就往護士台走去,跟護士拿了個創口貼後,就包好了手指,才往房間走去。
一進房間,林笑梅便望了好久她身後,才提問,“怎麽,繁一回去了?”
“怎麽,你關心他多過關心我了,我可要吃醋了。”夏又星裝作若無其事說。
“我也是關心你們怎麽樣了,繁一這孩子好不好,你媽還是知道的。但是吧,你們自己決定了。年輕人的事,管不著了,我就希望你爸能好好醒過來,剩下的都隨緣了。媽媽也不會強求你什麽,你開心快樂就好。”林笑梅變了一個人似的,無欲無求了。
這會兒一提到夏家駿,氣氛又異常默靜了。
“媽,你別想那麽多,你們都能很好的康複的,相信我。你就安心等待吧。”作為目前家裏唯一的頂梁柱,她還是樂觀安慰著自己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