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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引流水渠

  熊頡隻當是笑話來聽了,攬月是個什麽樣子,他是再了解不過的了。


  攬月睫毛調皮地抖了抖,說得卻認真無比:“父君是擔心陰南之地的幹旱吧,攬月最近也聽說了此事,這次就是特地來為您分憂的。”


  熊頡靠坐著,有幾分閑意,再次對攬月進行無情地嘲笑:“每日和你二哥爭吵,還有時間來為我解憂?”


  攬月生氣地嘟嘴:“您不相信我?”


  熊頡半響才說:“自然是相信的。”頗有幾分勉強,又不情不願。


  攬月想翻白眼,好歹忍住了,盤腿坐在了案牘前,一臉認真:“陰南之地的幹旱,除了久旱無雨之外,還有陰南無河流,百姓通常鑿井取水。即便如此,碰上夏日炎炎,長久的幹旱天,連人用的水都沒有,更別說要灌溉許多農作物了。”


  熊頡耳朵豎起來了些,看向攬月的目光也專注認真了些。


  這種事情,說得倒是不差。


  還有幾分頭腦,不愧是他的女兒。


  他也沒和她說過這些事,她從哪裏了解的?無師自通?

  熊頡想到這裏暗覺好笑,常常被這丫頭帶跑偏了。


  “其實,陰南之地缺水是自古就有的,攬月覺得,要治幹旱,就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一個能一勞永逸的法子,就是挖通陰南到嶺城的水渠,引嶺城水解陰南之急。嶺城多水,河流眾多,相比於其他地區,嶺城離陰南雖遠,但有其重大作用。”


  熊頡的眼睛亮了,鼓勵她:“繼續說。”


  攬月抽出一張地圖來,指著一個地方:“若河渠開通,可灌溉一方沃土,養活一地百姓。”


  “父君,您以為攬月的提議如何?”


  熊頡忍不住點點頭,進而想了想:“工程巨大,耗資過多,這項事不是一時能做起來的。”


  不過這提議倒是極好。


  河渠自古就有,不過是用來運輸東西,還有就是灌溉農田。


  但是把豐水之地的水引流到缺水之地,攬月是第一次個提出來。


  熊頡做正了幾分,帶上了好奇,又有些嚴肅:“你怎麽想到的?”


  攬月幾乎從未出宮,對這百姓之事竟然也算是熟悉,懂得其中的艱苦和不易,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一個閨閣之女,有這般見識已算是不少的了。


  熊頡想起在大殿上那些臣子,說的話無非就是賑災,朝廷撥款,都是治標不治本的廢話。


  他難道不懂得?要他們的幾張臭嘴來告訴他?


  他養著他們這些人,竟然一點用也沒有,淨說些廢話。


  銀子能解決一時的災情,但是過後呢,明天再發生幹旱怎麽辦?

  若是那時難道又要撥銀子下去?隻怕是會入了那些貪官的口袋。


  熊頡是憋著火氣退朝的。


  現在聽攬月這麽一說,瞬間清晰了幾分,至少比那幾個老東西的提議好。


  熊頡想到是他的女兒,心中又驕傲了幾分,他的女兒,就是不同的。


  雖然是很淺顯的東西,隻有初步的框架,但是有用,想到長遠就是很不錯了。


  熊頡目露讚善。


  攬月老臉一紅,這法子可不是她想出來的。


  那年幹旱嚴重,民間出現了一個叫季三的男子,他舉著牌子自薦,站在皇城外三天,宮門口的侍衛不理他,後麵是一個老臣被他所感動,把他引薦到熊頡麵前。

  那時所有的朝臣都看見了季三,可偏偏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助他,都認為他是沽名釣譽之輩,恨不得將其驅逐。


  後麵季三被重用,解決了陰南大地的幹旱,過後一兩年,陰南荒地成綠野,沃土千裏,變成了富有盛名的糧倉。


  哪些人想要再巴結季三,也是沒有用了。可惜後麵楚國的國情才慢慢好起來,皇甫淮就舉兵攻打楚國。


  鮮血染城郭,不複當初。


  攬月如今能和熊頡在一起說話的機會是難能可貴的。


  她很是隨意扯謊:“我當初是在一本雜書上看到的,那還是一個話本子,我看過就丟掉了。本以為不太重要,現在想想,還是有些用的。”


  她說謊也不臉紅,單純的眉眼,很難讓人懷疑。


  何況熊頡不相信她會說謊,畢竟這事是能體現她看書了的唯一證據。


  熊頡目光放在攬月身上,滿眼慈愛:“所以說要讀萬卷書,你現在深切能體現到這個道理了?”


  “我讓你看那些書,定是都對你有用的。”


  攬月幾乎要逃了,說來說去,還是要她看書。


  這個話題怎麽不能跳過去呢?


  “您的話固然沒錯,可這些書也不認識我,它們落在我手裏,不是過於埋沒了?”攬月幾乎捂眼,說出這樣的話是需要勇氣的。


  她也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熊頡本想緊繃著臉,但是被她這話一激,還是忍不住笑了。


  “胡說,什麽書不認識你,無稽之談!”


  她怎麽沒遺傳到一點他愛讀書的好習慣?

  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攬月癟著嘴,委屈巴巴的:“我今日來是有求於您的。”


  看書這個話題該過了啊,不然她就要瘋了。


  看書,看書,不看也能行的。


  關鍵是熊頡讓她看的那些書,都是些枯燥深奧的書籍,雖是好書,但其乏味枯燥程度也讓人難以想象。


  那些字,她看都看不懂!


  她又不是要做狀元。


  熊頡心一軟,便放過了攬月:“那你想說什麽?”


  又和她二哥吵架了?


  攬月看著熊頡的表情,猜到了他心理的想法,不由得無奈,她這父君,好像一直在胡思亂想著。


  “攬月想跟您說一下,皇祖母身子不便,我想親自去照顧她,和她住在一起。宮人們有時粗心大意,難免有不周到的地方。我若是過去,也能時時給皇祖母說說笑話,解解悶,您覺得如何?”


  景太後生病後,熊頡對其宮中的一切都親自篩選,進出的人,吃食衣物,都是很嚴格的,生怕讓有歹心的人混入了。


  攬月跟景太後說也是可以的,但先與熊頡說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算是報備一下。


  熊頡自然是答應。


  他沉默了一會兒:“也好,你去陪陪她,若是有不能做主的事情,就與我說。”


  景太後的病情,的確令他憂心。


  攬月見熊頡心情又落了下去,也不好再多勸,隻能先告退。


  她再想辦法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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