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會對她守心守腎
她狠狠咬著唇,手心裏已經汗水一片,好半會兒才找回聲音:“我說過,我討厭你的工作……如果你說這麽多話,隻是想告訴我,你沒有出軌,那就不能為了這段婚姻,另找一份工作嗎?”
??“不能!”
??他拒絕的果斷而幹脆。
??“為什麽?”
??“沒為什麽。”
??回答就是這麽的任性。
??“吃飯……吃完飯陪我去趟醫院……剛接到電話,那老太太醒了,我們一起去處理一下。”
??忽然,他調頭走了出去。
??她則有點脫虛的靠在那裏,額頭生出了一層細汗。
??“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直接扔了!”
??男人不耐煩的語氣,從外頭傳了進來。
??秦芳薇隻得跟了過去,看到前一刻還在凶她的男人,後一刻在給她盛粥,就好像剛剛他的凶狠全是假相。
??她坐下吃。
??他抬頭瞄了一眼,手上夾著一個生煎包子,還給蘸了醋,喂了過來,嘴裏懶懶道:“秦芳薇,我倒是不介意你多吃醋,吃醋有益身心健康,但是,外頭的女人,誰也比不上你。這一點你也給我記明白了。有時眼睛看到的不見得就是真相。”
??今天的傅禹航換了一輛車,奧迪Q5,他沒說這車是哪來的,車裏透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在去醫院的路上,副駕駛座上的秦芳薇,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車流、人流、建築群,心裏則在暗暗研究著身邊這個男人。
??好像是個不學不術之輩,又會打架,又會酗酒,又會玩女人,怎麽看都不像個正經人,怎麽看都會覺得他是個混混。
??可是,為什麽,他的話,每每讓她覺得透著玄機呢?
??這個人,似乎把她看得很透。
??他知道她在厭惡什麽,卻不肯妥協。
??同時,他又願意刻意討好,大老遠的從醫院跑來,隻為了給她送早餐。
??如果他是個貨真價實的流氓,如果他隻是貪圖她長得好看,如果他隻是覺得她新鮮,如果他是衝著她的女人身體來的,憑他,想要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一切,那易如反掌――他手上的力量,不是她能反抗得了的。
??如果他也想浪漫的玩一場感情,流氓會和女人講感情嗎?直接滾床單好像更刺激吧!
??哎,她實在是弄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麽。
??*
??醫院。
??秦芳薇果真見到了那位老太太,五十出頭,六十不到,剛蘇醒,清楚的記得昨晚上發生的事。
??這是一個清潔工,工作完後騎著自己的電動車要回家,結果卻衝向了傅禹航的車。
??那車閃躲過程中側翻了,傅禹航因此傷到了後背,代駕骨折,而老太太則受了驚嚇翻了車,當場昏迷不醒。
??也虧得傅禹航送來及時,這老太太才算保住了小命。
??這是一場急性腦梗引發的車禍,如果傅禹航不管不顧,那條小命就沒了。
??對此,老太太自是千恩萬謝。
??傅禹航幫忙聯係了她的家人。
??“你就不怕她訛你麽?”
??離開時,秦芳薇輕輕問他。
??現在這世道,助人為樂,已經成為一種極為敏感的行為,路上遇到倒地的老頭老太,幫不是,不幫也不是:幫了怕被訛怕被敲詐,不幫就是道德遣責:沒人性。
??“那邊有監控。”
??他的回答是那麽的冷靜,似乎什麽都算計好了:
??“還有,我車上也有行車記錄儀,誰是誰非一目了然。”
??好吧,這個男人的心,深的實在有點可怕。
??“那你為什麽要帶我來?”
??“用事實告訴你,我沒騙你。以後,你該學會信任我。人家追求我那是人家的事,我的心長在家裏。拜托你記在這裏……”
??他斜了一眼,從方向盤上空出一手,重重扣了扣她的腦門。
??有點痛,他下手挺無情的。
??她躲開,一邊揉著,一邊眉心蹙起:
??長在這裏?
??他這是想說他會對她守心守腎嗎?
??可為什麽呢?
??這種男人,真的能對妻子做到忠貞不二嗎?
??她想不明白,回過神時,發現這不是回家的路,而是越繞越遠了:
??“現在去哪?”
??“去買大床,你那床真心太小,前晚上睡得我不舒服極了……今天我有空,咱們一起去挑,我無所謂的,就怕你不喜歡。我覺得,那是要睡幾十年的東西,一起挑比較好。”
??一提到床,秦芳薇渾身不舒服,巧的是,正好有電話進來,是吳尊的來電,關切的在另一頭問她:“前晚上你後來沒事吧……抱歉啊,我醉死過去了,直到今天才算清醒過來。實在有點擔憂你,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事。”
??“沒事。”她回答的幹脆。
??“那,今天下午有空嗎?我們見個麵行嗎?”
??吳尊小心翼翼的請求著。
??“沒空。我有事,在外頭。”
??肯定是為了表白的事想問她一個回答來了。
??“好吧!那周一我們見了麵再約……”
??“嗯!”
??簡單聊了兩句掛下後,又有電話進來,卻是個陌生來電:
??“喂,哪位?”
??“是我,媽媽……”
??電話那頭,傳來那個很多年沒給她打過電話的母親的聲音。
??秦芳薇的臉色不覺一白,呼吸也緊窒起來,心的深處,更是鈍鈍的疼起來,好一會兒才接上話道:
??“有事嗎?”
??“有事,我想見一見你。關於你爸的事,我想和你談談。還是有轉機的。能不能把人弄出來,就看你願不願做了……”
??聞言,她目光一動:“你現在在哪?”
??“金悅來大酒店。你過來吧,我們可以好好的談一談。”
??“好!”
??掛下電話,她轉頭看向傅禹航:“等一下我有事,如果你要換床,自己去選,我沒意見,但請你在前麵把我放下。”
??“你要到哪,我送你?”
??“不用,我想一個人靜靜。”
??緊閉心房,她的驕傲,容不得賤踏――她既不想讓母親知道她嫁了這樣一個男人,也不想讓這個男人在道她有那樣一個母親。
??傅禹航沒有逼問,但他看得出來,她的心情一下變得很惡劣,但這一次的惡劣,卻不是因為他,而是電話裏那個人。
??那人會是誰呢?
??他很是好奇。
??下了車,秦芳薇頭也不回進了一家商場,而後從另一道門出來,叫了一輛車,直接去了金悅來。
??總統套房1801號房,她一敲門就開了。
??“秦小姐,您來了,請跟我過來,太太在客廳……”
??一個幹練的女助手開的門。
??秦芳薇麵無表情的跨了進來,無視那華麗麗的陳設,跟在其身後,去了客廳。
??一身優雅的紫色旗袍,長發綰起,雖然年過半百,身材卻一點也不走形,依舊那麽的阿娜多姿。回首之際,眉目之間的容顏,更若少女一般嫵媚多嬌……
??無疑的,這是一個漂亮的女人,渾身上下閃閃發光。
??這,就是她母親。
??她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陸瑤。
??有人曾這麽評價過,秦芳薇的美貌,皆襲承於她的母親。
??隻不過,母親的美,更顯明豔動人;而她呢,更顯落落大方,清麗出塵,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輕靈的美感。
??母親之美,美在雍容富貴;她之美,美得朦朧耐看,就像那三月的江南,煙雨朦朦,如詩如畫,讓人看著,舒服,靜心。
??看到她,陸瑤微微而笑,就像牡丹花悠悠然綻放,徐步走上來時,細細的在打量她,美麗的眼睛裏透著一些情緒,而後一聲歎息溢出口:“薇薇,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原諒我麽?”
??大約是她的麵無表情,讓她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秦芳薇靜靜的凝睇著,聲線是異常平靜的:“您說過的,您做的事,沒有錯。既然沒錯,何需要我原諒?”
??“可你一直不肯見我。如果這一次不是你爸爸出事了,你根本就不可能過來見我這一麵,你說是不是?”
??陸瑤幽幽的說著,神情鬱鬱,眉目間多了一些憂傷,就像是被風雨折磨著的牡丹花,甚是惹人憐愛。
??秦芳薇低下了頭,“媽媽”那兩個字,她已經很多年沒叫出口,這麽多年以來,和她相依為命的,隻有父親。
??至於母親,七歲時,當她不顧一切拋下她和爸爸離開這個家時,母親這個角色,已經在她心裏不複存在了。那時,母親就已經變得無足輕重。
??而令秦芳薇最終恨上母親的是,十八歲那一年,這個將她帶到這個人世間的至親,為了顧全她自己的人生幸福,而選擇了見死不救,致令她鋃鐺入獄,慘遭一年的牢獄之災。
??如此心狠手辣的母親,一心將她往死地推,讓她如何肯認她?
??若不是為了爸爸,她是斷然不會過來見她的。
??“今天,我們不談這個好嗎?我們隻談爸爸的事。您在電話中說過,您有辦法的。現在,我人已經來了,請您告訴我,我該怎麽做,才能讓爸爸出來?又或者說,您想讓我做什麽,才肯幫這個忙。”
??二十八歲的秦芳薇,早已不是孩子,對於這位貌美狠心的母親,也早已經不存任何幻想。
??沒有利益的事,她不會做。
??所以,想得到她的幫助,她肯定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陸瑤盯著她細細的看,目光溫溫的落在她嬌好的臉龐上,眼中掠過了幾絲被揭破其心另有所圖的尷尬,繼而化成了一聲幽幽的輕歎,說話上麵更是刻意避重就輕了:
??“薇薇,你真的是長得越來越好看了。
書屋小說首發