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獸血
而心靈和身體的契合度越高，就越容易發揮出更大的力量，越容易，活得更久。
更甚至可以說，後世的人類之所以能達到兩百歲的平均壽命，除了基因序列的修改外，還有心靈身體契合度提高的原因。
隻不過，後世大多數人都還信奉著所謂科學的教條，不願意承認心靈的存在罷了。
第三，從夏華手臂上的傷口來看，精神還有提升愈合能力的作用。
第四，眼神的變化，但這個變化很複雜，夏華沒有說，秦歌也想不明白。
暫時看來，精神的作用就是這四點了！
而這四點，幾乎是對個體的一種全方麵提升了！
如果，信仰之力足夠的話，秦歌甚至可以通過傳道，將華部落的所有符文戰士都給傳道一次，都給全方麵的提升一下。
再度將華部落的整體力量給提升一截！
隻是，他手中的能量之力，隻能夠傳道一次了。
而部落如今又麵臨戰爭，暫時分不出人手來幫他去賺取額外的能量之力！
清晨。
部落領地邊緣的森林中，布滿了黑壓壓的人影。
那是風部落的人到了。
華部落的人也迅速聚集起來，一千六百名符文勇士，每一個人都是一手一柄石斧，背後還背著一柄石斧和一些骨器。
這一千六百餘人中，有六百人朝著人頭山山坡而去，隻有一千餘人跟著塔、令、周三人朝著領地邊緣走去。
雙方越發靠近。
就在華部落距離部落領地邊緣不到百米距離的時候，森林那邊的風部落，有人摸出一米多長的牛角，鼓足了氣，全力吹出！
“嗚……！”
隨著一聲低昂的牛角號聲響起，森林中，風部落的人迅速推出兩頭三米多高長得像野豬一樣的野獸。
從這兩頭野獸身上傳來的威壓，可以判斷出，這並不是普通的野獸，而是凶獸！
而後，風部落之中，一個頭上戴著鳳鳥翎毛、滿身肌肉虯結的家夥走了出來。
他是風部落的族長大人——煙！
煙淡淡的朝著華部落的方向看了一眼，手中拖著近乎兩米多長，且被磨得發亮的蒼藍獸獸牙，一步步的靠近肆意掙紮的凶獸。
隻是，凶獸被二十餘根粗大的繩子綁住，繩子的另一頭，更有數百人拖拽著，凶獸也翻不起浪來。
煙緩緩的走到凶獸身前，拍了拍凶獸的脖子，猛地舉起蒼藍獸獸牙，對準了凶獸的腦袋。
猛地劈砍下去。
凶獸腦袋飛騰出去。
凶獸的脖頸處噴濺而出的紅色鮮血，更是仿佛噴泉一樣，直直的射向天空，隨後又飄灑下來。
看見凶獸血液飛濺。
風部落的人，狂吼著，一個個迅捷的衝出去，每一個人都經過了凶獸血雨覆蓋的地方，每一個人都沾染上了凶獸的血液。
那拎著蒼藍獸牙的男人，狠戾的一笑，再拖著蒼藍獸牙，朝著另一隻已經被嚇破膽的凶獸走去。
揮動獸牙，砍斷第二頭凶獸的腦袋。
鮮血盛宴！
隨即，煙隨手將蒼藍獸牙扔到一邊，反手從腰間掏出兩枚二十公分左右長度的獸牙，猛地高吼一聲，朝著華部落內衝過來。
看見族長大人出動，風部落其餘人也迅速衝出。
一萬餘風部落之人，仿佛脫離了地心引力一樣，飄起一米多高的高度，像蝗蟲群一樣朝著華部落衝過來。
但在他們正式衝進華部落領地範圍的時候，這些人似乎都在瞬間背負上了數百斤的重擔一般，身子齊齊一矮，隻能勉強保持著離地一尺左右的高度。
這是華部落薪火對他們產生的壓力和限製。
想要避免這種壓力以及限製的話，除非將他們風部落的薪火帶過來，用他們風部落那比華部落更強的薪火，來壓製住華部落的薪火，甚至能夠反過來限製華部落之人的力量。
隻是，將薪火帶出火塘之後，很容易被別人直接攻擊薪火，而薪火熄滅的風險，是任何一個部落都無法接受的！
另一邊，塔、令、周互相對視一眼。
塔開口道：“都記住，兩百個呼吸後，必須往後撤！”
“記著呢！”周和令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隨後，三人高高的舉起手中由秦歌親手打造的精致石斧，高聲喊了起來：
“先祖護佑！”
而後，一千餘人，都仿佛後世某些宗教狂信徒一樣，高吼著‘先祖護佑’，高高的舉著石斧，跟著三位頭目衝殺過去！
石斧與獸牙相交。
“哢擦”一聲響起。
右手隻覺得在這一瞬間變輕了許多。
煙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半截獸牙。
眼前的華部落之人，分明隻是一個中級符文戰士而已，卻劈斷了他的武器。
這，怎麽可能？！
果然，就像族巫說的那樣，華部落畢竟是曾經能在須彌山稱霸的部落麽？！
可是，這明明隻是一個逃竄了一千多年的部落，明明是比風部落弱小十倍的部落！
憑什麽，這樣弱小的部落，能擁有那樣的好東西？！
那些東西，該是風部落的！
該是他們風之子的！
隨即，煙卻是瘋了一般，用力將右手上殘缺的獸牙砸出去，同時，他抬起左手的獸牙，身子更是隨著風的擺動，輕易繞到了眼前華部落之人的身後。
獸牙直直的遞出去，從那華部落之人的後心刺透出去。
拔出獸牙的一瞬，鮮紅的血液飆射出來，飆射到了煙的臉上。
沐浴著敵人的鮮血，感受著敵人生命的溫度，煙咧嘴一笑，朝著下一個目標而去。
人頭山山頂。
族巫帶著秦歌以及族長大人和三位長老，按照六角星的方位，圍著火塘坐下去。
六人手中各自捧著一顆灰撲撲的珠子。
“夏華。如何了？！”
族巫隨口問道。
夏華從前方山崖邊轉過身來，道：“風部落的人，才剛進入領地。”
剛進入領地麽？！
族巫點了點頭，對著夏華道：“繼續看著，等風部落的人抵達界石的時候，再告訴我們！”
“是！”夏華應聲，轉身朝著崖邊走去，繼續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看著山下。
秦歌聞言，微微有些心急，對著夏華開口道：“夏華，如果塔他們忘了之前說好的部署，你得吹響鹿角提醒他們！”
“是！”夏華點頭。
之前的部署，本來是要按照族巫的意思，直接出動先祖骨飾打頭戰的，但被秦歌否了。
因為，先祖骨飾的力量，隻能在有薪火的地方有用，也就是說，先祖骨飾的力量，隻能在部落領地範圍內生效。
若是一開始就用，風部落的人不進領地呢，或者，對方進來了，又迅速退出去呢？！
因此，秦歌提出建議，讓塔他們打第一戰，而且要邊打邊退，要在不經意間，把風部落的人盡量往領地內引。
隻有對方越深入領地，才能依靠先祖骨飾給對方更大的打擊！
而具體該引誘到什麽地方，又是一個問題，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秦歌便在距離領地邊緣一千米左右的地方，安置了界石。
所有問題都被解決後，這個提議被迅速通過。
但是，秦歌總擔心塔等人會殺紅了眼，殺得忘了之前的部署！
畢竟，他曾經還是新兵的時候，也有過殺紅眼的經曆，也因為殺紅了眼，而忘記了上邊的命令和部署！
而這一代的部落人，是沒見過人血的。
這樣的戰場新手，更容易殺紅眼。
再者，之前的戰前總動員，秦歌為了提起這些部落人的血性和殺心，還刻意說出，他們若怯戰，全部落都會死，他們若奮戰至死，部落還會有人活下去。
林林總總加起來，這些人殺紅眼的幾率，實在太高！
擔憂著，時間便一點一點的過去。
約莫兩百個呼吸後。
秦歌看見，崖邊那嬌小的身影，舉起了那一米多長的鹿角，奮盡全力吹了起來。
“嗡……！”
鹿角的聲音與牛角的聲音有很大的區別，顯得很是低沉，也因此，秦歌才在這個沒有鳴金的年代，以聲音更加低沉的鹿角代表撤退命令。
聽到這低沉的聲音，秦歌的臉緊緊的繃起來，果然……還是殺紅眼了麽？！
希望，鹿角聲能讓他們快速清醒過來，否則，原計劃就完全被打破了！
“歌！”
夏華回頭，滿臉焦急：“塔他們，還沒撤退！”
聞言，火塘邊圍坐的六人，臉色都有些嚴峻。
計劃，終究還是出問題了！
秦歌眉頭微微一皺，看向族巫，問道：“族巫，我見那日火啟之時，部落的火焰似乎沒有傷及族人，是不是我們部落薪火的火焰，並不會傷害自己人？！”
族巫沉默：“可能是。”
大長老搖頭：“部落人死後，都是在火塘焚燒的，可見，薪火火焰，也會傷害部落人！”
“可曆次火啟的時候，都沒有族人受傷，不是麽？！”三長老反對的道。
二長老開口道：“可除了火啟之外，部落薪火對族人來說，同樣是火焰！”
所以，還是無法確認。
也正因為無法確認，才會在部署中，讓塔等人先撤，而後再動用骨飾。
可現在，塔等人，不撤！
秦歌眼中閃過決然之色，開口道：“一千對一萬，必敗無疑，換句話說，失敗隻是時間問題。想要避免失敗，現在，我們要麽想辦法讓塔他們撤回來，要麽，就隻能立刻動用先祖骨飾！”
族巫抬頭，眼中猶豫不定。
夏華有些急了，站在山崖那邊，對著秦歌大吼起來：“歌！族巫說過的，絕不拋棄任何一個族人的！”
沒人搭理夏華。
二長老開口道：“不如這樣，我們帶著其餘人，帶著薪火往東邊走。這樣一來……”
“閉嘴！”
秦歌怒喝，這特麽都什麽時候了，這狗逼居然還在想著遷居避戰？！！！
若是他在掌權，現在非得殺了這二長老不可！
二長老微微一愣，轉頭有些生氣的看著秦歌。
秦歌抬頭，淡淡的瞥了二長老一眼。
二長老想要說出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秦歌轉頭，緊緊的看著族巫，嚴肅至極的開口道：“族巫，生死存亡之際，必定有舍有得，還請盡快做出決定！”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明白，歌已經打算拋棄塔等人了，而且在催促族巫趕緊做下拋棄族人的決定。
族長大人沉默著，他認可歌的想法，但不能由他提出來，他也不能出口讚同。
夏華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秦歌，大聲吼道：“歌！”
吼完，她又祈求般的朝著族巫看過去：“族巫！等等，我繼續吹鹿角！他們能聽見的……”
說著，夏華一刻也不耽擱，直接回頭，舉起那一米多長的鹿角，深深的吸氣，再用盡全力，吹出去。
仿佛，要將她心裏的難受都吹出去！
“嗡！嗡！”
“嗡～～！”
鹿角聲連綿不絕，而山下，依然在血戰。
石斧的鋒利和堅硬，勉強抵消了風部落的人數壓製，而風部落，卻因為人太多，而自我限製了他們自己隨風漂流的能力，再加上薪火的壓製……
於是，一萬對一千，反而戰況膠著起來！
山下，戰場之中。
有華部落的人突兀間清醒過來，聽到了火塘那邊傳來的鹿角聲，但，他們早已殺懵了。
醒悟過來的瞬間，還沒想起鹿角聲代表撤退。
他們還在發愣。
也就在他們發愣的時候，風部落的人，趁機將獸牙刺進了他們的身體。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獸牙刺進他們的身體。
鮮血噴濺，生命離去。
站在懸崖邊上，夏華看著這一幕，雙手無力垂下，鹿角順著山崖滾落下去。
夏華，哭了出來。
她明明是想讓他們撤退的，明明是想讓他們不被拋棄的，可，實際上，她卻讓他們更快的死去了……
弄巧成拙。
天，不隨人願。
看著身邊猶豫的五個人，再看著那邊哭得稀裏嘩啦的夏華，秦歌霍然抬頭，滿臉失望和憤怒：“不舍哪來的得，我自己來！”
話音落下，秦歌雙手並攏，緊緊的將那枚珠子握住，同時，催動符文力量。
符文紋路，在刹那間覆蓋他的全身上下。
而後，符文力量則順著他的手，湧入了那灰撲撲的珠子裏麵。
“哢擦”一聲響起，珠子碎裂。
一縷紅色的火焰從秦歌的指縫間竄出，飛進火塘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